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受寵若驚(1 / 1)

加入書籤

方宣明順著聞現手指的方向見到馬匹後背接近後臀處有一個硃砂色的烙印:“不像是姓氏,反而像是個圖騰?”

“就是個圖騰,還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至少不能代表大唐宗室的任何一家,也不是我所知的那些幫派的象徵。”聞現盯著那個圖騰多看了會兒,有些眼花,他連忙定了定神,拖著方宣明來實驗,“你盯著它不要眨眼。”

方宣明瞪圓了眼睛,果然一眨不眨。

“有什麼感覺嗎?”

“沒有,還是看不出像個什麼。”

“它是不是旋轉起來了?”

“也沒有,這是個烙印怎麼會自己旋轉,你別以為我傻!”方宣明直接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聞現,“你當真沒見過這個?”

“沒有騙你。”

“那你又說它會自己旋轉。”

“我盯著它看的時候有這樣的錯覺,我以為你也會有。”聞現嘗試著再看的時候,烙印紋絲不動了。

“其實一個烙印也不能代表什麼,更何況剛騎過這匹馬的人也在,不管羅海坤是否願意透露他所知道的線索,至少他不會幫壞人來對付我們吧。”方宣明再次多看了幾眼,“放心吧,我已經記下來了,不會有錯。”

聞現一想,他連完全不同的指紋都能記得住,更何況這樣一個烙印。

“我就是頭疼,沒見到烙印的話,這匹馬可以隨便處置,現在該怎麼辦?”

“不難做決定。”

“那你說,我聽著。”

“這匹馬原先是羅海坤騎著打算離開宋城縣回到元慶英元刺史那邊回稟最近的動向,所以羅海坤就是它的主人,主人決定與我們無關。”

方宣明一下子聽懂了,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直接扔回給羅海坤,比他們做任何決定都來得強。

“那個白田田同樣對我們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你看著我做什麼?”方宣明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起來,“我和你一起見到白姑娘的,你只給我警告怎麼不問問自己?”

“我怕有些人被皮相迷惑。”

“別把白姑娘說成了妖精一樣,什麼皮相,我是看她在異鄉失去至親,身體又不好……”

“解釋這麼多隻是用來掩飾。”

“你!”方宣明氣鼓鼓地一甩袖子往前走,“別以為你願意留下來幫我就可以亂說話,我告訴你,我現在還是宋城縣的縣丞父母官,我就是要查出這些突然冒出來害人的王八羔子到底是誰,一旦讓我抓住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已經死了多少人?”聞現加快腳步也是才知道之前還死了一對母子,“你把黃氏母子的死因給我說一遍,我看看疑點有哪些?”

一路上方宣明正好把羅海坤出現的時間點和黃氏母子上吊的經過全說了一遍:“要不是那個花三孃的證詞,我應該還會再查一查的。”

“花三娘所說的只是片面的,你大意了。”

“等我問完了羅海坤再去跑一次花三孃家就是,一個一個重新查重新審,我就不信來不了新線索。”

羅海坤在屋中已經待得不耐煩,聽有人回來的第一反應是把腦袋扭過去假裝睡著。

方宣明眼睛尖,在就看清楚他的動作,要不是在屋外被聞現教了幾句話,早就撲上去扭住對方的耳朵開罵了。

“我見到有人也會畫你畫的小人。”方宣明鎮定地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來,“也是用血水畫的,除了招數有些不一樣,其他都差不多。”

“反正我眼睛看不見,隨便你說了。”羅海坤不吃這一套,硬是不肯轉過頭來。

“我刻在木板上了,你可以摸摸。”方宣明用木板戳一下他的肩膀,“機會就給一次,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收回了。”

“誰說我不配合的。”羅海坤一個鯉魚挺身坐起來,搶過木板用手細細地摸索,“這是你刻的?”

“不是我還有誰?”

“刻的不錯,線條很流暢。”羅海坤誇完這一句又沒聲了。

“想什麼呢,你說明明也沒有真打起來,為什麼要畫這樣的畫?”方宣明故意把聲音拖得很長很長,語速放慢,吊著對方的胃口。

這一來,反而是羅海坤的耳朵豎起來要一聽究竟。

方宣明的嘴角往上彎了彎,聞現的話沒有錯,這一招就叫做欲擒故縱。

“你說啊,為什麼要畫這樣的畫?”

羅海坤的手裡一空,剛才的木板被抽走,很快另一塊又塞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又用手去摸,摸到了完全不同的刻印,彷彿是那個刻印會跳出來咬人,他直接把木板扔了出去,臉上是藏不住的惶恐。

聞現就站在門外的陰影處,這個角落能把羅海坤所有的情緒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塊木板上刻著的就是馬背上烙印的圖騰,羅海坤的反應和聞現猜想得差不多,他並不知道烙印從哪裡得來,瞎子再厲害也有軟肋,羅海坤看不見騎的馬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從哪裡弄來這個的!”羅海坤失聲叫了出來,“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方宣明依舊不回答他,等著他心急地在床上坐不住,摸著床沿下來,雙手在身前胡亂地比劃著:“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我警告你不要裝神弄鬼!我不怕的!”

“你要是不怕,為什麼一雙手抖不停?”方宣明讓過去一些,偏偏不讓他碰觸到自己,“心虛是藏不住的,你既然問了,我不妨告訴你這個痕跡就烙印在差點摔斷你脖子的那匹馬背上,所以有人不不想你活著離開宋城縣,你真應該謝謝這裡的衙役剛巧路過把你救了回來,否則你就算暴屍路邊也是再正常不過。”

“那匹馬,那匹馬……”羅海坤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無形的大手從腦袋頂上抽離,搖搖晃晃地摸到椅子坐了下來,“你讓我想想,讓我再仔細想想。”

“你要是不願意說的事,我絕對不會勉強你說,不過性命可是你自己的,要是我糊里糊塗地幫不了你,可不要怪我狠心。”方宣明把兩塊木板一併收起來,扔到了門背後。

“那對母子不是自己上吊的。”羅海坤臉上的肉一顫一顫,有幾分猙獰,“雖然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可我知道不是上吊,所以我畫了幾個小人,小人打鬥的姿勢不同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原來,還另有一套暗號,元刺史好大的手筆,到底在這個小小的宋城縣安插了多少的眼線?”方宣明的雙手往胸口一抱,“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受寵若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