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臉生的公公（1 / 1）
白田田偷偷鬆口氣，她正頭疼要是兩人真的冷戰起來，加上阿明又徹底得罪了明姑娘，該怎麼辦才好，聞現大大方方地折返回來了。
方宣明也是一個知情識趣，知道有臺階就要趕緊往下走的人，面對著他的笑臉，還真生不上氣了。
“你是在擔心孫大夫，我不和你斤斤計較。”
“對對對，我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聞公子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你心中有猜忌也不能算錯。”
“肯定是我的錯，我們相處到現在，困難一起走過，刀口一起闖過，你是什麼樣的人還能不清楚。為什麼不能回大理寺，又為什麼不能進宮，那是官面上的事，我不該懷疑你的不是。”
方宣明像是一下子開了竅，直接承認錯誤了。
聞現的臉色跟著也好看了不少：“一時意氣，要是漠不關心反而不像你了。”
“我是想著孫大夫這麼好的人品，這麼好的醫術，要是有這個心早就應該是大國手的境界，要是被一些眼紅的小人迫害出事就太可惜了。”
“告訴過你了，既然是皇上的口諭帶他進宮就沒有人再敢動他。”
“我又沒進過宮更沒見過皇上，心裡頭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方宣明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其實孫大夫走過的橋比我們走過的路還多，他心裡門清。”
“大夫有大夫自保的能力，我們也不要因為孫大夫年紀大了就低估他的實力。”
這一句是方宣明本來沒想著的，他眼睛一亮問道：“你的意思是他雖然不會武功也能保護自己。”
“你想想啊，他這麼些年待在深山裡頭，身邊偶爾有個所謂的徒弟跟著，可他年近古稀，身形硬朗健碩是憑藉什麼在深山中生活下來的，我們進過山，知道里面的危機重重，毒蟲毒蛇一大堆……”
沒等聞現的話說完，白田田叫了起來：“孫大夫會用毒？”
“會解毒的人就會用毒，很多時候自然界的毒物就是以毒攻毒，劇毒之物附近三尺之內必然有解毒之物，明白了嗎？還不用提各種麻醉，迷藥，只是他在我們面前沒有使出來的必要。”
“我們又沒有加害他的意思，他怎麼會把這些手段用在我們身上。”方宣明越聽越放心，越聽越舒爽，“照你的說法，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若是有人真要對他下黑手，他也絕對不會客氣。”
聞現點了點頭道：“我擔心的不是孫大夫。”
“那你擔心的又是誰？”方宣明試探著問道，“難道是明月衣，她是被我給氣跑了，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下回見到她，我一定慎重給她賠不是，讓她莫要把我氣急敗壞時候說的混賬話放在心上。”
“我擔心的是皇上。”
“皇上？”方白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目相對時很默契地搖了搖頭，“這個還真就不知道了。”
“皇上本來是隔幾天讓孫大夫進宮一次，與他在御書房聊些山中趣事，孫大夫並沒有徹底說通皇上把他手中的醫書奉上。現在龐虎恩突然出現把孫大夫請走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皇上也知道了著火的事，擔心孫大夫的安危所以把人請到宮裡頭去了。”方宣明嘗試著分析道。
聞現緩緩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不對，就覺得有不合理的地方。”
“可你不能進宮。”
“我可以去見義父，他可以進宮。”
方宣明撓了撓後腦勺，他其實不太願意讓聞現去見柯邊洲大人。
雖然從來沒指望柯邊洲這樣的朝廷重臣會對他這樣的無名小卒另眼小看，但是柯邊洲看他和小白的眼神著實讓人很不舒服。
“你害怕我義父？”
方宣明沒有要否認的必要：“的確有些怕他，特別是他的眼睛這樣一掃，我就怕我做錯了什麼大事。”
到了這個時候，聞現才露出些許的笑意：“你怎麼和我一樣，他多看我一眼，我就知道又要挨訓了，肯定是哪裡做得不夠好，而且是距離他的預期很遠。”
“有這樣的義父是不是很辛苦？”
“習慣就好。”
方宣明摸著下巴看向眼前這位腰背筆直，氣質不凡的聞公子，對他那句習慣就好深有同感。
“只有從義父那裡，我才能夠精準地獲取到宮中最新的訊息。”
方宣明的嘴巴張了張，好奇心藏不住，還是想要問一問聞現為什麼不能入宮，難道說是皇上不允許他入宮嗎？
要是這個理由，反而是最合情合理的。
“柯大人好像也要從你嘴裡問出點什麼。”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中有數的。”聞現讓兩人留在家中，匆匆向著柯府趕去。
到了那裡，柯邊洲並不在府上，護院知道是聞公子來了，立刻放行。
“義父幾時離開的？”
“出去有三五個時辰了。”護院見聞現站在前院也不往後面去，“誰也不知道老爺幾時能夠回來。”
“他去了哪裡，又帶了什麼人？”
“應該是去宮裡了，身邊帶著那位河南道的元刺史。”
聞現確認了義父和元慶英一起進了宮，到這個時辰還沒回來。
“公子找老爺是不是有急事？可老爺離開的時候沒有交代幾時能夠回來。”
“離開的時候，義父的臉色如何，那位元刺史的臉色又如何？”
“老爺的臉色相當難看，那位元刺史還上前攙扶了一把老爺，幸好這位元刺史能夠同往，否則我們這一府上下誰也不能安心。”
“那麼又是誰傳話來讓他們進宮的？”
“一位臉生的公公。”
這個答案讓聞現有些措手不及，宮中的太監能夠出來的不過是那幾個，還能讓皇上指派來傳口諭的多半是身邊最親信的兩個，怎麼到了柯府護院的口中就變成了臉生的公公。
“從來沒有見過嗎？”
“從來沒有見過，應該是第一次到這裡。”
“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假冒的？”
“公子是緊張糊塗了，你真覺得有人能在老爺面前假冒其他的身份？”
聞現認真地想了想，似乎還真沒有這種可能。
義父的一雙眼睛在朝堂之上仿若是明鏡一般，能夠照出人心底藏得最深的東西。
要在這樣一個見慣大世面的朝廷重臣面前冒充一個假太監，就算有膽子假冒，也會在第一眼的時候直接就被義父給揭破了。
所以，傳話的太監是真的。
皇上身邊的那兩個親信恐怕也一起出事了。
“宮裡頭，宮裡頭……”護院見著平時一貫淡定的聞現臉上也顯出焦急，心裡頭像是蓬得起了一把大火，“公子要不要請示入宮，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