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滿月宴(1 / 1)
除了巡夜的人員,梁鴻這邊也其他的兵卒、人員也都去睡覺休息去了。
在衛輝府,時間倒退到一天前。
衛輝府城最繁華的紅塵大街。
這紅塵大街上大小各類店鋪林立,行人也很多。
一人騎著馬行走在這紅塵大街上,因為行人太多,他騎著馬只是緩步行著,只是看著這人臉上的汗水,似是非常焦急,想要快速行進,但是怕碰撞到人,他的眼中閃爍著慌亂、急迫的神色。
“今天是知府大人小公子的滿月宴,聽說拿到邀請函的人,都是咱們衛輝有頭有臉的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在那人的旁邊一個行人對他同伴,這般以羨慕的口吻誇說著他所知道的衛輝府裡的大事:
“哎呀,我要是能入得這得月樓,能參加知府大人的小公子滿月宴,以後我吹牛,半輩子都不怕沒牛可吹!”
在紅塵大街上的那名騎馬之人,不是別人,正就是衛輝府參將石茂。
石茂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他摸了摸懷中揣著的那滿月宴的邀請函,沒錯,他也拿到了知府大人邢尚元的邀請函,但是他這個拿,並不是別人主動送給的,而是他好不容易幾乎可以說千辛萬苦的花錢託人走門路,才算是拿到了這份請柬,為的就是能巴結上這位知府大人邢尚元,因為邢尚元是當朝次輔的女婿以及當朝兵部右侍郎梁鴻的老師。
石茂在與梁鴻一道由燕京南下,在衛輝府上親眼見到梁鴻朝著這位知府大人邢尚元,行弟子之禮。
所以可以想見,如今在朝中當紅的次輔一黨,而梁鴻又是次輔一黨中的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那麼其老師,衛輝知府邢尚元那要高升,還用要說嗎?
等到再過一段日子,兵部右侍郎的位置坐穩了,肯定就會著手提拔他的老師——衛輝知府邢尚元。
真可以說鐵板上釘釘的事。
按道理來說,石茂是梁鴻舉薦提拔出來的,而邢尚元那則是梁鴻的老師,他們都是梁鴻的近人,那麼他們又同在衛輝府這個地方,那二人的關係應該正親近才對。
其實非也,石茂的確是想和邢尚元親近的,畢竟邢尚元頂著一個梁鴻恩師的帽子,那顯然比石茂自己在梁鴻的跟前更近,所以抱著趨利避害的想法,石茂多次投拜帖給邢尚元的府上,結果都換來冷遇,不是說邢尚元沒在家,就是有公務在身的等,所以石茂一直以為自己做錯了哪裡,所以得到這樣的對待。
而石茂特別想有一個機會,那就是當面見到邢尚元,湊機會能委婉的問一下對方,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那麼自己一定會改,畢竟同是梁鴻身邊的人,並表達與之親近之意。
石茂為了拿到這張請柬,也可以說千難萬難了,也可以說是在滿月宴開宴將近最後時刻,才算是自己求到了這份邀請函。
所以石茂一得到這邀請函,馬上就騎馬馳往得月樓的所在地紅塵大街。
只是這紅塵大街,向來行人很多,這條街也很繁榮。
所以還是遲了,聽到旁邊有行人在議論得月樓和知府邢尚元幼子的滿月宴,石茂的心裡愈發的焦急。
終於隨著緩慢的前進中,終於是到達了得月樓的大門前,他忙下馬,自有得月樓的店夥將馬牽走照料。
石茂剛走到得月樓的大門口,便見到一人,這人梁鴻也認得,正是知府大人邢尚元府上的管家。
石茂忙拱手,笑著道:“恭喜恭喜啊,王管家,這是我的邀請函。”說著便將懷中揣著的邀請函,遞給那“王”管家。
王管家卻是笑的很含蓄,並未接那邀請函,而是說道:“哦是石參將啊,我看,你還是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這,這是為甚?”石茂旋即臉色大變,有些僵硬地說道。
“您來遲了啊?”那王管家雙手一攤。
而就在這時,一臺軟轎停在了得月樓的大門前,然後一個穿著青色文官袍服的中年,趕忙走了過來,一副很焦急的模樣,遞給那王管家一張邀請函,一面說道:
“哎呀,來遲了來遲了,不好意思啊王管家,我獲嘉縣離得有些遠了,我光在路上就耽擱時間了,不好意思啊!”
然而那王管家卻竟是另一副嘴臉,絲毫不像對待石茂那般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而是笑呵呵的道:
“哪裡哪裡,您路遠大家都知道,張縣令快請進吧!”
