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雲鶴村(1 / 1)
在外面使勁敲門的是方宣明,等不到聞現的回應,他像是發了急用腳揣著門板,=下一腳差點就踹到了聞現的身上。
“你在屋裡呢?”方宣明傻傻地看著他問道。
“我不在屋裡還能去哪裡?”聞現看著衣襬底下的半個腳印,再看看他。
“我以為!”
“你以為你我像你昨晚一樣說不見就不見了。”聞現讓開身,方宣明先進來,後面還跟著另外兩個。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他們,聞現剛才有些壓抑的心情豁然開朗了。
“那你剛才怎麼不應一聲,總不能是睡迷糊了,所以聽不見我的大呼小叫吧。”方宣明昨晚還是迷迷糊糊的,等到白天聽白楊兩人細細描述了他失蹤的過程,有點後怕。
他根本連一點點記憶都沒有了。
而且屋中茶壺中的水也不知道幾時被人換掉了,再去檢視的時候就是再正常不過的茶水。
警覺心他有,好身手他也有。
要是敢對他下手,難保不對聞現下手,所以叫不開門的時候,他才會這樣氣急敗壞的。
“剛才屋裡還有人。”白田田輕輕吸了吸鼻子,“有點花香,還有點粉香。”
三個人六隻眼睛再次齊刷刷地定格在聞現的身上。
“明月衣來過了,剛走。”
方宣明激動地環視一週,立刻鎖定了視窗,努力把脖子向外伸去:“她走遠了沒有,你為什麼不把人留下來,我感覺她什麼都知道,只要讓她開口,我就不用走那麼多彎路。”
“把她留下來實屬打草驚蛇。”聞現說得很自然,也很自信。
“從她嘴裡都能問出來了,還怕什麼打草驚蛇,為什麼你一次又一次把好機會放手呢,明天祈福就開始了,我們還能去哪裡找尋線索!”方宣明恨恨地握拳直接打在桌子一角上。
“等她願意開口的時候就會告訴我們的。”聞現閉了閉眼才繼續說道,“昨晚在福來客棧的時候,我見到有人死了,我原先以為那人是你,也是被為了迷藥,卻因為身體異樣衰竭而死。在那個地方,完全無規無矩,要多死一個人太容易了。”
方宣明拍了拍腦門,似乎瞭解到聞現的用心良苦:“你擔心明月衣也會死,線索就此斷了。”
“為了守住秘密,一個明月衣又算什麼。她三番五次犯險來找我們,肯定是為了告訴我們什麼,但是時機未到,她本身也是不安全的。”聞現見方宣明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你知道我昨天以為那個瀕死的人是你時,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嗎?”
方宣明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在這裡和你無理取鬧嗎?”
“你不是無理取鬧,我們趕路近一個月,感覺明明快要觸碰到事情的核心真相,誰知道到了大足才發現,裡面成為了另外一個世界,是我們看不懂也融不進來的,我們等於是白白浪費了這許多功夫。”聞現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劃而過,“我們沒有浪費,我知道我們很接近了,白姑娘也要再耐心等一等就是。”
白田田更信任聞現的決策,用力點著頭道:“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本來就是你們好心幫我,要是當初在宋城縣把我一扔了之,各奔前程,我根本連怎麼來大足都不會,東西南北怎麼走都不行,我已經很感恩了。”
“你們剛才說的是宋城縣?”楊大順開口問道,“你們幾個人都是從宋城縣來的?”
“怎麼?我們沒有和你提起過嗎?這一路走了近一個月,我這輩子就沒出過這樣的遠門。”方宣明接下去要說的話,被聞現的手勢給打斷了。
“宋城縣讓你想到了什麼?”
“我曾經收到過一封書信,上面沒有落款,也沒有寫是誰寫給我的,但是那封信透著一股很有錢的味道。”楊大順努力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
方宣明先笑了起來:“這話我沒聽明白,一封信怎麼會是有錢的味道?”
“寫信用的紙不一樣,非但有花箋,還貼著金箔,拿在手裡是淡淡的蘭花香。”
“那封信上寫著什麼?”聞現眼睛一亮,有些線索明明那麼容易獲得,卻一直被他們忽略了。
“說是讓我前往宋城縣外十五里開外的一個村子等馬車,上車之後還有重酬。”楊大順也享受了一次被另外三人圍觀的待遇,“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壞人,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不告訴你們的,你們沒提過從哪裡來,加上公子的這一身氣派,我還偷偷猜過你們來自天都。”
“那個村子叫什麼,你還記得嗎?”聞現邊問邊把桌上的筆遞給了白田田。
“公子,我不會寫漢字。”
“那你把你知道的那個村子名字先小聲告訴阿明。”
楊大順這裡倒是很乾脆:“村子叫雲鶴村,我記得可清楚了,上面還畫了簡單的地圖,可當時我脫不開身,總要把家裡頭都安頓好才能出門,結果就錯過了時間,怎麼算也來不及在信裡寫的那個日子到達,後來的事情你們就該都知道了,我索性往大足前行,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其他的工匠,說明我沒有來錯。”
方宣明的臉色有些古怪:“你說的這個和他說的這個是一樣的,都是雲鶴村,其實我也是頭一回聽到你提前這個村名。”
“你應該知道雲鶴村在什麼地方?”聞現清楚方宣明本來就是宋城縣的縣丞,區區距離七尺崖十五里的地方肯定是瞭如指掌。
“我當然知道,那個村子裡的男人常年外出做活,村子裡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婦孺,每家都難揭開鍋等著要糧食餬口。”
“只差了十五里怎麼會差距這麼大?”聞現奇怪地問道。
“雲鶴村的水源一直有問題,聽說是早些年前那裡發生了冤案沒有了斷,被下了詛咒,後來水源不乾淨,連喝的水都要走幾里路挑回來,更不要說地裡的莊稼長不大,還總是遇到病害,時間一長男人們只得背井離鄉,外出做活賺了錢再捎帶回村子裡。”
“可以把村子搬遷到其他更加適合居住的地方啊。”
“要是能夠這樣簡單的解決就不叫詛咒了,但凡是村子裡生下來的人,每年必須要回來兩次,否則在外橫死,從來沒有錯放過任何一個人。”隨著方宣明低沉的聲音說起這些,白楊兩人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樣明顯的線索,我們怎麼就沒抓住呢?”聞現懊喪地一推桌子站了起來,“雲鶴村,恐怕是墜崖案的關鍵點之一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