第48章 您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1 / 1)

加入書籤

他順著趙茗指的方向看去,那排水口已經伸出了兩根手指,他愣了愣,連忙念起咒語結了手印來向那排水口指去。那兩根手指像觸到了什麼東西似的猛地縮了回去。

剩下的便是一灘臭水,裡面還有不少枯黃的頭髮。

聶倚秋收回了手,對趙茗道:“趙老闆,剩下的你自己清理一下吧,我去問問師父,如果真有東西的話,那就要在門上貼幾道符了。”

趙茗便進去將那些東西一一清理了後,將蓋子蓋了上去,卻也沒敢繼續洗了,只是簡單地衝了衝身上就出來了。

當他重新躺在了床上,聶倚秋還在跟他師父打電話,當他準備合上眼皮睡一覺緩解一下壓力時,房間內的電燈突然間全都熄滅了,好在趙茗的那盞燈還亮著,所以房間裡還不至於太黑。

他實在忍不了了,從一旁拿起手機來撥通了之前存的前臺的電話。

電話是一個男人接的,可是前臺坐著的不是個女人嗎?他也顧不上質疑什麼了,只是氣沖沖地問道:“你們這旅館怎麼回事?怎麼還關客人的燈呢?”

前臺的男人回覆道:“您好404號房的客人,這個熄燈的情況呢是這樣的,這個點熄燈是我們整個縣的規矩,不論是城鎮還是鄉村都是這個點熄燈的,您是外地人可能不太瞭解我們豐縣的風俗,這是幾百年來我們豐縣就有的規矩,還請客人您諒解一下!您放心,我們只是關了電燈那一條線路,其他線路還是正常執行的!”

趙茗想了想剛剛在衛生間看到的東西,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調整了一下語氣說道:“既然是你們這裡的規矩,那有什麼說法在裡面嗎?還有其他更離譜的風俗嗎?”

對面突然切換了電子女聲,回答道:“您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趙茗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這個旅館的名字以及螢幕上不斷變動的倒計時,他心煩意亂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靠牆的桌子上那盞燈,他感覺燈火在他眼中漸漸放大,那輕輕抖動著的火焰就好像真的跟他的心臟一樣不停地跳動著,他能感受到有什麼在那燈火之中迸發了出來。

“趙老闆?趙老闆!”

他回過神來看向聶倚秋,問道:“怎麼了?”

聶倚秋放下了手機道:“我打師父的電話打不通,你剛剛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趙茗撓了撓頭道:“看燈啊!對了,聶大師啊,你們聶家會占卜什麼的麼?”

聶倚秋愣了愣:“占卜?是有一兩樣術法可作占卜之用,怎麼了?”

趙茗嘆了口氣,看著牆面道:“你說,我們找這個聶朱,東一趟西一趟都跑了這麼久了,你們就沒想過,抄個近路,走個捷徑什麼的?”

聶倚秋笑了笑,道:“我跟雙兒也只是執行師父交給我們的任務而已,你問的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師父的想法,所以我們也不敢貿然施行占卜之術。”

趙茗聳了聳肩:“要不是人數不夠,我都想試一試那些個什麼請筆仙請碟仙的法子了。”

聶倚秋連忙道:“趙老闆,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趙茗轉過頭來看著他:“可是,這豐縣這麼大,找一個幾百年前的人,要從何找起呢?你之前跟我說,只要到了這個地方,我這燈就會跟那聶朱有連線,就會指示聶朱的藏身之處,可是我把燈就擺在那裡,它也沒什麼變化啊?”

聶倚秋向燈的方向看去,趙茗接著說道:“而且,你剛剛說,已經聯絡不上你師父了,這下我們又該從何找起呢?”

聶倚秋低下頭來沉思了一會兒後,抬起頭來道:“趙老闆你別急,我們還可以問問這裡的本地人嘛!”

趙茗回道:“你在這裡有認識的本地人?”

聶倚秋愣了愣,搖了搖頭,趙茗垂下頭來:“那你怎麼問?跑到大街上隨便拉一個路人來問:‘誒你們認不認識一個叫聶朱的人啊?知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呀?’,這樣嗎?”

聶倚秋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連忙道:“我剛剛聽見你打了前臺的電話,我們不是還可以問問這家旅館的老闆麼?”

趙茗回想了一下剛剛前臺詭異的留言,便搖了搖頭道:“要打你打!”

聶倚秋嘆了口氣,撥通了老闆的電話:“喂?”

響起一陣電子女聲:“您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聶倚秋愣了愣,道:“你是前臺?”

電子女聲繼續回道:“您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其間還夾雜了一些很細微的聲音,他卻能聽出來,這是磨刀的聲音。他壓了壓心底慢慢蔓延上來的恐懼,問道:“請問,你們豐縣有什麼年代久遠的古墓嗎?”

對面磨刀的聲音停了下來,電子女聲也切換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您好客人,剛剛的問題我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

聶倚秋便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那男人回道:“年代久遠的古墓?客人,我們豐縣也算是這一帶有名的歷史文化名城了,您要問什麼年代久遠的古墓那可多得很哪!不瞞客人你說,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寸土地底下都有一座墓,每隔三里便有一座大墓,請問客人您問的是哪座年代久遠的古墓呢?”

聶倚秋愣了愣:“那你知道每座墓的墓主人的名字嗎?”

