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國子監柯大人（1 / 1）
聞現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笑容，倒是很想明月衣在這個時候出現，讓他把心裡幾個問題追問清楚。
“聽完我的答案，明姑娘就說要讓我和她一起去辦件事，過程中有風險，但她保證會盡量護我周全，問我願不願意？”
“她就沒有告訴你是什麼事？”方宣明邊問邊搖頭，“她這個人說話三分真七分假，你要是一不留神就會被她給賣了。”
“我覺得明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很乾淨很認真，我已經見到那些大食人抓了好些姑娘裝進麻袋裡，要不是你們出手的話，誰知道接下來又會是什麼傷天害理的行徑，我說我不怕危險就聽從她的安排去做事了。”
“第一次大食人失敗，明月衣拿出了一盞燈，那盞燈是怎麼回事，你可知道？”聞現抓住的都是問題最關鍵的部分。
“明姑娘說燈是從一位高人那裡借來的，用完要還，燈裡會源源不斷地彌散出濃霧，而且吸入濃霧的人會暫時失去任何抵抗的能力，哪怕從他們面前走過，也不會攔截一下的。”
“高人又是誰？”
“明姑娘沒說，我也沒有問。”
“客棧的掌櫃不是說他見到了那盞燈，我看他半點事沒有。”方宣明的記性不錯，“難道這盞燈還是有選擇性遮蔽的？”
“白姑娘說了燈中的濃霧會讓人失去抵抗的能力，掌櫃本來就是局外人，對明月衣不會有任何的傷害，濃霧對他的影響就會小得多，他只是眼睜睜看著她離開，然後把這個過程告訴了我們。”
聞現很清楚能夠打造出這樣一盞燈的神人不該是位無名氏，可他身在天都之時也沒有聽聞過這樣的人物，難道說是最近才崛起的能工巧匠。
四個字一旦浮現而出，聞現立刻聯想到太多，似乎從七尺崖的案子一路追查過來，怎麼都躲不過這四個字了，有人在善加利用，並且花了些特殊的手段把相同的人聚集到了一起，最後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雖然不知道有那尊菩薩像，也不知道明姑娘到底想做什麼，但我知道大食人抓來的姑娘們全部安然無恙，如今又聽你們說大食人盡數落網，可不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
白田田一句話，彷彿是驚醒夢中人。
聞現只差伸出手去按住她的肩膀，又覺得這樣的動作太唐突，及時收了回來：“白姑娘把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再重複一次可好？”
“我說如今大食人盡數落網，罪有應得，不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
白田田沒發現哪裡不對勁，方宣明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要是在驛站裡就把大食人抓獲了，最多是把他們遣送回去，再不能入境大唐的地界，今天他們到了長安城，又鬧出這樣一出，絕對是大事，是兩國之間的大事了。”
“沒錯，大食商隊的那些人聽起來是行商，實則全部是大食國有頭有臉的人，否則也沒有資格走這一遭，那個達塔拉無論氣質武功還有應對突發情況的出事能力，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商人，所以要抓他們必須有一個確定的罪名。”
“還有連達塔拉都要讓步的領隊人，我們沒見過他，但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外邦人藉著行商的理由，在長安城中製造混亂，蠱惑人心，差點引發規模巨大的踩踏事故，還有聽聞銅鈴聲就會失去心智的手法，要是將這一手在面見皇上的時候使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
聞現的話讓方宣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直接想要反駁：“這種人怎麼可能面聖，見到大唐的皇帝，我們高高在上的君主難道是他們想見就見的嗎？”
“那就要看領隊人的真實身份了。”聞現已經分析到這裡，哪裡還有心情乾等，“我出去打探訊息，我太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了？”
“無論是誰，我只想說他這會兒應該連腸子都悔青了，要做手腳也不該選擇在剛進入長安城的時候，在看熱鬧的百姓身上施展，結果倒好，一個人沒傷到，還把他們的計劃提前給暴露了，我要不要跟著你一起去打探打探？”
白田田好奇地問道：“公子不先回大理寺嗎？”
“對啊，我怎麼把這麼要緊的事情給忘了，你離開長安幾個月，回來的話也不用回去述職嗎？還是說案子沒破，回不去了？”
聞現淡淡一笑道：“暫時不回去，自然也有人會上門來找的。”
“誰會來找？”方宣明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難不成還有人在你家大門外蹲守？”
“長安一共這麼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確認大食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隨我一起也好。”
方宣明本來對大理寺就心存顧忌，想著說能不去最好不露臉，結果聞現把他帶到看起來更為嚴謹的國子監。
抬頭一看國子監三個大字，方宣明的兩條腿立刻不聽話就想著要往後退了。
“我錯了，聞公子我錯了，我就在外頭等你，哪天你回大理寺的時候再喊上我一起行不行？”方宣明覺得頭皮發麻，要知道來這地方，他寧願在家裡陪著小白說話。
“國子監又不是吃人的地方。”
“裡面都是一群老學究，我不參與不交集。”
“是誰給你這種印象說國子監裡都是老學究的，能有多老？”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讓人不覺如沐春風，遍體舒爽。
方宣明暗想著是誰說話這麼好聽，轉身過去就見到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身形頎長，玉冠白衣，款步而來，通身的書卷氣派。
他張了張嘴，看到身邊的聞現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聽到聞現低聲說道：“回來沒及時見過義父大人，讓你憂心了。”
方宣明的表情就好像被雷擊中，一雙眼來不及兩邊看，這個人居然是聞現的義父！那不就是說差著輩分呢！
他是記得聞現說過雙親早年過世後，由義父撫養長大。
可是，可是這個人看起來和他們相差不了幾歲，是他的眼睛不好使了，還是人家保養得體，掩蓋了歲月的痕跡。
聞現生怕他尷尬先一步道：“這位是國子監的柯邊洲柯大人，也是我的義父。”
方宣明聽到自己結結巴巴地打招呼：“見過柯大人。”
又不是見到美人，怎麼舌頭還不聽使喚說不來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