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從頭查起(1 / 1)

加入書籤

“那人為什麼一直盯著我手裡的罈子?”白田田有點害怕對方會突然撲過來,搶走父親的骨灰。

“老邢是仵作,對這些東西最是敏感,罈子裡放著的是什麼,別人看不出來,他用鼻子聞也能聞出來。”方宣明好不容易把白田田給留住,直接帶回到聞現這裡求救,“你倒是給想個辦法才行。”

聞現喝完茶,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空杯:“我也是要離開這裡的人,你問我不是問自己。”

“問我?”方宣明回指著自己胸口,“我要是能有辦法,能想到兇手是誰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抓人,現在!”

“等邢仵作的回覆吧。”

“你讓老邢去做什麼了?”方宣明好奇地問道,他太知道老邢那個臭脾氣,要是這人不願意乾的事,四頭驢子都拉不動,居然會乖乖聽聞現的話,讓做什麼就老老實實去做了。

“去驗屍。”

“哪裡還有屍體?”方宣明直犯迷糊,七尺崖案子裡的焦屍全部交給元慶英帶走了,黃氏母子的屍體已經驗過兩次,在花善承認罪行後,算是蓋棺定論了。

“三匹馬的屍體,其實是四匹,把羅海坤摔個半死的那匹也該算在裡面。”

“什麼!”方宣明大驚失色道,“你讓老邢驗死馬?”

“能驗人就能驗馬,沒毛病。”聞現多看了他一眼,“白姑娘還在,要不要先把你的嘴給閉上。”

方宣明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把嘴給捂上了。

“我想是老丁頭的話誤導了你,根本就沒有明螢。”聞現把幾個想不通的碎片盡數歸攏了起來,從老丁頭參與到七尺崖的案子開始,明螢這個不存在的小玩意兒就時不時出現一次。

老丁頭信誓旦旦,甚至不惜親手殺了自己的老馬,讓明螢蒙上了一層更神秘的氣息。

“宋城縣裡面沒有一匹活馬了。”方宣明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了底氣,他想到了元慶英一行人來去如風,沒有好馬加持根本做不到,“邢仵作能驗出什麼?”

“老丁頭也是元慶英的耳目,他臨死前畫下的小人,羅海坤的話證實了就是他們使用的暗號,雖然羅海坤沒有把具體傳遞的訊息告訴我們,可老丁頭千真萬確騙了你。”聞現見方宣明臉色難看,抬起手指敲了敲桌角,“身邊日常相處的人,換做是別人也不會有所懷疑的,你不用質疑自己。”

“你就會懷疑。”方宣明早就意識到老丁頭的問題,可他不願意承認。

“你和他相處的時日長了,而我不過是初來乍到。”

“他為什麼要死?哪怕我知道他是元慶英的耳目,哪怕他是專門來監督我的,他為什麼要死?最多是以後見面有些尷尬,不至於我會對他恨之入骨吧。”

“宋城縣中不止元慶英一股力量在操控著,炸燬七尺崖案發現場的那些人絕對不是元慶英派來的,在你說起這些人的時候,元慶英的反應是什麼?”

“他很氣惱,牙齒咬得很緊,腮幫子這裡鼓出來一塊,要是被他查到是誰下的黑手,他鐵定是要好好收拾一頓再判個重罪的。”方宣明記得相當清楚,“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花了這麼大的人力物力,結果一出事,還是有人搶在了他的前面。”

“你可別幸災樂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上官不是你的對家,手段不同,目的相同,他要找出兇手,找出為什麼要把那一輛馬車的人全部害死。”聞現見白田田在對話聲中一退再退,立刻猜出她的尷尬,“白姑娘不用迴避。”

“可你們說的都是官場的事,我不該在這裡聽的。”白田田猶疑地退到了門邊,她對大唐的所有都是透過父親的口中描述,這裡什麼規矩,什麼人情世故一概不知。

“你是受害人的家屬,聽一聽也沒什麼。”聞現本來想過讓白田田迴避,這個姑娘在大唐無親無故,唯一的親人變成了手中抱著的骨灰罈子,而且他總覺得白田田還隱瞞了些許,或許是對他們還不能完全信任,需要再等上一等。

“我和白姑娘說了,答應說不查案是表面應付過去,還是要查的,死了人怎麼能不查。”方宣明就是用這幾句話挽留住了白田田。

“不是不查,而是不讓你查。”聞現知道事情沒有方宣明想得那麼簡單,“元慶英不允許旁人插手,你最好緩一緩。”

“時間拖得越久,線索就全部斷了,到時候還怎麼查!”方宣明見邢仵作去了又來,臉色黑沉沉地站在門外,“老邢老邢,你趕緊過來說說那三匹馬是什麼情況?”

“三匹馬在燒死之前被下了藥,導致它們不能從馬廄逃出去,應該不是毒藥。”邢仵作帶來的訊息,直接推翻了明螢讓馬匹傳染致死的說法。

“應該是讓馬匹喪失奔跑能力的迷藥一類。”聞現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馬匹在受到驚嚇的時候,瞬間的爆發力有多大,火勢一旦起來,哪怕是被繩子拴住也不可能讓三匹馬一起活活燒死在馬廄中。”

“那你早不說這些!”方宣明還困在明螢的傳聞裡走不出來。

“你查到的證據全部上交,現在的是新證據,從頭查起。”聞現眯了眯眼示意邢仵作不要離開,“那一晚為什麼邢仵作沒在衙門中當差?”

七尺崖發生重大命案,屍體被拖回衙門,仵作卻不現身?

“那天我在別處。”邢仵作的神情出現一絲尷尬,“暫時趕不回來。”

“有多遠的路,在宋城縣嗎?”聞現不帶回避,繼續問下去。

“我去找相好的了,不在宋城縣。”

“那後半夜,你是怎麼又回來的?”

“我聽她說起七尺崖出了案子,知道耽擱不起就匆匆趕了回來。”邢仵作抬起頭來直視向聞現,“是覺得我行蹤可疑,所以在懷疑我嗎?”

“行蹤可疑的人不是你。”聞現微微笑著說道,“能夠在衙門裡給三匹馬下藥的人肯定不是外人。”

“只有我前半夜不在場,不懷疑我還能懷疑誰?”邢仵作冷哼一聲道,“我有人證可以證明我前半夜在哪裡!我還想問一問公子當天怎麼會在後半夜出現在宋城縣的衙門裡,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我說了懷疑的人不是你,當天衙門裡的人都知道你沒有回來,看守著停屍房的人是誰?”聞現這樣一問,方宣明的眼睛一亮,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