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盡力而為（1 / 1）
面對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蔣秋林，聞現反而沒那麼咄咄逼人了：“行，我相信你和弘福寺和尚的案件沒有關係，那又是說給了你一大筆銀子送去大理寺的？”
蔣秋林索性用拳頭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聞少卿，你們大理寺的人能不能不要一個比一個聰明，我們這種腦袋裡裝不下東西的，實在是沒法比，我做一步，你能猜三步五步，甚至十步，吃不消啊。”
“說老實話就行了。”
“說不上來，說了以後還怎麼混哪。”
“就不怕現在就混不上了嗎？”
“至少要把小命先保住吧，能說的我肯定說，但是聞少卿你看我們這一班兄弟，你說不作為也好，說我們混吃等死也好，你說要我們真的殺人絕對不可能。”
方宣明小聲地嘀咕了兩句：“地上躺著的有人已經嚇尿了，差不多我們該收隊了。”
聞現垂眼看了看，果然有人就差嚇破膽了，這樣的貨色還真不可能殺人。
土地廟的現場，他是親眼目睹的，兇手就像是一架毫無感情的機關木頭人，除了殺人就是殺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聞少卿，我向你保證要是在你說的案子那邊，能夠得到一星半點的訊息，我一定用爬也要爬到大理寺告訴你，決不食言。”
聞現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耳邊卻聽到輕輕的嗤笑聲，他當然是知道是誰在笑，對面的那些人卻像是一個也沒聽見。
“行了，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你們人多在城裡也混得開，最近我要是想打聽點小道訊息，你們可要多多幫忙。”
蔣秋林巴不得他這樣說，連忙點頭哈腰道：“放心放心，只要聞少卿開口，我們隨時趕過來幫忙，不管什麼時辰什麼地方，只要你一句話。”
等聞現揮了揮手，蔣秋林帶著那班人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了。
“你真的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嗎？”
方宣明跟著也抬起頭來看向上方：“剛才就聽到有人在笑，我以為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你們兩個合作越來越默契，查起案子來珠聯璧合一般，怎麼會出問題呢？”明月衣躍身而下，俏生生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是為什麼而來？”聞現直白地問道。
“聽聞到一點訊息，覺得這件案子我也曾經插過手，既然管了一次閒事也就不介意再多管一次。”明月衣把臉上的笑意收斂了，沉聲問道，“我聽到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是。”
“你倒是不問我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你是連義父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自有你的通道。”
“都這個時候了，別揶揄人，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嗎？”明月衣梗了一下，差點沒有把這句話完整地問出來。
“智松活著。”聞現並沒有打算對他有所隱瞞，方宣明立刻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稍有不滿。
明明交代過連小白也不能說明的事，怎麼在這個明月衣面前就沒有一點可以保密的呢。
“你是不是覺得不該告訴我？”方宣明的這點表情變化，自然是逃不開明月衣的眼光。
“告訴你有用的話，應該就告訴你。”方宣明回答得很是坦蕩，“要是你不過想來打聽一點確切的訊息就拍拍手走人，那麼我相信即便是在聞現面前，也就沒有下一次了。”
明月衣的眉毛動了動：“你挑選的這個助手越來越厲害了，說起話來滴水不漏，連我也想不出用什麼來反駁他。”
“因為他想說的也是我想說的。”聞現給了方宣明一個肯定。
方宣明剛才那點不滿立刻煙消雲散，明月衣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爾，在找不到線索的情況下，她要是能夠帶來助力真正是求之不得了。
“小和尚開口了嗎？”明月衣又問道。
“他完全不知情，在發生兇案之前就被打暈藏起來了。”
“好歹我和弘福寺有點緣分，你們要是願意的話，我會留下來與你們一起查詢兇手，直到破案，你也請放心，我不會以其他名義來參與，和你身邊這位一樣，只是無名氏。”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聞現知道不該多問這一句，更不該對明月衣有所懷疑，她能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就很難得了。
“我剛才說了，因為我和弘福寺的和尚有點淵源，我不想被我救出來的人又死在別人手裡，到底是誰這樣歹毒和出家人過不去。”
“那你能不能先幫我們一個忙？”
“你說吧。”
“弘福寺的和尚和玄奘法師有脫不開的干係，如今玄奘法師在宮裡皇上身邊，你能不能找到他，問問他那裡有什麼線索？”
“你不能進宮嗎？”明月衣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你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
“我不能進宮，至少不能以官職來責問玄奘法師。”
“我就行了？”明月衣的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對，你可以，你完全可以。”
“既然你這樣信任我，我要是百般託辭就顯得我沒有誠意了，你們等我訊息，我怎麼也要想辦法去見一見玄奘法師，能問出線索最好，要是問不出的話……”
“盡力而為。”
“那你們接下來怎麼做？”
“查一查當年玄奘法師落腳在弘福寺的原因，儘管這是先帝在位時發生的，但是肯定會有記載。”
“有些官方的記載也不是真的。”
“那就讓我自己來辨明真假。”
明月衣得了任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會去你家中找你，你們自管去做自己的事。”
方宣明如今很是欣賞她的灑脫，一個人的能力出眾才有有這樣的境界：“你就一直沒告訴過我，明月衣到底是什麼來頭？”
“皇上的親信，能夠自由進出皇宮的人。”聞現淡淡地說道，“你還要打聽什麼，一併問問清楚。”
方宣明聳了聳肩膀道：“我還能有什麼要問的，就是想到什麼問什麼，你不瞞著我就行。”
“你我相互信任才行。”
“喂喂喂，我可沒說不信任你啊。”方宣明見聞現大步離開，連忙追了上去，“我們見過了蔣秋林，又給明月衣安排了任務，接下去又該做什麼？”
“去弘福寺的廢墟處再看看。”
“廢墟處看看可以，但是有一點很重要的事情好像你給忘記了。”
“說吧，你提醒我也好。”
“當時在火燒弘福寺的時候抓住了白衣人，你義父直接就把人帶走了，這個白衣人難道不是關鍵嗎，他和後來擊殺和尚們的兇手恐怕就是一處的，為什麼你不先去調查這個人，問一問柯邊洲柯大人，他把這個嫌犯安置在哪裡了？”
聞現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方宣明道：“我目前見不到義父了。”
“不可能，你不是說遊旭儒還要和他商議大事？”
“但我不能見他，至少目前不能相見，至於原因，稍後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