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驚夢醒煩擾不及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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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朱呢?

聶朱哪裡去了?

他瞪大了眼睛向床上的聶朱看去,火焰包裹她的全身,她卻跟死物一般,什麼反應都沒有。

那些蛆爬上了他的眼球,漸漸地,他再也看不見屋裡的景象,也感受不到黏液吞食他軀體的刺骨冰涼,耳邊全是那個“吳順堯”的叫聲,說不清那是在痛哭,還是在嘲笑。

......

“喂!有人嗎!”

聶朱睜開了眼睛,看著門邊被塞進來的紙條愣了愣,她將紙條拿了起來大致看了看,在一聲聲拍門的聲音中下了樓梯。

她抽開了門栓開啟了門鎖,看著眼前的陌生人愣了愣。

面前的男人收回了手來,順著她開的門縫往裡面望了一眼,隨即看著她問道:“你是這個‘作孽啊’嗎?買的大衣是嗎?”

她愣了愣,看了看手裡如鬼畫符一般的字條,聯想到昨夜趙茗說要給她買衣服這件事,便朝著面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男人將手裡的包裹跟圓珠筆一併塞給了她,指了指包裹上貼有條形碼的一張貼紙下的空白處道:“這裡寫名字。”

她聞言愣了愣,正在想著究竟要不要寫真名,寫她的名字還是寫趙茗的名字時,男人的聲音從耳畔響了起來:“你要不會寫字,畫個圈也行!”

她挑了挑眉,拿著圓珠筆在那處空白處畫了一個圈,那男人便將她畫的那一條撕了下來,轉過身去鑽進了三輪車裡。

她看著懷裡的包裹皺了皺眉頭,正準備走進屋子裡時,卻有人從背後叫住了她。

“喂!姑娘!妹妹!是不是你昨晚上在那條路上喊的救命?”

她轉過身去,那個叫住她的女人,正是昨晚聞聲趕來的劉家夫婦當中的那個妻子。女人手上提著兩袋臘肉,半個身子朝著她這邊探了過來。

劉家人?她向著女人點了點頭,女人便走了過來,見她並沒有躲進屋子裡去,便笑了笑,問道:“你昨晚見了我們,為什麼要跑呢?”

懷裡的包裹有些重了,她提了提包裹後挑眉道:“哦?您的兒子沒跟您提起嗎?也是,喝醉了又怎麼會記得呢?”

女人臉色變了變:“什麼意思?”

她看了女人一眼,並不回她,而是抱著包裹進了房間,在女人不知所措的表情中慢慢關上了門。

接著便是女人拍門的聲音:“喂!你出來說個清楚啊!我兒子怎麼你了?你該不會看錯了吧?”

她將包裹放了下來,轉身看著門上的灰都給震下來了的門道:“您的兒子不是還有幾個朋友麼,您的兒子喝醉了他們可沒醉,這個事您還是去先問問他們,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您的兒子親自登門道歉。”

她話說完了,敲門聲也停了下來。“行!我問問他去!”

女人的聲音透過門傳了進來,倒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嘴角勾出一抹笑來,彷彿獲得了一種簡單的快樂,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般。

她站了起來,看了看仍舊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趙茗,朝著他走了過去。他緊鎖著眉頭,應該是被夢魘住了。

她將茶几上的燈拿了過來,從裡倒出了一滴滾燙的燈油來落到了手心,她抹了抹,整隻手瞬間就被燙紅了,她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覺似的將抹了燈油的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很快他的額頭也被燙紅了,整個人突然抽搐了起來。

她等手裡的溫度漸漸涼下來之後才收回了手,看著趙茗在沙發上抽搐了幾下,整個身子都扳成了一張僵硬的滿弓後又消停了下來,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一口一口地喘著氣,像是溺水的人剛被救上岸似的。

他喘氣足足喘了有十分鐘才停了下來,她皺了皺眉頭,將包裹提了起來,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樣子說了句“我休息去了”便抱著包裹上樓去了。

他看著她上樓的背影愣了愣,這才感受到額頭上的疼痛來。

他摸了摸額頭,額頭燙的厲害,看著節能燈下明亮的房間,他還是感覺不太真實。

他將手放在了茶几上,感受著冰涼的觸感從指間一路到達大腦,那盞燈的燈火依舊幽幽地燃燒著,他扶著沙發站了起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十分虛浮。

他恍恍惚惚地開了門,昨夜的雪已經停了,路邊結的一層薄薄的霜也化了,有幾隻狗在田坎間追逐打鬧著,一群雪白的鴨子大搖大擺地從門前路過。

他這是在哪裡?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今年是哪一年?

