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該死的時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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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仵作一聽這話罵罵咧咧地就衝出去找人了。

方宣明笑得快要直不起腰,索性扶著桌角肩膀抖個不停。

白田田本來就一根弦繃得緊,此時臉色慘白只能看向聞現求助,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方大人怎麼了。

“他是在笑自己。”聞現對方宣明的反應很淡然,“你不必驚慌,坐下來等一等就好。”

“方大人沒事吧。”

“沒事的,笑一會兒就好了。”聞現的淡定感染到了白田田,她在角落的椅子坐下來,“他答應要幫你繼續查案對不對?”

“方大人說人是在宋城縣的地界沒的,他有這個職責。”

“那你應該也知道比他大很多的官不讓他查下去,否則的話,非但他會很危險,你也會。”

“我為什麼會危險?”白田田瞪大了眼睛問道。

“因為對方知道有你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要是方宣明執拗地要查下去多半就與你有關,你說要把道路上的障礙物去除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讓障礙物消失。”

“你就是那個障礙物,暫時不能動你的原因有好幾個,最簡單的那個就是需要安撫人心,要是連受害者的家屬都遭難了,依照方宣明的性格就絕對不會罷手了。”聞現把實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否則的話,你最好的安排就是被人秘密地送回突厥去。”

“最差的是消失不見,再也沒有人能找到我。”白田田的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有把那個死字說出來。

邢仵作在外頭找了一圈,幾乎是逮到誰問誰,就是沒有一個人見到老米。

方宣明儘管失態,耳朵卻一刻也沒有閒著,把聞現的話全聽了進去。

“笑完了沒有?”聞現見白田田性格還算通透,沒有大哭大鬧的架勢,稍稍安了心。他平生不怕別的就怕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白田田把骨灰罈子放了下來:“那個仵作看我抱著罈子的時候就想告訴我了,對不對?”

“你別往那方面去想,這世間有些事你認為是就沒有錯。”聞現一早就知道罈子裡裝的根本不是白田田父親的骨灰。

元慶英好不容易把屍體一併帶走,怎麼會就地焚燒,還把骨灰分門別類地挑出來送回給白田田。

別說沒那個心思,時間上也是不夠的。

方宣明不笑了,聞現的話讓他多多少少有些緊張,要是連骨灰都是假的,他在白田田眼睛裡就是個騙子,一個只會說大話什麼忙也幫不上的大騙子。

“公子提醒得對,只要我認為是就沒有錯。”白田田反而釋然了,“我要是讓方大人一味幫我,只是害了他。我也不說要離開自己去查了,我一個人根本是做不到的,就別矯情了。”

“我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聞現擔心白田田有所誤會,給方宣明使了個眼色,方宣明正一臉的喪氣,說什麼都做不到,他還怎麼繼續開這個口。

“大人,老米那個龜孫子不知道去了哪裡,該問的全問了,說是晌午後就沒見到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口訊,肯定是知道快要東窗事發,腳底抹油溜走了。”邢仵作又老大不客氣地罵了一頓髒話,用一張嘴把老米的祖墳都快刨乾淨了。

本來是六七成的嫌疑,人以逃跑就落實了。

“他和老丁頭還不一樣,必須要追回來。”聞現想了想道,“告訴我,他住在哪裡,我去找。”

“我去!”方宣明按捺不住心口一股火氣,“只要他沒出宋城縣,我就是把地翻過來就要找到他。”

“他出不了宋城縣。”聞現很認真地說道,“明螢的傳言目的是什麼,是讓我們知道騎馬是跑不了的,就算找到馬上了路,多半也會和羅海坤那樣,摔得巧需要休養兩天,摔得不巧直接跌斷了脖子丟了性命。”

“老米還在宋城縣。”方宣明接話道。

“而且多半凶多吉少。”聞現的話音落,兩人幾乎是同時衝出房門,向著外頭跑去。

方宣明還不忘記關照讓邢仵臨時照顧一下白姑娘,白田田一看到邢仵作扭過頭來看著自己,那眼神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她連忙把腦袋一蒙,背過身去叨唸著:“我又不會跑不會飛的,不用誰來照顧我。”

“你剛才說老米和老丁頭不一樣,這話是什麼意思?”方宣明腳步匆匆,不能每次都比對手慢了一步,治不了元慶英還治不了留存在宋城縣裡的魑魅魍魎!

“老丁頭確定是元慶英的人,老米不是,老米和炸燬七尺崖,還有在衙門裡放火燒停屍房的那些人是一夥的。他暴露的時候,也就是他該死的時候。”聞現對能夠找到活的老米沒報太大的希望,“也是我疏忽了,應該早些讓邢仵作去給死馬驗屍的,只要早了一天,老米就是個活口。”

“他就住在前頭,一個小破房子,這些年據說也沒有個媳婦。”方宣明一腳踹開了房門,“都說老米膽子小,什麼都不敢,沒想到能夠藏得這麼深。”

“你剛才那一通笑,嚇到了白姑娘。”

“你差點直接說骨灰不是她父親的,把我又嚇了一跳。”

“她早晚會知道的,與其對身外物留存太多感情,不如讓她心知肚明,知道往前走往前看。”

“她什麼也沒有了,往前有什麼意思?”方宣明一眼看到地上散亂著沒帶走的衣物。

聞現更是在屋子的各個角落全部摸索了一遍:“人跑了,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血跡。”

“他單憑兩條腿逃跑嗎?”方宣明摸了摸下巴自問自答道,“宋城縣沒有馬匹了,他會走哪一條路。”

“不用出去找了。”聞現從牆角站起身來,方宣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門外背光站著個人,看身形就是去而復返的老米。

方宣明一下子撲上去,雙手抓住了老米的衣襟,一個使勁把人按倒在了地上,胳膊肘直接壓住他的脖子,呵斥道:“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不跑啊,再繼續跑啊!”

“你鬆開手。”聞現上來拉扯方宣明的胳膊,方宣明發現他的力氣奇大,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鬆開手,他又跑了怎麼辦!”

“他跑不了了。”聞現垂眼看著老米,這個人的眼睛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他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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