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誰下的手？（1 / 1）
方宣明聽聞現說完朗朗一笑道：“我跟著你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還會在乎這些負擔，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我小看你，而是這一次的敵人實在隱秘，處處佔了先機，讓我們一直處於被動的下風，弘福寺的和尚本不該全部喪命的，我們要是……”
“兇手有意要殺人，我們就算千防萬防也是防不住的，更何況我看那位空塵住持是一早料得這樣的結局，他早就坦然面對，只是捨不得智松這個小娃娃罷了。”
“阿明，你說我們這次能順利破案嗎？”
方宣明有些吃驚地看著他：“說什麼傻話，這是大理寺少卿應該說的嗎，太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再難的案子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終究會追查到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難道老天爺就眼睜睜看著惡人逍遙法外嗎！”
“你倒是比我還想得通透。”聞現的眉心結鬆開了一點，“是我想得頹廢了。”
“是不是那個遊大人給你壓力了？”
“他執掌大理寺，肯定會施加壓力，否則這樣艱難的案子誰會接手。”
“他是不是給你許了一塊大餅，我看他身體不怎麼樣，沒準說破了這次的案子就會把正卿的官職傳給你。”
聞現差點被嗆住，連忙轉過頭去咳嗽了幾下：“你怎麼突然就料事如神了，一件一件都被你猜中了。”
“不是我猜得準，上司不都這樣的做派，哪怕我曾經是個小吏，其中的關係還是懂的。”方宣明突然壓低聲音湊過來問道，“那個元慶英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你不覺著奇怪嗎？”
“那個于吉也不上門來糾纏了，你不覺著奇怪嗎？”
“他們兩個之間不會有什麼利害關係吧。”方宣明有些放心不下，他們兩個離開，只有七婆老兩口，又要護著宅院，又要護著小白和智松，負擔也絕對不小。
“于吉應該是碰了幾次灰，知道是闖不進來就暫時歇息了，只要白姑娘對他冷冰冰的，他再來也是自討沒趣，至於元慶英的行蹤會很可疑了。”
“他本來放著好好的河南道刺史不作為，跑到長安來窩在你義父身邊當狗腿子，現在你義父有了重大的嫌疑，他又不見了，這人還真能避嫌。”
兩人邊說邊走，方宣明突然反應過來：“我們要去哪裡，你可有什麼線索？”
“弘福寺只留下智松一個活口，如今土地廟附近更是讓遊大人封鎖了，我也不知道哪裡會有線索，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等一下……”聞現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細節，“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蔣秋林。”
方宣明要仔細回想才能確認這個人是誰：“他除了邀功的時候會出現，你還能指望他帶人幫你查案啊？”
“我感覺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些什麼的，不說其他，他送到遊大人面前的那一筆錢就說明了一切，而且他在明處要找他還是很容易的。”
“走，既然如此就去堵著他問個究竟。”
聞現很容易就把人堵在了路中間，蔣秋林帶著一班所謂的兄弟正神氣活現地要去巡城，一見到方聞兩人出現，居然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這一跑就更加顯得他心虛。
方宣明搶在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蔣秋林高喊了一聲：“幫我擋著他們，別讓他們抓著我。”
聞現已經把近身的五六個人統統放倒在地，要是蔣秋林還像是平時一樣趾高氣昂，完全不講理的那種任性，那麼嫌疑要小得多，目前看來也實在是心虛多了點。
那些人哪裡能夠圍堵住聞現，他走到哪裡就見腳底下立刻躺著幾個，蔣秋林眼睜睜看著聞現走到自己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幾尺。
“聞少卿，你這是要做什麼，要是覺得上次的案子我搶了你的功勞，我可以都還給你的，有話我們好好說。”
“我就是準備來有話好好說的。”聞現冷笑了一下，腳邊那個剛放倒的不死心地上前來抱住了他的小腿，他只低頭看了一眼，“是感覺我不敢下重手，不會踩斷你的兩隻手嗎？”
那雙手又默默地縮了回去。
蔣秋林在心裡至少罵了幾十句全是膽小鬼，沒有一個是靠得住的。
可是面對聞現的時候，他還是隻能擠出一個笑容來：“聞少卿，有話好好說，我們好好說。”
“弘福寺的和尚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尚？我不知道和尚的事，你說的是大雁塔的那件意外嗎，那真的是意外啊。”
“我問的是弘福寺的和尚。”聞現看似很有耐心地重複問道，“我不想問第三次。”
“要說得罪不就是那一晚救助被壓在大雁塔底下的百姓時，我的命令有些疏漏，後來也是盡心盡力把該救的都救了，大理寺遊大人那邊的關節也打通了，怎麼你又上門來找麻煩，我可告訴你，遊大人說了不會怪罪我的。”
“遊大人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保證遊大人當著我的面，親口說的，你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回去問一問。”
我剛從遊大人那裡過來，你送的那些重禮，我也見到了。“
蔣秋林一臉尷尬，他始終認為遊旭儒是當著他的面裝裝樣子才說不收銀錢，反正東西都留下來了，只要他一走，遊旭儒肯定會收下來的，沒想到連聞現也知道了此事，可見遊旭儒壓根沒打算收禮。
“那也只能算我疏忽，你問的什麼弘福寺的和尚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蔣秋林，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想仔細了再回答我，弘福寺的和尚出來避嫌，躲在城西的土地廟裡，是誰下得毒手，是誰殺得片甲不留。”
蔣秋林再想裝傻是做不得了，弘福寺裡有多少個和尚，實際上他心裡頭門清，聽聞現的言下之意，這些和尚全部都出事了。
“弘福寺燒燬了，那些和尚跑去其他地方暫住，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全部被殺死了，一夜之間。”聞現說得很鎮定。
他越是這樣蔣秋林越是心慌意亂，特別想問自己再辯駁幾句：“肯定不管我的事，我對出家人一向很客氣，弘福寺的和尚沒有在長安城中作奸犯科，我為什麼要對他們下黑手！”
“你知道是誰下的手。”聞現冷不丁地補充了這樣一句。
“呸！我根本不知道，是從你嘴裡才聽說這麼個訊息的，再說了，我去殺那些和尚做什麼，你好歹也看看我的胳膊我的腿，我是能夠殺人，而且是一口氣殺了幾十個人的厲害角色嗎？”
蔣秋林索性把兩隻手往聞現面前一伸道：“要是聞少卿還一口咬定此案與我有關，現在就把我抓走吧，我在你面前是無力為自己辯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