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寶貴的三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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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聞現冷靜地答道,“義父既然是和元刺史一起進宮就不會出現什麼狀況。”

“那個元刺史哪裡能和公子比,公子和老爺情同父子。”

“元刺史是義父的……”聞現突然停下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在柯府多久了?”

“十多年了。”

“以前見過這位元刺史嗎?”

護院搖了搖頭道:“也就是最近來得勤快些,以前沒有見過這一位,是不是朝中新貴,看他年紀輕輕已經當上了刺史,前途無量啊。”

“我也沒有在這裡見過他的。”聞現喃喃自語道,義父親口說元慶英是他的門生,為什麼十多年來,柯府的護院沒有見過,他這個義子也沒有見過。

兩個人有必要把關係藏得那麼深嗎?

要是一味捂緊也就罷了,這次義父當著他的面又直截了當給說出來了。

“我就先回去了,義父要是有訊息麻煩捎個信過來。”

“公子放心只要老爺回來,我馬上派人傳口信過去,一定不讓公子等得太久。”護院親自把聞現送到院門口。

正在此時柯邊洲乘坐的馬車也回來了,元慶英果然在旁邊寸步不離:“聞公子是在等我們嗎?”

“老爺,公子來了好一陣子,正說要回去。”

柯邊洲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聞現道:“你先別走,我有話同你說。”

聞現一聽更加確信了宮中出事的猜測,不曾想柯邊洲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從哪裡回來的嗎?”

“護院說義父去了宮裡,是一位臉生的公公傳的口諭。”

柯邊洲的表情有些奇怪,元慶英先是一愣,隨後是一種該笑不笑地憋著。

“怎麼,他說的哪裡不對嗎?”聞現明白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告訴你來的人是個臉生的公公?”柯邊洲又重複問了一遍。

“我就覺得很奇怪,皇上派遣過來傳口諭的公公幾年來就那兩張面孔,又怎麼會出現第三張,除非是宮裡出現了變故。”

“我根本沒有進宮,來傳話的也不是什麼臉生的公公,那是一個和尚!”平時見慣大風大浪的柯邊洲表情呀額有些把控不住了,“在府上做事十幾年的人了,連和尚和太監都分不清楚,豈有此理!”

“那就是說義父被和尚請去了寺廟之中。”按照聞現所熟悉的柯邊洲並不相信禮佛,平時更不會去那些地方,怎麼無緣無故地會有和尚來請人?

“出事了。”柯邊洲給了聞現一個眼神,他要說的是機密事,哪怕是自己府上做事的也不能夠偷聽到,誰知道哪個有異心,哪個又會把這個訊息傳出去引起慌亂嗎?

聞現沒有再多問一句話,直到三人來到柯邊洲的書房圍成半圈坐了下來。

“剛才義父說的出事不知是什麼事?”

“本朝有一位高僧名叫玄奘法師,不知你有沒有印象?”

聞現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一點兒印象,依然是搖了搖頭。

“你沒有印象也是正常,這位高僧離開大唐已經十七年有餘,當年出發之時還是先帝親自相送,回來時又是先帝夾道相迎,後來就長居在弘福寺中。”

“玄奘法師離開大唐國土有十七年了?他這是去了哪裡?”

“為百姓求福前往百有三十八國,帶回經書五百餘部。”

“義父說的這些又和今天的事有什麼相干?”聞現經由提醒,的確印象中有那麼一位,但是高僧迴歸故里時,他的年紀也不大,對這些事又沒有興趣,所以能夠記得的也只是一層皮毛。

“皇上前不久下令將玄奘法師帶回來的大量經書收藏於新建好的大雁塔中,以供後人瞻仰傳誦。”

“義父說的大雁塔就是那座我回來時見到剛剛新建好的佛塔?”

“正是,皇上的本意就是用塔身來為經書加持,已經親自選好了黃道吉日,誰料到卻出事了,出大事了。”

在旁邊的元慶英始終沒有開口,卻一臉瞭然的表情。

聞現眼角的餘光見這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偏偏就是不插話不打斷,很是契合義父的脾氣。,果然比自己更像是義父的親生兒子。

“義父,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會是塔身……”

“不是塔身,不是塔身,大雁塔建造的整個過程都由經驗豐富的匠人監管,絕對不會允許其出現任何的問題。而是玄奘法師在親手把第一撥經書送進去的同時,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元慶英同樣在用眼角餘光打量著他,發現即便在義父面前,聞現也沒有任何地退膽怯,一派的落落大方。

“義父的意思是玄奘法師失蹤了?”

“正是,他將自己精心挑選的經書虔誠地抱著送進塔身正中,大雁塔外面還有幾個人,口徑一致都說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再見到玄奘法師。“

“誰有這樣偷天換日的本事,我倒是很想要見識見識。”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玄奘法師不喜歡這樣人多的地方,所以去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修身養性了,後來同寺院的僧人發現玄奘法師隔了幾天還是沒有回來,於是差點動用手上的一點資源把長安城給兜底翻一翻。

這麼一個大活人就在眼前消失了,五六個目擊者誰也說不清楚是誰把玄奘法師給帶走了。

弘福寺的僧人按捺不住,取出了玄奘法師留下的小錦囊,開啟上面就寫著柯邊洲的名字。於是寺院中派人過來請他過去檢視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義父和這位玄奘法師很熟悉嗎?”

“只是見過一次,還是先帝夾道歡迎的時候擠在人堆裡很匆忙地看了一眼。”

“那他怎麼會在留下的救命錦囊裡翻出了你的名字,要是隻剩下十多年前的驚鴻一瞥就讓他牢牢地記住了你,他又怎麼能夠肯定你可以救他也願意救他?”

“我想看看那個救命錦囊。”聞現不急不忙地向著柯邊洲攤開了掌心。

“錦囊不是在……”元慶英收回手指,胡亂地從荷包裡摸出個小東西投擲了過來,“錦囊要麼就是丟了,要麼就是讓她給過藏起來了,還不得掂著分量要開一處新買賣了?”

聞現的手像是在空氣裡隨意一抓,這會兒他的回憶明晃晃地閃回著一些童年發生的事,顯然這是一部屬於能夠解開電子絞索的爺們,很快回憶的速度也加快了,他幾乎要到了一目十行的速度。

當他攤開手時,剛才元慶英扔過的小荷包上面也有淡淡的血跡:“我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是因為知道你能夠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令得當時明明被氣到半死的聞現恢復過精神了。

聞現從裡面抽出一張疊得很整齊的紙,上面果然只有柯邊洲三個字。

他正準備把紙張原封不動地塞回去時,明媚的日光打在紙上,隱隱綽綽能夠看到對方的身體。

柯邊洲已經握住了他一邊的肩膀:“玄奘法師已經失蹤了三天了,他們浪費了最為寶貴的三天,現線上索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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