對面答道:“近五十年的倒還知道些,再遠些的就不清楚了。”

趙茗連忙爬了過來問道:“那你知道一個叫聶朱的人嗎?”

對面愣了愣,答道:“不知道。”

聶倚秋問道:“要如何知道更遠一些的古墓墓主人的名字呢?”

那男人立刻回道:“客人你若是想要知道更遠一些的古墓,可以去西邊山上的后土殿,那裡有士官記錄古墓墓主人的名字。不過還恕我多問一句,你們找年代久遠的古墓是做什麼呢?”

聶倚秋答道:“嗯…我們雖是外鄉人,卻在此之前聽老一輩的人說豐縣裡有一位幫助了我們祖宗度過難關的一位故人的墓,我們感念這位大人的恩德,所以想來拜祭拜祭他!”

對面恍然大悟道:“既然你們從那麼遠的地方跑到這裡來,那我也就送你們一個人情吧!恰好我有個朋友在後土殿任職,我跟他知會一聲,讓他幫幫你們,也讓你們少走些彎路!”

聶倚秋嘴角彎了起來:“那就多謝老闆了!”

對面不再說話,從手機的聽筒裡卻又開始傳來了一陣陣磨刀的聲音,還沒等聶倚秋按下結束通話的鍵,電話便隨著“呲呲呲”的聲音一下結束通話了。

趙茗爬回了自己的床,縮在被窩裡抖了抖。聶倚秋放下了手機才發現,自己的手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壓住了自己的手,唸了一會兒靜心咒這才慢慢舒緩下來。趙茗縮在被窩裡問道:“所以我們明天就去他說的這個后土殿?”

聶倚秋看了看自己的手,道:“嗯,明天去看看。”

他又拿起電話來,撥通了聶雙的號碼,聶雙明明就在隔壁,他也能隔著一堵牆聽見聶雙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但卻無人接聽,就像他打師父的電話也沒人接一樣。他下了床跑到窗邊,探出身子去看聶雙的房間,聶雙房間的燈還亮著,窗戶也開著,他向著那開著的窗戶大喊道:“雙兒!雙兒你在嗎?”

他所在的窗戶在聶雙房間窗戶的左邊,在他喊了這一句後,聶雙房間窗戶的右邊卻探出一個身子來,那間房間關著燈,那個探出身子的人僵硬地轉過頭來看著他,那人的身子一直在往外,從腰到胯到大腿,再到小腿,最終,他的腳墊在了窗臺上,整個身子向外傾斜。聶倚秋趕緊閉上了眼睛,繼續大喊道:“雙兒!雙兒你在嗎!”

隨著“咚!”的一聲,聶雙用毛巾裹著頭髮探出頭來皺著眉看著他:“幹嘛!”

她的鬢邊還留有些沒沖洗乾淨的泡沫,聶倚秋看她還活著,便放下心來,道:“明天我們去這豐縣的后土殿看看,你今晚好好休息!”

聶雙白了他一眼道:“你發條簡訊不就得了麼?至於這麼大喊大叫的?”

聶倚秋撓了撓頭,最終還是吐了一句“對不起”,等聶雙氣沖沖地關上了窗戶後,他這才收回身子來。趙茗已經從被子裡坐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這旅館也太邪門了…”

“怎麼了?”

聶倚秋爬上了自己的床,從一旁拿起一本當地的旅遊雜誌來翻了翻。

趙茗回過頭來:“聶大師,你看出這個旅館有什麼邪門的地方了嗎?”

聶倚秋無奈地笑了笑,作了一個“噓”的手勢,道:“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我們到了他們的地盤,這些事就當沒看見就成了。”

趙茗擰起眉毛來:“你知道這些才訂的這個旅館?”

聶倚秋搖了搖頭,攤手道:“我不知道,這個旅館的確是這整個豐縣最便宜的旅館了,我是因為貨比三家後這裡的費用最便宜才選的這家。趙老闆,放心,有我們在呢!你不會有事的!入鄉隨俗嘛!”

趙茗話還沒聽完就又縮回了被窩裡。半夜,窗外傳來了一陣十分喧鬧的聲音,趙茗漏出頭來抱怨道:“誰啊半夜還讓人睡不安寧!”

聶倚秋閉著眼道:“噓——,午夜鬼門大開,趙老闆你還是趕緊睡,別抱怨了。”

趙茗聞言裝過頭來,聶倚秋坐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茗揉了揉眼皮道:“你怎麼了?怎麼不睡?”

聶倚秋轉過頭向他露出一個古怪的笑來:“沒什麼,趙老闆你睡吧,有我看著呢!”

趙茗見她這奇怪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說道:“倚秋啊,你比我還小一些,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你就當我是你大哥,要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你就來跟我說說!”

聶倚秋搖了搖頭:“趙老闆你睡吧,我沒事。”

趙茗見怎麼說他都不動,只得嘆了口氣,縮回了被窩裡。這個月份已經是很冷了,為了萬一遇上什麼事還能有一線生機,聶倚秋並沒有關窗戶,他的床位卻是在靠窗的這邊,頂著這寒冷的夜風。

聶倚秋不睡並不是因為被風吹的冷得睡不著,而是害怕得睡不著。他看了那本介紹這豐縣的旅遊雜誌,發現了師父編纂的書裡,這豐縣,正是臨近陰陽交界的地方。

這裡陰氣重,他們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永遠得滯留在這裡,再也回不去聶園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