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失去機會(起)(1 / 1)
這是方宣明第一次聽到有巷語這個地方。
他疑惑地指著那些門窗:“你能敲開其中的任意一扇嗎?”
聞現笑了:“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不過能敲開其中的一兩扇。”
“這裡也是一個組織?”
“誰也說不好,我也是從一個前輩那裡知道有巷語的,第一次來的時候,反應和你差不多,也曾經企圖敲開所有的門窗,後來發現自己沒有這個能力。”
“那你又是怎麼能敲開剛才那個的?”
“用我手裡的籌碼,等價交換。”
方宣明恍然大悟道:“你也幫他們打聽一些事情,然後用來換取你想要知道的線索。”
這樣算來,聞現身在大理寺辦差豈非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大理寺接觸的案件多,有複雜關係的人也多,用來等價交換就是駕輕就熟的買賣。
聞現一眼看出他的想法,搖了搖頭道:“哪裡有你想得這樣簡單,你以為他們對那些可有可無的雞肋訊息會感興趣嗎,有些東西即便我知道也絕對不可能告訴他們,更不會用來換取其他的東西。”
“所以說能夠換取的其實很少,我看你出手大方還以為很容易。”
“既然想好了要問清楚就不要猶疑,至於交換的籌碼以後還可以用其他的東西去換。”
“你為什麼不問一問明月衣的真實身份,她從大食人那裡搬走了菩薩像以後直接消失了,那尊菩薩像肯定能夠讓她邀功,你就不好奇她究竟在為誰做事?”
“長安城很小,長安城也很大,其中到底明的暗的有多少股力量在較勁,誰也說不好。我不去查明月衣的身份,是因為到目前為止,她所做的事沒有傷害過別人,反而總是在出手相助,無論是在大足的福來客棧,還是與大食人的數次較量,她沒有錯。”
“我就不信你對她不好奇。”
“正因為對她好奇,所以我要親手去把她的底細翻出來,有時候這也是一種樂趣,明白嗎?”
方宣明看著他嘴角的笑容,咳嗽兩聲道:“原先看你也是芝蘭玉樹般的人物,如今看到了你義父,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
“你想說什麼?”
“我心裡對你的印象分一落千丈。”
“謝謝你把實話告訴我,比不上義父很正常,我也沒有打算和全長安城最出名的貴人相比。”
方宣明難得有機會刺激聞現一下,對方絲毫不接招,他自以為是的招式全部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勁。
聞現還真是他命中的剋星。
聞現沒有揭破他那點小心事,繼續向前走著:“若是以後你手裡也握有巷語的籌碼,一定要謹慎使用,莫要白白浪費了力氣。”
“要是剛才那麼多的門窗背後是同一股勢力同一個組織,為什麼皇上沒有忌憚呢,還要你們大理寺又有什麼用,只要拿著籌碼來詢問一下就沒有破不掉的懸案。”
“你誇大了巷語的能力,能問出來的問題其實很有限。”
“要是他們也回答不出來呢,無解呢?”
“你同樣失去了一次機會。”
“那也太不公平了,他們收了報酬答不上來,不應該雙倍奉還嗎?”
“有時候越小的事情越是能夠難倒他們,要是立下這樣的規矩,巷語早就不存在了。敢問你知不知道昨晚白姑娘有沒有做夢?”
方宣明一愣,很快會意:“所以我們找來刁鑽的問題迫使他們答不上來,損失的反而是我們自己。”
“有時候明知道能夠獲得答案的機會很小,也有人願意用籌碼來交換,只盼著奇蹟的出現。”
“那麼能不能問問他們關於七尺崖的案子,元慶英接手後有沒有新的進展?”
“七尺崖的案子已經了結了。”聞現認真地看著他,“你腦子裡那根筋還沒有轉過彎來,哪裡還有什麼新的進展,全部結束了。”
“什麼!”方宣明失控地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聞現說的是實情,在大足抓獲了薩爾齊之後,案子早已經浮出水面,露出真相,是他心有不甘,總覺得還能替白田田再多追查出些什麼,才會這樣糾結,難以放下。
“你也不是為了自己才這樣上心。”
方宣明沒有要在他面前隱瞞的必要,大方地承認道:“我的確是為了白姑娘,她為什麼肯因為明月衣的一句話就願意隻身犯險留在中原,因為她即便回到突厥也什麼也沒有了,她需要給自己找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這樣的話,你有沒有同她說過?”
“女人心海底針,誰敢主動去戳她的軟肋,揭她的傷疤,萬一她氣急之下又說要離開,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個明月衣能夠把人留下來。”
“我相信明月衣就在長安城中。”
“能夠調遣她這樣厲害的人物,除了長安沒有其他更合適的地方。她多半已經知道了你真實的身份,過些日子會不會主動來找你?”
“我寧願她不來找我,有句老話你應該聽說過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她出現必然就是發生了讓人頭痛腦熱的大事。”
聞現面對方宣明刻意的擠眉弄眼,扭開頭不與他胡鬧,“我們眼下既然追著大食商隊的案子等個結果,也要給白姑娘物色一個靠譜的大夫,把她的身體養好。”
“她身體這樣虛弱,為什麼自己一點兒不知情?”方宣明一說起這個不禁憂心忡忡,“要是她知道病根病源,醫治起來就容易得多,可她偏偏什麼也不記得了。”
“長安城中醫術高明的大夫不少,我們一個一個請,總有能夠看這個疑難雜症的名醫現身。”聞現見不得神情落寞的阿明,都不像是他本人了,於是抬起手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相信我的話,就由我來安排。”
“我是初來乍到,別說哪裡有好大夫了,這會兒讓我從這裡回到你家門口,我怕是都要迷路的。”
“你會在長安城中迷路才怪。”
“宋城縣的地方和長安相比就是個彈丸之地,隨便走走就能逛了個齊全,這裡卻是錯綜複雜,真要抓個賊,要不是對各條巷子街口熟悉,很快就會被甩開的,在這裡管治安,做城官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們剛才見到的蔣秋林就是你口中那個不容易的人。”
“他和你是不是不對付?”方宣明的腦袋才能騰出空來想正經問題,“我看他當時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全身上下都不自在,他肯定在你手裡吃過癟受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