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肯定知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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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茗便直接轉身去飲水機下邊找茶葉去了。

聶朱這才轉過身來對著他們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聶風行看了看聶風止後,聶風止替他答道:“聶朱小姐那日饒下我們一條命來,又給我們看了那幾百年前的真相,我們得為之前的無禮,給聶朱小姐道個歉。”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聶風行跟聶雙,三人便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三人躬下腰來,從趙茗手中接過滾燙的茶水後,她向著聶風止身邊的聶雙看去。

聶雙倒是一直緊緊盯著她,小姑娘的臉上頗有些不服氣的意思。

她道:“還有其他事麼?”

他們聞言直起了腰來,聶風止低下了頭嘆出一口氣來,作出了一副很是傷神的樣子,道:“我們知道,我們之前對聶朱小姐做出那樣多的事來,聶朱小姐不一定會輕易原諒我們……”

聶朱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聞言對著趙茗笑道:“看來今晚並不是個聊天的好時候。”

聶風行見聶風止說了這麼多還沒講到重點,一時心急,便出聲插嘴道:“是為了聶倚秋,還有那個蒼禹門的事。”

聶朱聞言驚訝地抬起了頭,隨即瞭然地笑道:“我說呢,若不是有事求我,斷不會這樣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

聶風止嘆道:“不是,若沒有那兩件事,本來我們也會來找聶朱小姐道歉的。”

聶朱放下了喝了一半的茶水來,看向他們道:“行吧,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儘量答。不過這麼多年了我的記性也並不是很好,可能有些偏差,你們願意相信就信,不想相信就算了。”

聶風止連忙道:“那當然是願意相信的,當初的事聶朱小姐是親歷者,其他流傳下來的訊息都有傳歪的時候,我們不信聶朱小姐還能去相信誰呢?”

聶朱看向趙茗,問道:“你還有別的凳子麼?”

趙茗知道她這是想要讓這三人坐下來聊的意思,看著這三個姓聶的十分迫切的模樣,他嘆道:“有,我去後面拿出來。”

聶風止連忙阻止道:“趙老闆,不必了!我們並不會呆很久,不必麻煩了!”

趙茗剛數了三隻塑膠凳拔了出來,一聽這話,看向了聶朱。聶朱單手拿著茶杯,朱唇輕啟道:“拿出來給他們坐吧。”

趙茗拿著凳子走了出來,將三隻塑膠凳分了出來放在了三人面前。

她轉過頭去看向聶風止他們道:“坐吧。”

聶雙倒是不客氣地直接坐了上去,也不管塑膠凳上是不是有灰塵。

聶風止與聶風行師兄弟面面相覷,猶豫了一番後也坐了下來,對著聶朱道:“那我們就直接問了。”

聶朱雙手捧著茶杯,並不看他們,而是看著杯底舒展開的茶葉以及在水中重新綻放開來的茉莉花道:“問吧。”

聶風止從包裡的夾層中拿出一張紙來,藉著趙茗店裡的燈光將對這的紙開啟了,照著紙上的列出來的問題讀了出來:“第一條,也是我們最關心的一條,我的徒弟聶倚秋,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聶朱看向趙茗問道:“聶倚秋是跟你們一起下墓來,被這小姑娘殺死的那個人麼?”

聶雙聞言一抖,趙茗看了看聶雙的反應,答道:“是的,就是他。”

聶朱轉過頭來看向聶風止,皺著眉道:“死了,那靈魂自然是被鬼差勾走了,我怎麼會知道你的徒弟被鬼差勾到何處呢?”

聶風止聞言一顫,差點捏不穩手中的紙。

他像是一瞬間蒼老了下來似的,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目現在也黯淡了下來。

聶風行見狀拍了拍師兄的肩膀,從他的手中抽出了那張寫有問題的紙來,向聶朱問道:“我們在你給我們看的那個回憶裡,注意到了我們聶家祖師爺聶遠孚在留給你的信中有提到,讓你去蒼禹門。

實不相瞞,當初我們也是從蒼禹門的傳人口中得知的是你殺了我家祖師爺的訊息,並且在捉到你準備就地正法時讓你逃掉了。”

趙茗聽著聶風行說的這話,立馬想到之前在聶朱給他的幻境裡,一開場便是滿身是血的聶朱被蒼禹門的術士追殺的事情來。

原來讓聶家的人來追殺聶朱,也是那蒼禹門的人透露的訊息?

蒼禹門的人跟聶遠孚交好,聶朱有妖精這一層身份在,所以蒼禹門的人不相信聶朱這隻妖精空口說的話也能夠理解。

“那麼,可以跟我們說說,有祖師爺的手信在,他們為什麼還會將你捉起來,你在蒼禹門又經歷了什麼呢?”

聶朱聽他們說完了問題後,看著水杯中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冷笑了一聲道:“看來是要把我裡裡外外都扒個乾淨哪!”

