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窮追不捨(1 / 1)
明月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選擇站在離方宣明最近的位置:“我沒有惡意的。”
“所以他就什麼也不知道躺在這裡了,換做是你的話,你相信這句話嗎?”聞現選的位置同樣很好,明月衣知道視窗是出不去了,她必須要選擇下一個退路。
房門。
聞現早就做了安排,房門從外面開啟,白田田和楊大順一前一後堵著門。
明月衣知道兩個人沒什麼腿腳功夫,但是楊大順的塊頭大,幾乎把整扇門堵得嚴嚴實實,她要是衝過去耽擱了瞬間,身後的聞現立刻會趕上來把她拿下。
門窗兩邊都不行,明月衣被迫留在了屋子裡。
她發現其餘人沒有多看地上的方宣明一眼,只能有兩種解釋。
一是他們壓根不在乎方宣明的生死,目前看來不太像。
另一種就是方宣明是故意被迷暈,方便把她來個甕中捉鱉。
“我以為是在耍他,不曾想是被你們耍了。”明月衣一旦想明白其中的周旋,反而定下神來,“你們早知道我會過來。”
“你的用意太明顯了,看似是要接近我,其實不然,我思來想去我們幾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是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接近的,恐怕只有先前沒有了結的案子了。”聞現頭也不抬,更不主動看她,反而把目光偏移到窗外的景色。
明月衣的神情有些尷尬,輕輕笑著道:“怎麼我說的話,你們就是不願意相信呢,我就是有個熟人只餘下六指,我想看看是不是和你們找到的那具屍體是同一個人。”
“訊息傳得這樣快了嗎?”聞現低聲問道。
明月衣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從宋城縣把訊息一路捎帶到大足,他們人到了,她的訊息也到了。
“要聽實話嗎?那我只能說訊息比你們的腳程要快得多。”
“那也合情合理,有翅膀的總比我們用兩條腿的要快得多。”聞現從窗臺一躍而下。
明月衣眼神閃爍,只要人動了就是有機會了,她要是趁著說話的檔口撲到窗前往外一跳,逃走的機會有多大。
“大順說你是方圓百里最有名的舞姬,舞姬對死人案子為什麼這樣感興趣?”聞現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不給她過多考慮的時間。
明月衣只能選擇緊緊閉上嘴,要是每個問題都要搶著回答的話,萬一被他的節奏打亂,說漏嘴的機會太大。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一定要多多默唸幾遍才行。
“我對死人案子沒什麼興趣,可我想找人。”明月衣略略鬆口,“你要是再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了。”
“誰說我不相信的?”聞現往前踏出一步,距離她最多還有三步。
“你別靠近過來!”明月衣突然蹲下來,尖尖的手指對準了昏迷不醒的方宣明的脖子,假意露出兇惡的表情,“無論你是不是想從我的嘴裡挖出點訊息,我警告你別再向前,否則的話,我對他不客氣。”
“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明月衣等於是自己一步一步送進了陷阱,這會兒心情極度不佳,“我只知道從他手裡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那麼又是誰告訴你,他手裡有東西的。”
“這種事情,你最好別管。“明月衣的手指始終對準了方宣明脖頸的要害處,“別以為我不敢下手。”
“那你下手吧。”聞現很直接地說道。
“什麼?”
“他說你下手吧。”門外站著的白田田還在煽風點火,反正在大庭廣眾下了手,他們幾個全是人證,什麼舞姬不舞姬了,明月衣這個名字都可以徹底消除了。
“你們不是一路同行的朋友嗎?”明月衣被激將以後,反而下不去手了,哪裡有人能狠心對自己手裡的底牌下手,要是方宣明死了,她鐵定就是下一個償命的,“為什麼誰也不關心他的生死?”
“因為你比我們更加關心這個問題。”聞現的眼眸黑沉,正面相碰彷彿深不見底。
明月衣很快又把目光轉移開了,在這樣一雙黑琉璃般的眼瞳前,她感覺撒謊也變成了難事。
明月衣放棄用方宣明當擋箭牌的念頭,這個人的價值實在有限,對方不會對她有絲毫的放鬆,那麼她的援手可曾到了?
“我敢肯定當年我見到的那個明月衣不是她,她是假冒的。”楊大順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實則把明月衣的前後左右觀察得仔仔細細,“我見過的那個像是小仙女一樣,衣袂飄飄,好砍得只要我一想到那個畫面,心口就噗通噗通地跳。”
白田田咳嗽一聲,阻止他往下說。
明月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們以為這方圓百里之內還能有第二個我嗎?他以前見過的就是我,現在你們眼前站著的人依然是我。”
“為什麼改變這樣大?”聞現看似不經意的問題,讓明月衣總是容易啞口無言。
“我哪裡有什麼改變,是他在心裡把我描繪得太好,反而顯得不真實了,我就是你們眼睛鎖見到的我!阿星,快!”
隨著明月衣的一聲低喝聲,門外衝進來體型有幾乎楊大順兩個大的崑崙奴,他就像是一匹失控的野馬橫衝直撞,把白田田一併也帶了出去。
明月衣足尖一點,異常輕鬆地跳到了崑崙奴的右邊肩膀上,穩穩當當地坐下來了:“阿星帶我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崑崙奴阿星最是聽話,等她坐穩後,準備從房門處再原地退出來,聞現站在他的正對面直接動手了。
明月衣眼見著聞現一掌就要劈到阿星的臉面上,笑得花容失色,掰住阿星的脖子硬生生幫忙他躲開了這一劫。
“你不能走,我還有很多話沒問完呢。”聞現的手指一翻,向上又去抓捏崑崙奴的耳朵。
崑崙奴雖然力大無窮,卻是個怕癢癢撓的大塊頭,脖子一縮就要往旁邊躲,急得肩膀上坐著的明月衣忍不住抬腳用力踢他。
“你為什麼要對我窮追不捨,我沒有傷害你們的朋友,我也說過他很快會醒過來,你們還纏著我做什麼?”
“到底是誰纏著誰?”聞現不怒反笑道,這個明月衣的嘴,死的都能被她說成活的。
“先不計較這些,我在這裡逗留的時間夠長,該走了。”
明月衣的右手始終是空空地捏了一個拳頭,這會兒拳頭散開,用力往地上一投擲,白色的霧氣頓時在房間裡擴散開了。
“我要是你的話,最好先選擇不開口屏住呼吸,否則有東西進入體內的難受勁,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明月衣的笑聲還在屋中迴盪,崑崙奴已經扛著她穩穩妥妥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