“好,那多謝王管家了!”那張縣令又朝著王管家拱了下手,旋爾大步朝著得月樓內走去。
石茂看著這一幕,頓時一股股的邪火就騰騰的要冒出來,他當即對那王管家道:“王管家,為什麼那位張縣令來遲了,可以進去,石某為何進不去?同樣都是拿著邀請函過來的,為何卻要分別對待,這究竟是何道理?”
那王管家見石茂怒了,這時候一些街面上的行人也注意到了這邊,華夏人的性格,肯定就是喜歡看熱鬧,這亙古不變。
王管家見石茂有些想把事鬧大,而這事一鬧大,這不就是丟的是自家老爺的臉嗎?
於是王管家躊躇了片刻,便隨即一擺手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說道:“哎呀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您就也請進吧?”
石茂這時才哼一聲,直接就走進得月樓去了,他倒不屑跟這個管家置氣,畢竟他見的正主也不是這個孬管家,而是知府大人,這管家的主子!
便也暫且受一下他的氣,反正只要這次能見到知府大人便是值了。
石茂大步走了進去後,因為他來的比較晚,大廳幾乎就沒有什麼空位了,石茂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衛輝府參將,是官,自然是不能在大廳中,和這些一看就是員外、鄉紳的在一塊。
於是他就上到了二樓。
二樓則都是一些小官吏,例如什麼縣丞啊、主簿啊、教諭啊那些官職,——這也是他問了一桌的一個客人,知道的,當然問前還要自報一下官職,不然人家也未必會理你;
當然報了官職以後,那人倒也很好說話,還主動指點道:“原來是石將軍,府尊他們都在三樓上。”
得知了這個資訊,石茂當即抱拳一感謝,旋即趕快的走樓梯上了三樓。
在三樓,一看也就七八桌的樣子,不像一樓二樓那般,幾乎都滿了。
這七八桌,石茂一看,應該也就是些知府大人的親近好友,和衛輝府轄下的諸知縣了——因為不少人都穿著縣官袍服。
石茂在一上到三樓,就被三樓這些人注意到了,特別是知府大人邢尚元的目光也看過來,不知為何,這讓得石茂覺得這目光很有些不善的意味。
石茂當即向知府大人抱拳一禮,恭敬說道:“末將參見知府大人!”
其實知府只是個五品官,而參將已經四品了,但沒辦法大康朝歷來重文輕武,四品武官面對五品知府,實在是沒有什麼尊貴,向五品知府行禮也是常例了。
然而,看到石茂向自己行禮,知府邢尚元卻一臉不悅的說:“石將軍,你怎麼來了?”
石茂一愣,但當即反應過來,道:“呃,末將、末將是持請柬過來的,只是請柬拿到的遲了些,所以來的晚了些。”
石茂自然是以為,這位知府大人是覺得大家都在席上了,而自己來的這般晚了,所以不高興了——他這想法,也是無可厚非的。
哪知這時,那知府邢尚元一臉慍怒,直接拂然道:“既然覺得來的會晚,幹嘛還要來?”
這時不光是石茂,在座的其他人也都一臉的驚愕,不知緣何知府大人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難道僅僅就是這位參將大人來的晚一些。
而一些訊息靈通之輩,這時紛紛竊竊私語:“他就是石茂啊,不是他也是梁侍郎舉薦上來的人嗎?他們怎麼會?”顯然這些人是不明白,同樣都是次輔一黨,同樣都是兵部右侍郎梁鴻的親近之人,為何會鬧這樣?
而有的人也想要賣個情給參將石茂,畢竟石茂也是梁鴻的親近之人,於是笑著打圓場道:“知府大人,所謂能來即是客,不妨先讓這位石將軍先入席吧?”
知府大人邢尚元也不好拂逆了自己屬下的勸和的話,再說這種大庭廣眾,而且還是今天喜慶的日子再和那石茂置氣,實在也太掃興、不吉利,於是就一擺手,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而這一擺手的意思就是讓石茂入座了。
石茂這時見那勸和的人,他刻意在旁邊空的一個位置上指了指,石茂當即也就走過去,在那人旁邊坐下。
而就這時,宴席上又熱鬧起來,不過聊天說的都是詩詞文學,要麼就是科舉上的事。當然主要是說詩詞,石茂坐在座位上,一時間有些懵,他可不會甚詩詞,他只會戰場上打打殺殺的。
而就在這時,那個之前勸說知府大人那人,胳膊肘碰了碰石茂,然後笑著道:“石兄可懂詩詞?知府大人最喜愛上好的詩詞了,幾是愛詩詞如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