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休想逃走（1 / 1）
聞現一雙眼直視著方宣明，一本正經問道：“你當真要知道嗎？”
“我們不是朋友嗎！”方宣明衝著他吼了一聲，“你信得過我們才讓我們住在家裡，我們當然也相信你的為人。”
白田田在一旁擔憂地點了點頭，她完全不知道大理寺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在大門外監視，要不是阿明說出來，她也看不出來。
但是，她知道被監視肯定是壞事，誰願意自己的行動不自由，那不是有罪的人才會有的懲治，怎麼會落在聞現的身上。
“我有命案在身，還沒有解決。”
“你在大理寺當差，有命案一點不奇怪，要是遇上壞人行兇肯定要出手，難道還眼睜睜看著對方害人！”
“有人死了，證據指向是我殺了他，那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罪不至死。”
“誤殺？”
“我沒有殺他。”
方宣明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些：“你都說了不是你殺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萬一我撒謊呢？”
“和我們有什麼撒謊的必要。”
方宣明說得理直氣壯，聞現一時半會居然無法反駁。
“撒謊也是有原因的，你面對我們才不會撒謊。”方宣明湊過臉來，“這是嫌我們兩個飯吃多了，才想了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要趕我們走嗎？”
聞現咳嗽兩聲，一臉的尷尬，眼底卻有淡淡的暖意：“我真的身負命案不能結案，所以儘管還掛名在大理寺，暫時卻不能復職。”
“我也沒吵著鬧著要你帶我去上工啊，反正你管吃管住就好。”
“你們真的一點不在意此事嗎？”
“公子也說人不是你殺的，我們為什麼要在意，案子幾時才能了斷，公子查案有如神助，連藏匿那麼深的七尺崖案子也告破了，尖子山還避免了一場人禍，要是自己的案子不方便出手讓阿明替你去查，阿明雖然比公子差了那麼一點點，還是很能幹的。”
方宣明不服氣地嚷嚷道：“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誇，比公子差一點點還是很厲害的，要我說你比公子都厲害，你臉皮也不夠厚肯定不能承認的。”
聞現沒有接話，他轉身走了。
走了。
方宣明和白田田面面相覷，這是生悶氣呢，還是他們兩個說過頭了呀。
不多時，聞現又折返回來，手裡提著一小罈子酒，在方宣明的面前晃了晃：“既然說是朋友，此情此景該喝一杯才對得起你們剛才的話。”
他順手拍開封泥，方宣明使勁吸了吸鼻子誇讚道：“好酒，香醇清冽，至少是十年以上的佳釀。”
“你這鼻子倒是品酒的高手，這是十五年的梨花白。”
白田田身體不適合喝酒，笑著推說累了就自己回屋去了。
方聞兩人提著酒與盞，坐在屋頂上，涼風習習吹得頭腦一片清明。
“要是案子一直懸著，你就一直不能回大理寺？”
“義父幫忙周旋，有個目擊證人暫時找不見，要是能夠查出在哪裡就好辦得多。”
“既然人不是你殺的，按照你的頭腦與口才也能說得清楚，怎麼就成了懸案呢？”這是方宣明唯一不明白的地方，“還有目擊證人，你見過就該能找到的。”
聞現低下頭苦笑道：“這案子有些蹊蹺，就像是有人專門做了個局，等我我入甕，當時我失去知覺有半柱香的時間，昏迷前見到有人在面前說話，醒來時，那人已經死了，而我手中握著兇器。”
方宣明沒有打斷聞現的描述，他就說聞現好像總有重重心事化解不開，要真是因為此事，還真是個不小的打擊。
一個人能夠連破奇案卻不能為自己開脫。
“兇器是一把匕首，已經被當做證物帶走，上面只有我的指印。”
“上面看得見的只有你的指印。”方宣明頓時來了精神，“指印還分眼睛能見和不能見了，你怎麼忘了我擅長之事，匕首在哪裡，你帶我去看看。”
“在大理寺中。”聞現像是一下子見到了希望，“我怎麼就沒想起來你可以幫忙！”
“佈局的人不會面面俱到的，一個案子總有疏漏的地方，既然有匕首就從匕首下手，我有好些辦法能從物件上剝出指印，我們及時能去大理寺？”
“我去安排一下，儘快。”
“只要能夠在匕首上找出其他人的指印，哪怕找不到目擊證人至少能夠證明你不是兇手。”方宣明給盞中倒滿酒，“大理寺也是個奇怪的地方，既然認為你有殺人嫌疑還要把那麼難搞的案子交給你，算是讓你將功折罪嗎？”
“義父能夠幫到我的只有那麼多。”
“我偷偷告訴你。”方宣明三杯酒下肚，話匣子又給徹底開啟了，“我有點怕你的義父，總覺著這樣的人不好相處。”
“他和旁人親近不起來。”
“也不僅僅是這個，他的眼睛厲害，這樣掃過來看人一眼的時候，好像連你昨晚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夢也能全部知道，他留在國子監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那你說讓他去哪裡任職？”
“我看大理寺啊，刑部啊都很適合他，犯人見著他都不敢撒謊的。”方宣明轉動手中的酒盞又問道，“他相信不是你殺的人嗎？”
“中間那一段發生了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但是我知道自己沒有殺人。”
“這樣的說辭不能成立，難怪有人守著外頭大門，這是知道你回來了嚴加監管起來，怕你又跑了？”
“我不會跑的，義父的意思很明白，能夠洗刷嫌棄當然最好不過，要是找不到證人也沒有新證據，我能夠做的只有將功折罪。什麼人！”
聞現一聲厲喝，身形原地拔起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掠過，他的雙腳剛踩中底下的瓦片，就看到瓦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飛卷而起向著他砸過來的場面。
“休想遁形逃走！”聞現才不吃這一套，他的手臂直接從無數的瓦片中穿過去，已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指尖快要碰到對方的衣服。
方宣明沒有絲毫耽擱，趁著兩人交手的瞬間，他也轉移到了偷窺者的身後。
聞現的攻勢壓到，對方連忙縮身向後急退，可惜方宣明早一步站在那裡，就像是在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那人不等招數變老，腳底下使出縱雲梯的功夫，原地再次拔起數尺之高，避開了方宣明的包抄。
方宣明本來也沒準備能夠一擊將其抓獲，還留了後手，細鞭從衣袖中飛出，直接咬向了對方的小腿，鞭尾一旦碰觸到立刻回勁兒反抽，把那人從懸空的半空中硬生生拉扯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兩人之間的瓦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