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守株待兔(1 / 1)
聞現沒有在意明月衣的好心警告,濃霧中有什麼對他來說沒有差別,他從白田田和楊大順身邊而過的時候,把兩個人一起推出了房間。
可惜地上還有躺著不能動彈的方宣明,聞現是摸準了明月衣不會害人,才大膽讓方宣明跟著她的節奏,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千算萬算,聞現還是錯在心軟,他可以不在意濃霧中有什麼,方宣明卻會成為吸入最多的那個。
於是他折轉回來,抓住方宣明的雙腳,把人從房間裡拖了出來,放在了走道上。
視野之中,已經失去了明月衣和崑崙奴的蹤跡,他們跑了。
跑得還挺快。
“這裡怎麼好多煙。”
“是不是著火了啊,掌櫃的快來滅火啊,燒起來了。”
其他客房中的客人察覺到異樣全跑了出來,聞現先彎下腰試探了一下方宣明的氣息脈搏,發現沒有異樣,再直起腰的時候,完全放棄了要追人的念頭。
白田田和楊大順從人群中擠過來,神情都有些失望。
“公子,我們其實還可以追的。”
“對啊對啊,他們從那裡下去,我看見的。”楊大順指著客棧另一邊的門。
“那麼你們再看看周圍的人,沒準裡面還有她的幫手。”聞現眯了眯眼睛,否則的話,為什麼好些人突然就擠作一團,看起來毫不相干,實則把他能走的路全給堵上了。
掌櫃帶著夥計匆匆趕來,發現屋中的白色濃霧從門窗四散開來,已經變成淡淡的一層。
“沒事了,沒事了,就是有點小麻煩都解決了。”掌櫃陪著笑把客人全送回了自己的房間,轉過頭來看著聞現幾人,臉色有些古怪,“這幾位客人請隨我來,地上這位又是怎麼了,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聞現同樣注視著掌櫃,想看看這人有沒有其他的破綻。
掌櫃用力拍了拍胸口道:“開門做生意,就怕客人出意外,他是真的沒事嗎?”
楊大順很自覺地過去把方宣明背起來,咧開嘴笑道:“他沒事。”
方宣明手軟腳軟地趴在他寬厚的後背上,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往外看。
掌櫃見人醒了,也就不多說什麼:“你們幾位也是從外地大老遠來的,就不能安分守己些,也算是照顧著自己了。”
“掌櫃的怎麼盡說我們的不是,我們付了銀子住在這裡,要是在屋中出了點事,你們也有責任的,說明這客棧裡不太平。”白田田看不下去他一邊倒的態度,氣呼呼地說道,“剛才明明是……”
聞現用一個眼神阻止了她往下再說:“我們很快會離開,不會拖累到掌櫃的,至於剛才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相信掌櫃也知道幾分。”
掌櫃的臉色又是一變,連連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位要是醒了就趕緊回屋休息。”
方宣明發現自己能開口說話了:“抓到人了嗎?”
“沒,讓她跑了。”聞現難得也有些不甘心,這個明月衣手裡的物件還真不少,明明是個舞姬,怎麼裝備像是個習慣登堂入室的?
“還能讓她跑了,不是門窗全安排好了,她的武功真那麼厲害?”方宣明的眼睛徹底瞪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她不知道放了什麼煙霧,我們怕你中毒,就沒趕上捉她。”聞現回到方宣明的客房中,煙霧幾乎是看不到了,他嗅了兩下也沒有特別的氣味。
“我中毒也要先抓人啊,中毒可以救,她跑了又要去哪裡找她?”方宣明從楊大順的背上爬下來,“確定她的身份了嗎?”
“正是明月衣,也是我們在山中見到的馬車的主人,剛才崑崙奴也出現才及時將她帶走,僅憑她一個人的本事還逃不出去。”聞現盯著方宣明多看了兩眼,“她要的是你拓下的手印,指明要那張六根手指頭的。”
“她要是知道我把拓下的手印放在哪裡,一定會很失望的。”方宣明指了指自己的腦殼,“難道這麼多手印,我還能全部背在身上不成,用腳趾頭想就能想明白的道理,她為什麼會忽略了呢?”
“我本來以為她的訊息來自與我們十分親近的人,如今見她什麼都是一知半解的,說明訊息的來源很雜,至少不是你以前待的衙門裡又有內奸。”
“有一個別人埋下的耳目已經很過分了,難不成還有第二第三個!”方宣明的腦袋搖得就像個撥浪鼓,“那麼我這個縣丞當得也實在是太失敗了。”
“跑了就跑了吧。”聞現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次。
方宣明算是聽懂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明月衣的身份已經鎖定,哪怕她戴著面紗不以真實面容見人,明月衣這個名字本身就夠沉夠重,背在身上並不輕鬆。
“大順,你說過明月衣是富豪特意請來,參與到祈福隊伍中錦上添花的對不對?”白田田轉身問站在她身後的楊大順。
“是這樣說,所以我在這裡見到她一點不奇怪。”
“她可以不暴露身份的。”聞現扣起手指在鼻翼邊輕輕敲了兩下,“我總覺得她戴著面紗反而有些欲蓋彌彰,她是想要傳遞什麼訊息給我們嗎?”
“公子,她就是不敢見人,哪裡還有什麼訊息,我們和她又不熟又非親非故的,她做什麼要相信我們?”白田田出於女子的本能,對這個明月衣有著強烈的牴觸情緒。
“真要找一找她其實不難。”聞現抬眼看著諸人,“連楊大順也知道的明月衣,假如住在附近,很容易就能打聽出來。”
“就怕見到她,她也不承認。”方宣明撇了撇嘴角說道。
“我們要她承認什麼?”聞現反問道。
方宣明愣了一下,用力拍了下大腿道:“她其實什麼也沒有做,的確沒什麼需要承認的。”
“她把明月衣的真實身份透露給我們,不過就是方便讓我們去找她。”聞現的眉眼神采飛揚,“是我們判斷錯誤,以為她要把明月衣這個身份藏著掖著,實則她就是要告訴我們,讓我們直接去找她。”
“然後,她來個守株待兔?”方宣明摸了摸下巴,聽著似乎很有些意思。
“誰是株誰是兔,還真不好說。”聞現把一隻手背到身後,誰也沒有見到他掌心緊緊拽著的一樣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