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等一句話(1 / 1)

加入書籤

聞現直接把這個缺心眼的方宣明一把拽了回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白姑娘父親的骨灰啊。”

“你還知道是人家父親的骨灰,笑成這樣給白姑娘送骨灰,看她會不會給你一巴掌。”

方宣明徹底傻了,抱著罈子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該怎麼交給她才好?”

“剛才在元慶英面前的那股子機靈勁哪裡去了,她求你幫忙的,你只說對方鬆了口,但是屍體不能交回,只能把骨灰帶回來,沒替她完成心願是你的錯。”

方宣明才想回嘴說他盡力了,他沒錯,再把聞現的話仔細一想,似乎以退為進才是更好的說詞。

“我這樣說就不會捱打了?”

“不會,不過有人會傷心流淚。”

一切都在聞現的意料之中,白田田收到罈子,聽完方宣明的一番話,把罈子抱得緊緊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方大人千萬不要這樣說,我知道能夠幫我把父親的骨灰取回來已經是很為難你了。”

“別這樣說,只是你要把令尊的骨灰帶回突厥嗎?”

白田田搖了搖頭道:“令尊本來就是大唐的子民,他對我說過老了以後總要葉落歸根,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早,我不能把他帶回突厥,可我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姑娘要做什麼?”方宣明見她眼中的悲傷慢慢收斂,“難道說?”

“方大人想必也猜到了,我要繼續查詢線索,直到確認是誰害死了父親,殺父之仇不可不報。”

“這案子不能再查了。”方宣明只差直截了當地告訴她,元慶英知道他這裡有白田田這麼一個人,要是領了骨灰就走,沒有人會來找她的麻煩,要是窮追不捨的話,元慶英有的是手段讓白田田直接消失。

“為什麼不能再查,父親死了,他是被人害死的。”白田田猛地站起身,指著桌上的罈子,手指頭不停地顫抖著,“我與父親相約回到大唐後,要陪著他看看記憶中的山水風土,誰會想到,短短日子,父女兩人就天人永隔,我連他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你怎麼就不聽勸呢!”方宣明沒想到白田田骨子裡頭這樣倔,“我告訴你不能查,不能查。”

“查下去會怎麼樣?”白田田苦笑了一下道,“會有人嫌我麻煩多事,讓我再也沒有追查的能力嗎?”

“白姑娘其實是個明白人。”聞現在旁邊開口了,“她在做出決定前,把你想說的那些都考慮到了。”

“能讓父親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把我獨自留下離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豁出這條命也要查下去的。”白田田應了聞現的話,“會有什麼危險,我都考慮過的,突厥那邊我是回不去了,父親在大唐也沒有其他的親人,天地之間不過我們父女兩人相依為命罷了。”

如今能夠相依的人少了一個,白田田就像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草,可她仍然不願意屈服低頭。

“方大人是宋城縣的縣丞,父親說過一個人只要當了官就會有太多的不得已,我並非要誰來幫我,我只是想告訴方大人一句,我不會放手的。”白田田抱起罈子,匆匆給兩人行了個大禮,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這也是個不聽勸的,我又沒說不幫她,只是現在被吊在城門口一樣,太引人注目不方便出手,她怎麼就不把話聽完呢。”方宣明這次不等聞現來教,主動出去追人了。

聞現不慌不忙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邢仵作從門口走過,見到是他又原路退回來:“公子原來在這裡。”

“你咽喉的灼傷都好了?”

“好了大半,不妨礙我做事,可惜停屍房裡空空的,五具焦屍被人領走了,黃氏母子的屍體也被一個遠方親戚帶走安葬了,我當仵作十七餘年,第一次覺得手頭上的活沒有做完,被人給硬生生搶走了。”

聞現繼續喝著茶問道:“邢仵作可以把馬廄裡燒死的三匹馬也看一看。”

“我是仵作,牲口的屍體看不來的。”

“馬匹是怎麼死的總能看出來。”聞現始終不相信所謂的明螢出現,要是途徑宋城縣的馬匹全部會被感染,元慶英又是怎麼自由來去的!松月小館炸燬後,元慶英一行人轉眼就走得不見人影,難不成還能長出翅膀飛出去!

“公子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試試。”邢仵作站在那裡,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公子那天從火場把我救出來的時候,當真沒有見到放火的人嗎?”

“你見到了嗎?”聞現感覺到對方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似乎有些反常,邢仵作在他出手相救後,對他一直客氣感恩,和今天你的語氣截然不同。

“我隱約想起了一點,公子似乎和那個人說話了,你們是認識的嗎?”邢仵作想要從聞現口中得到進一步的確認,“或者是我在火場受了驚嚇,記憶完全不對了,我只等公子一句準話。”

“放火的人,我不認識。”聞現沒有迴避,與他目光對視,“你要是想起我和那人對話,我只能說是你記錯了。”

邢仵作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他要的本來就是聞現的否認:“我也希望是自己記錯了,畢竟那天事發突然,不知道頂替我看著停屍房大門的老米有沒有看到其他。”

“老米那天就沒有進停屍房。”方宣明總算把白田田勸住暫時不要離開,回頭就聽到兩人最後的對話,“老邢,老米的膽子有多大,誰不知道啊,他能夠守著門就不錯了。”

邢仵作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道:“大人說得對,老米的膽子是不敢晚上進停屍房的,更何況那天的屍體那麼多,死狀又是那麼慘烈。”

“老邢,你本來疑心病就重,這是懷疑到他身上了,要不是他救了你,你這輩子是沒機會懷疑別人了。”方宣明著急把白田田的情況找聞現商量,先把邢仵作打發了才方便說話。

邢仵作沒有再多問下去,只是離開時盯著白田田手中的罈子多看了幾眼,看得白田田心裡頭有些發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