聶風行解釋道:“聶朱小姐,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聶朱挑眉道:“我行事一向坦坦蕩蕩,也不怕你們扒我,只是你們作出這些事也實在令人倒胃口。”

說著她將水杯放了下來,微微皺著眉接著道:“也罷,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在蒼禹門時發生了什麼麼?我並不太願意想起那段回憶,今晚我心情不錯,就跟你們講了,免得一直拉扯著。我埋了師父後,便帶著師父的手信去了師父口中的蒼禹門。

師父讓我找的那個人叫個什麼名兒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當時去了,就被他們門裡的術士押到了的大堂見了他們門主。我將師父的手信給他們看了,但他們以沒有證據證明我就是聶遠孚的徒弟這個理由將我監禁了起來。

我從未害過人,憑什麼關我?他們咬死了說就是我殺的師父,要將我就地正法。我想著我修的是正道,他們那些法器法術傷不了我,便偷偷逃了出來,哪知他們知道那些法器對我不頂用後,便用刑具直接把我捉了回去。

我被他們上了各種刑具,他們將我折磨得再也動不了了後便將我扔進了地牢之中。那地牢裡關了不止我一隻妖,我也是這時才知道,我去蒼禹門,簡直就是在自投羅網。他們在暗處靠著抓來的妖精煉成丹藥,以修行他們蒼禹門的丹道。我親眼目睹了他們將那些奄奄一息的,化形的未化形的,全都被扔進了爐子裡。我日日聽著他們的慘叫聲。

那些法器對我沒用,我就能逃出去了嗎?他們就會放過我了嗎?顯然不會。我得好好活著,所以我趁著他們辦武藝大會的時候拼了命逃了出來。但他們並沒有因此放過我。”

聶風行見她停頓了下來,連忙問道:“然後呢?”

聶朱抬起眼來;“所以,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聶風行聞言愣了愣,隨即解釋道:“這個,是因為我們懷疑,我們聶家最近發生的事有可能跟蒼禹門有關。”

聶朱聽了這話,立馬來了興趣:“哦?什麼事?”

趙茗見她這個反應很不對勁,像是在幸災樂禍似的。

聶風行咳了咳,看了看聶雙後道:“有關我聶家術法。聶朱小姐,你在蒼禹門時,可有聽過,他們蒼禹門有什麼驅使鬼怪的術法?”

聶朱聞言挑了挑眉:“驅使鬼怪的術法?”

她低下了頭來看了看已經涼掉了的茉莉花茶,沉思了一番後,答道:“當初他們的二門主好像在修煉什麼能夠馭使不同靈體的術法,不知道是不是跟你說的那個有關。”

這話一出,原本一直埋著頭的聶風止猛地抬起了頭來,聶風行激動地拍了拍桌子:“應該就是那個!看來果然是他們!”

聶風止也站了起來,聶風行十分激動地拍了拍他師兄的肩膀道:“師兄!找到了!”

聶風止好像沒緩過來似的,呆呆地只是點頭:“找到了,找到了好啊!”

聶風行向聶朱道了聲謝後立馬衝出了店門去跑到了大街上,聶風止生怕他是又發瘋了,連忙跟了出去。

聶朱轉過身來將手中的水杯伸向了趙茗,歪著頭道:“可以續杯嗎?”

趙茗接過水杯來,望了望空蕩蕩的店門,擔心道:“他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聶朱望了望店門外,昏黃的路燈下死了一地的飛蛾,她淡淡地道:“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趙茗一邊替她接著熱水,聽清她說的什麼後笑道:“你好歹也是個修行人,不是要行善事積功德麼?”

她從趙茗手中接過茶水來,吹也不吹直接抿了一口,嚇得趙茗連忙叫道:“小心燙!”

她看著茶水裡跳著獨舞的茉莉花笑道:“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更何況,他們都是有修為的成年人,擔心他們做什麼?”

說著,她吹了吹從杯底翻上來的茶葉。

趙茗將兩張塑膠凳收了起來,這才意識到聶雙還坐在這裡。

他提著塑膠凳看著聶雙問道:“你不跟著你師父他們一起走麼?”

聶雙卻一直死死盯著聶朱,像是聽不見他說的話似的。

他嘆出一口氣來,將塑膠凳放回原處後,將雙手插進了上衣的兜裡,看著不動如山的聶雙道:“聽不見我說話是吧?我叫你師父來接你。”

聶朱將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抱著胸看著聶雙道:“小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聶雙這才站了起來,看著她的雙眼道:“你肯定知道我師兄在哪裡。”

聶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果然還是為你師兄。”

她搖了搖頭嘆道:“可憐我原本準備用來跟趙老闆敘敘舊的這一晚上,全給你們佔了去了。”

聶雙低下了頭來,趙茗見她攥緊了拳頭,像是要幹架的架勢,連忙走到了聶朱身前來,防備道:“你要做什麼?”

聶雙抬起頭來看著趙茗身後的聶朱道:“求求你,告訴我我師兄在哪裡。”

聶朱聞言挑眉道:“你們不是門路廣麼,怎麼可能找不到你師兄?”

聶雙抖了起來,她咬著牙道:“師父試過去那座古墓裡給師兄招魂,師兄的魂魄卻飛走了,並沒有回到師兄的身體裡。我們推測是你吸走了師兄的魂魄,才一直追著你不放,要是你不說,我們還會繼續跟著你,直到找到師兄的魂魄,讓師兄復活過來為止。”

聶朱聞言頗為驚訝地放下了水杯來,她先是讓趙茗去坐下了,自己則站在了聶雙的面前,看著這個比她矮了半張臉的小女孩道:

“你是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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