問題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瞬間填滿了他的大腦,他的腦子又昏昏沉沉地漲得難受。

他忘記穿棉服了,冷風吹了過來,他猛地打了個噴嚏,這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

原來那場大火是夢,那個吳順堯也是夢,那些蛆蟲,黏液,統統都是夢。

他又將門關上了,抓起了搭在沙發上的衣服,一邊將手臂捅進袖子裡,一邊小跑著上了樓梯。

聶朱的房門並沒有關,他便直接大步走了進去,腳邊是被撕破了的快遞袋,她剛把他買的大衣穿上,將她的長髮從大衣裡掏了出來。

她的臉頰有些泛紅,像是水果店裡擺出門面的水蜜桃,只是嘴唇依舊是沒有血色的樣子。

她將大衣的紐扣都扣上之後才向他看了過來。

他看呆了,直到對上了她的目光,才想起來他急匆匆地跑上來是想問什麼。

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先打破了沉默,對著他道:“劉家的人看見我了。”

他聞言一愣,自己想問的問題一下忘乾淨了:“看見你了?”

她點了點頭,又轉過了頭去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一邊揉著眼睛一邊道:“嗯,她問我昨晚是不是喊了救命。劉家的人過幾天可能還會來一趟,到時候就是個解開你們兩家心結的機會了。”

趙茗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倒是也不怕他們來找我們的麻煩。”

聶朱挑了挑眉,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髮帶來,另一隻手拿著他送給她的那根髮簪,乾淨利落地在頭頂綰了個髻來。

“你跑上來,是想跟我說什麼?”她照著鏡子梳理著鬢邊的碎髮,看著鏡子裡的他問道。

“啊?”他愣了愣,尷尬地撓了撓頭後才回想起來,立馬問道:“那個吳順堯,你認識?”

她聞言一下扭過頭來,臉上滿是意外的表情:“你看見了?”

他點了點頭:“對,我不僅看到了那個吳順堯,我還差點被他弄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吳順堯是你搞出來的分身?”

她搖了搖頭,卻目不斜視地看著他反問道:“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他看著她的神情,也知道了若是他不說他看到了什麼,是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資訊的,他便將那個夢裡的所見所感都與她說了一遍,在她沉默的當口問道:“為什麼吳順堯會出現在我的夢裡面?他是你的心魔還是我的心魔?”

她坐到了床邊,言簡意賅地答道:“是我的。”

趙茗擰緊了眉頭:“你不是第一次去寨子麼,那個吳順堯為什麼會變成你的心魔?你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是那個吳順堯乾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了出來,他問出口後也感覺到一下問得太多了,馬上閉上了嘴,等待著她的回覆。

她嘆了口氣,緩緩答道:“你看到的吳順堯,是我的心魔幻化的樣子。他是我曾經救過的一個人,只是沒想到他也因此得了不死之身,釀出禍事來。我趁著他被你說的聶風止他們捉住,將我的法寶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沒想到跟著我的法寶一起回來的,還有吳順堯殘存的幾絲精魄。我雖因此力量恢復了大半,我的心魔也因此力量大增。”

聽了她的解釋,趙茗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那麼你打得過你的心魔麼?需不需要我做什麼?”

她聞言笑了笑:“你不出事就是給我幫的最大的忙了。”

趙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麼,你要是有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講啊!”

聶朱知道他是在擔心她,便笑道:“昨日去了那座廟,經過那位老師父的指點,我已經大概知道怎麼壓制住它了。你放心,我不會失控的。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我這個?”

趙茗也跟著她笑了笑,道:“既然沒事,那我就放心了。你要吃東西麼?我記得村口有個賣早點的店,我準備去買些吃的來填填肚子。”

聶朱站了起來:“你剛醒,還是我去吧,你留在屋子裡休息。”

這麼說著,他感覺渾身的肌肉跟關節都痠痛了起來,他扭了扭肩,道:“那還是一起去吧!”

他們去了一趟村口的早點鋪,但由於他起的太晚了,到早點鋪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鋪子裡賣的早點都冷得差不多了,也還只有蒸籠裡的包子還算是熱的。

聶朱倒是頭一回見到花捲包著火腿腸這樣的早點,趙茗見她覺得新奇,便在買了七八個包子之外還買了幾個顏色鮮豔的粗糧饅頭,一袋子手心大小的碗耳糕以及各式花樣的新麵點都來了一個。

替他們揀早點的老闆看著他掃碼付款的動作喜笑顏開,還看在趙茗是村裡人的份兒上給他多揀了幾個肉包子,說是送他們的。

他提著幾大袋的早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哪裡是像吃飯來的,分明是來進貨來了。

當他們提著這幾大袋的早點原路返回時,卻看見劉家夫婦帶著昨晚遇見的那幾個年輕人等在了他們租住的屋子門前。

趙茗下意識想要躲起來,卻被聶朱拉住了。

於是他們迎面走了上去,趙茗躲在了聶朱的身後,生怕劉家的夫婦想起之前他半夜偷摸劉家神像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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