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密不透風的牆(1 / 1)
聞現看著明月衣沒有說話,眼神中又像是帶了千言萬語。
在一旁的方宣明覺得自己這會兒是不是個多餘,沒想明白呢,被七婆直接給拖走了,七婆倒是好心,直接給拖到灶房裡。
智松正在做麵條,抬起頭衝著他笑了。
這孩子長得乾淨,笑起來討人喜歡,方宣明突然有點理解空塵的心境了,經歷過太多的事端,見到這樣的笑容,肯定會想著要保護好,不能丟失了。
只可惜,有一天智松要是把什麼都想起來了,是不是還能夠承受得住。
明月衣等了又等,聞現偏偏就不開口,看得她表情有點微妙起來。
“喂,我說你是不是在心裡頭怪我?”
聞現聽了這沒頭沒腦的半句話,還聽懂了,他搖了搖頭否認了。
“你別搖頭啊,我怎麼知道這邊出了這麼大事,後來知道了,有分身乏術,你交給我的任務總要做完才行,否則兩邊一起沒有進展,我們可就虧大了。”
“你的解釋和白姑娘說得一樣,她說我們這裡出了意外,你肯定要加倍努力才行,所以你沒有出現。”
“還是白姑娘好,能夠理解我的心意。”明月衣的神情放鬆了點,上來打量著聞現,“你是不是傷得很重?我來的時候一看七婆的樣子,嚇得差點說不出話。”
“七婆算是大幸,孫大夫給她送了好藥,雖然不可能回到原來的狀態,至少也能恢復個四五成。”
“對方究竟是誰!”明月衣咬牙切齒道,“你們不是把兇手抓住了嗎,嚴懲了嗎!滿手血腥,凌遲處死都便宜他了。”
“事情沒那麼簡單,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能處死,這人非常難對付,不僅僅是武功上佳,口風極謹慎,頭腦也清楚,就是遊大人親自在審也沒有審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你那邊呢,什麼情況?”
“弘福寺原先也是有住持和僧侶的,就在玄奘法師入駐的前十天,他們相繼離開,留下一個空殼,然後就是空塵那些人剃了頭髮出了家,陪著玄奘法師這些年。”明月衣把自己能夠弄到手的資料內容全部都說了出來,“在出家之前,他們的身份已經被完全抹殺,什麼痕跡也找不出來了。”
“那你有沒有查一查玄奘法師在那一年出過什麼意外?”
“那一年玄奘法師一共入宮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先帝才下了聖旨,讓玄奘法師入駐弘福寺,至少他們私底下到底說了些什麼,完全查不到。”
“玄奘法師知道空塵的真實身份嗎?”
“空塵比他早進入弘福寺,但是玄奘法師在兩年前曾經去弘福寺住過三個月,應該對寺中的僧侶非常熟悉,他知道空塵這些人的存在是有其他任務在身的。”
“這個任務是先帝交託下來的嗎?”
“按照目前尋找到的時間點,應該是先帝的安排。”
“遊大人向我吐露了一件事,這個殺人如麻的組織成員來自於明螢。”
明月衣當然從他們幾個人口中聽到過關於明螢的故事:“不是從宋城縣開始的嗎?明螢是種小蟲,他們怎麼會從明螢而來?”
“明螢也是一個組織,只收能力非常強大的成員,我目前遇到的兩個都是十分棘手,也算是運氣爆棚才能抓住,其中一個還在大理寺的獄中畏罪自殺了。”
“那這一個呢,不會還沒來得及審問也自殺了吧?”
“這個心高氣傲,對我用了些特殊手段將他抓捕非常不屑一顧,這樣驕傲的人是不會自殺的。”聞現將青衣人看得十分透徹,“他覺得憑藉自己的能力還是有機會能夠從大理寺出去的。”
明月衣聽了這話,嗤之以鼻:“這話他自己信了,我是不信的,那你信了嗎?”
“要是大理寺有他的同黨呢,這樣一來就說不好了。”
“大理寺是道密不透風的牆。”
“上次我聽阿明說的大理寺有叛徒又是怎麼回事?”
聞現的嘴角抽了抽:“不能保證人人都是態度堅定,意志強盛,從來不犯錯的吧。”
“這次不一樣,遊大人親自提審,其餘時間單獨關押,就是擔心他會傷害到其他獄中的罪犯,要知道這個人可以算是殺人不長眼的,在他眼裡根本沒有其他人。”
“你剛才還說遊大人什麼也沒問出來的!”
“那這人放在這裡,我相信遊大人有手段能夠撬開他的嘴。”
聞現但願方宣明沒有這樣的相信,要是順著明螢的餘黨順藤摸瓜往上走的話,興許還有一點兒希望,這次抓到的這人緊咬牙關,絲毫不見放鬆。
“你為什麼故意把明螢說給明月衣來聽?反正我對她還是沒有非常的信任,小事情可以託付,大事情上絕對不行,必須要我自己來決策。”
“我是要試探一下她的反應,她真的是表現得太穩重了,我愣是沒有看出破綻。”
“明姑娘在你家中風雨飄搖的時候,特意趕過來幫忙,難道還能掉什麼重要的把柄在我們手中?”
“阿明,你這人的立場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怎麼像是牆頭草兩邊倒,哪裡有風就去哪裡玩?”
“我雖然不喜歡明月衣,可我也能夠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她目前能夠做到的就是為了讓你看到的,可是別人全看得見的,只有你沒看見。”
那邊廂,白田田做好了麵條端出來分給諸人:“你難得來一次,嚐嚐智松的手藝。”
往麵碗裡一看,乳白的湯底,勁道的麵條,上面還有一個黃澄澄的雞蛋,別提有多香了。
方宣明被香味一衝,肚子餓得咕嚕咕嚕響,他最快拿起筷子放進往麵碗裡。
咦?這碗麵的底下似乎有東西。
方宣明索性把麵條全部兜轉過來,露出碗底的真容,那是一塊白田田半個手掌大小的令牌。
智松完全看傻了眼:“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會犯下這樣的大錯誤。”
“不怪你,這是有人故意要放進去的,用途只有一個就是想要刻意送到我的面前能讓我看到。”聞現取出帕子把這快令牌擦了又擦,上面的字細如牛毛,需要專心致志地檢視。
“你這手藝是哪裡學的?”明月衣過來摸了摸智松的光腦袋問道。
“師父教我的。”智松很快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師父?我也有師父嗎?為什麼哦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師父也沒有來把我接走。”
“智松,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聞現踏前一步,把手掌放在了智松的肩膀上,“你別心急,慢慢想,哪怕是一丁點兒的進展,我們也絕對不會瞞著你的。”
智松雙手合十在胸前,嘴巴里嘀嘀咕咕著,方宣明湊近了去聽,才明白他說的是為什麼別人那麼努力卻及不上你們憑藉好運氣就能夠摸索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