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多少秘密（1 / 1）
聞現彎下身在對方的懷裡掏出用布包裹著的東西，大概用手指一捏就知道是人參，個頭還不小。
“是不是這個？”他遞給孫大夫，誰知道孫大夫根本不接，反而撲上來在那人身上又是一通找，終於摸出個小葫蘆的藥瓶抱在懷裡，差點哭出來。
聞現沒有問藥瓶裡是什麼，看孫大夫的樣子就知道應該是很珍貴的藥物。
他鬆開腳，趴著的小混混根本不敢動，生怕一旦動了逃跑的心思會被收拾得更慘。
“老人家，你臉上有血。”聞現就著光看清孫大夫年紀快近古稀，鶴髮童顏，腰背挺直，“我即刻把這個毛賊扭送去官府。”
“他是我的徒弟。”孫大夫一開口，聞現愣住了。
“這是你的徒弟？”
“跟著我學醫一年有餘，沒想到他覬覦的不是醫術而是這個藥方。”孫大夫走到小混混面前，痛心疾首地長嘆了口氣道，“你要是肯跟著我鑽研，我保證你也能配製住相同的藥丸，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鑽研？鑽研需要多少年以後，十年，二十年，你不看看自己老不死的模樣還是一副窮酸相，我才不要像你一樣，你手中有這般靈藥為什麼不拿出來賣大價錢！”小混混非但沒有悔改之意，反而對著孫大夫啐了一口，“你就是到死也不會成為名醫，因為你沒錢沒地位。”
聞現越聽越上火，上去一腳穩穩踩住，對方瞬間閉了嘴。
孫大夫看看地上這人，再看看聞現，突然有些了悟了：“我好聲好氣同他說也沒有用。”
“對，看什麼人下什麼菜，這樣一個混賬東西，即便是老人家苦口婆心磨破了嘴皮子也於事無補。”
“還是放了他吧。”
“那他明天再來偷你的藥。”
“那我也不能看著他被關進大牢，其實他天賦不錯，根本不需要學二十年才能獨當一面。”孫大夫知道自己不該心軟，別轉過頭去道，“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幫我個忙把這事給解決了。”
“送官查辦，按照大唐律法處置。”聞現用手直接抓住小混混的後脖頸輕而易舉地把人拎了起來，“醫者仁心卻不該用在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身上。”
“我不會搬走的，你要是有事尋我，明天一早我等著你。”
聞現已經走出幾步，一聽這話心說這位孫大夫心思縝密，居然看破了他的目的。
“你不用問我是怎麼看出來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哪怕不是為了讓我看病，今天也一樣會出手。”
聞現用另一隻手向後招了招，看樣子是他小看了這位孫大夫。
老人家不是愚笨更不是濫好人。
聞現熟門熟路把小混混送到他該去的地方，保證短期之內是不能出來打擾那位孫大夫了。
他這才回到家中，平時這個時候連老許也早就把院門緊鎖回房睡覺，門口是悽清一片。
今天沒等他跨上臺階，院門從裡面開啟，方宣明探出頭來道：“小白還說，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一起出去找你。”
“這裡是長安，我一不會迷路二不會出事的，你們又要去哪裡找我？”聞現嘴上是這樣說，眼睛亮了起來，“時辰不早了，你們不用等我回來，我早就習慣了。”
“我們不習慣啊，公子不回來，我們這裡少了主心骨怎麼行。”果然白田田也沒有睡，她最近病了一場，整個人消減下去，臉蛋尖尖反而更增了美貌。
“我就不能是主心骨了嗎，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方宣明還不樂意了。
“客隨主便，這是公子的家，誰還能比他更勝任主心骨，反正不是你。”白田田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公子的衣服上沾染到了血漬。”
“中途去找大夫了，沒想到大夫也遇上麻煩，為了解決這個麻煩我才晚歸，不過總算是把人給找到了。”雖然只從許一泉口中聽起過一次，加上義父對其醫術的肯定，聞現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真的就在長安？”
“來的時間不長，而且過得非常拮据。”聞現認真回憶了孫大夫的一言一行，實在是個通透明理的人，“他帶的徒弟搶了他的藥，要是我晚去一步就要被那小子得手了。”
“什麼藥這麼金貴，連徒弟也忍不住想偷？”
“說是能邁出大價錢，我看孫大夫對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放在心上，找回自己的藥才是關鍵。”聞現眼前再次浮現出孫大夫推開那包人參的手，包裹著人參的布料鬆開，露出裡面長手長腳幾乎快出人形的野山參。
他怎麼就沒有多嘴問一句孫大夫，那瓶藥到底是什麼來頭，能比上好的野山參更值錢嗎？
“找到大夫還等什麼，小白趕緊收拾一下，我們立刻過去看病。”方宣明見風就是雨的性子，就差要拉著白田田的手往回走。
“那位老人家受了點刺激，也受了點傷，他已經讓我明天一早去找他，今晚就讓他好好休息著吧。”
“公子說得沒錯，我也不是急病。”
“怎麼不是急病，早一天看好才能早一天安心。”方宣明看看這又看看那，知道他們兩個是一條心，根本不會聽自己的，“要是他受了驚嚇當真連夜逃跑搬家，我們明天又該去哪裡找他？”
“孫大夫一看就是守信的人，不會逃跑的，犯事的那人被我扭送官府，一年半載是出不來的，沒有任何威脅的情況下，他肯定不會走。”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方宣明趕著白田田去休息，走到十多步外時，轉過頭來說道，“你的家宅不是很清淨，我見到外面有兩個人始終在守著，雖然明白他們鬧不出花樣，被兩雙眼睛盯著就是很不舒服。”
“是不是一個瘦猴一樣，愛蹲著吃東西，另一個白麵短鬚喜歡把兩隻手背在身後？”聞現像是親眼所見立刻形容出來了。
方宣明連連點頭道：“要不是這瘦猴一樣的永遠在吃，我可能還沒注意到，他每一口都吃得很香讓我總是要多看幾眼，看著看著眼熟就發現不對勁了，是你的冤家找上門來踩點了？”
“是大理寺的同僚。”聞現無比鎮定地答道。
“什麼，大理寺同僚被派在你家門口監視你的進出動向，你非但不覺得奇怪，還能顧說得這樣輕鬆，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