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猜來猜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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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方宣明有點向扇自己一下,外頭要真是個壞人闖進來,他要不要叫救兵。

再聯想到在棚子裡時見到的婀娜身姿,門外到底是人是妖還不得而知呢。

一行冷汗沿著方宣明的額角慢慢流下來。

門外那位倒是沒有動氣的意思,反而笑著說道:“既然讓我自己進來,我就不客氣了。”

方宣明離開了房門又捏緊了袖中的細鞭,做好了打算,要是對方不用開門能穿牆而入,那麼他毫不客氣地就直接進攻了。

房門外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後,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方宣明徹底傻了眼,這是把門鎖給撥開了?

對方換了一身淺綠的衣裙,裙襬拖地,更加襯得她身姿窈窕,只是臉上依舊蒙著一層紗,隱隱綽綽只能看到個標緻的輪廓卻見不到真實的長相。

“這客棧的門鎖太馬虎,我只輕輕撥兩下就開了。”

“你是不是明月衣!”方宣明趁著對方沒有完全定神,張口就問道。

對方在短暫的一愣後,笑得花枝亂顫道:“你管我叫什麼名字呢,我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在你這裡。”

方宣明心裡有了答案,哪怕是再機靈的人,冷不丁被旁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肯定會有片刻的不自在,他坐實了眼前人就是明月衣的可能。

“我沒有你要的東西,你找錯人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你的那位同伴嗎?”明月衣踏前一步問道,“可我要找的東西不在他那裡,否則我真想要去會一會他,大足此地也算是地傑人靈,如他這般芝蘭玉樹的公子也是不多見的。”

“你問我要什麼?”方宣明不再像在棚子裡初見時那樣被迷惑了心智,他又不是從來沒見過美人的傻瓜,白田田的容貌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可見眼前人必定有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再要故技重施就沒那麼容易了。

“你有一幅拓印下來的血手印,手印的主人只有六根手指對不對?”明月衣突然收斂了笑聲,特別認真地問道。

方宣明心裡又是一驚,他拓印下來七尺崖墜崖案中受害者手印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而其中一幅只有六根手指的,知道的人就更少。

為什麼眼前人能夠一語道破!

是誰把秘密傳遞出去的,而且比他們一路過來的速度更快!

“這個手印的主人與我息息相關。”明月衣哀傷地長嘆了一口氣,嘆息聲也是婉轉迷離,叫人想要上前多多安慰她幾聲,而她扶著房中的桌角慢慢地坐了下來,“聽說手印的主人已經過世,屍體也不得而知,那麼他留下來唯一能夠做念想的也就只有這拓印下來的血手印了。”

知道的還真是不少啊。

方宣明不客氣地反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與你息息相關,那就請你直接說出手印的主人與你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兄長,當年因為一時意氣離家出走,在外漂泊,後來也學到了一身石匠的好手藝,寫過兩次家信,本來說他兩個月後會回家看看,誰曾料到就這樣天人永隔了。”明月衣越說越傷心,哽咽了一聲,再說不下去了。

“你說死者是你的兄長?”方宣明見她的眼淚打溼了面紗,不像是偽裝,帶點關切地問道,“那麼你又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要打聽訊息不難,只要有錢,還有人來人往的地方,大足最近來往人員甚多,只要有心去查總是能夠查到的,請你把手印給我,我也能核對是否和兄長的手印能夠對得上。”

“僅憑只有六根手指,你如何確定就是你的兄長,他有多少年不曾回過家,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如何確定就是你的兄長!”方宣明指出她語句中的破綻,“要是這個特徵能夠找著人,你兄長早就該與家人團聚,我現在都懷疑是否真的有這樣一號人。”

明月衣聽了他這一通點破,非但沒有絲毫表情的變化,反而手穩地拔下簪子撥弄了一下桌上的燈燭,輕聲說道:“客棧的掌櫃也是摳門,把燈芯做得這樣小,燈火如豆,看什麼都看不清楚。”

方宣明索性雙手背在身後,冷靜地看著她。

明月衣又把簪子重新插到原處,經過她的點撥,房間裡的光線果然充足了不少,而美人在燈光搖曳下更加動人心魄。

方宣明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必須要忽略皮相上的誘惑,才能從她嘴裡把真話套出來。

明月衣柔聲說道:“我就是聽人說起這件事,六根手指並不多見,一旦遇上肯定要想盡辦法證實一下,要是你連血手印也不肯拿出來的話,我又要怎麼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呢?”

“他為什麼缺失了手指,而且是四根?”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漂泊在外學了石匠的手藝,那四根手指就是在學徒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錘子錘爛的,指骨稀爛,除了截去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那你知道缺失的是哪四根手指嗎?”方宣明見她聽完這個問題完全不像剛才那麼篤定,在椅子上分明有些坐立不安,立時揭破她的行徑道:“要是隻缺失了一根手指,想必你還有猜一猜的可能,可是四根手指太難猜了對不對?你不敢開口,胡編亂造一個就徹底暴露了你說謊的真相。”

“四根手指實在是很難猜的。”明月衣點了點頭道,她的面紗因為眼淚潤溼,讓輪廓又更加清晰了些,“可我本來就沒打算要猜。”

“那你坐在這裡和我說這麼多話,又是為了什麼?”方宣明突然知道了,他的視線離開明月衣轉而投向了桌上的燈燭,“你剛才在燈上做了什麼手腳,你放了東西在燈油裡,你……”

藥效一起,方宣明根本沒有抵擋的能力,咕咚一聲滾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明月衣這才盈盈地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垂眼看著他道:“我就是要在燈油里加點東西,讓你把這些猜來猜去的煩人事給停了,要一張拓印的手印就這麼難嗎?你又不會損失什麼。”

“他自然是不會損失什麼,而你會不會損失什麼就不好說了?”

又是一陣風吹過,剛才半開的窗戶前多了個人,聞現倚在窗框上,一雙眼沉沉地看過來:“讓你猜是給你機會,為什麼不要這樣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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