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會害怕嗎?(1 / 1)
方宣明有些詫異,小和尚說這句話不合時宜,而且很明顯對他們幾個有些敵意。
怎麼回事?小和尚在慘案發生以後就被帶到了這裡,好吃好喝地照顧著,就算是不給他出門玩耍,那麼出家人本來就應該修身養性。
別人是誰,他們為什麼又說有好運氣。
聞現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他的驚訝絕對不亞於方宣明,智松這是才說了真心話?
“智松,你不願意住在這裡對不對?”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你們幾個,我統統都不認識的。”
聞現聽他說完話就更加一臉不可思議了,智松的聲音居然變了,和原來那種清脆的孩子音不一樣,好像突然之間長大了許多。
但是眼前的智松還是原來的模樣。
“你說的答案是什麼?”聞現繼續追問道。
“就是你們在找尋的那個答案啊。”不知道智松是沒聽懂他的問題還是故意在裝瘋賣傻,故意錯開了這個問題。
方聞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在找尋的答案就是關於弘福寺的兇殺案,智松到底還記得多少?
“智松,你是怎麼來到我這裡的,你還記得嗎?”
“我就記得自己睡了很長很長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先看到了婆婆,然後再是你們幾個,可我不認識你們啊。”
“你認識我們的,是你暫時想不起來了而已。”白田田及時趕到,把嘴巴一癟一癟快要哭出聲的小和尚一把摟到了懷裡,目光衝著其餘幾人掃了一遍,“他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們別逼他。”
聞現心說要不是智松說出那麼破格的話,他根本不會懷疑智松,現在懷疑就像是一顆種子羅晉了泥土裡,哪怕沒有人特意去澆水,也能夠生根發芽。
“他的聲音都變了,小白,你聽他再說幾句話。”
智松從白田田懷疑抬起頭來,甕聲甕氣地說道:“我的聲音怎麼可能會變,每個人在哭的時候,聽起來肯定都不一樣,難道你們就一樣了?”
方宣明還真的是很難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智松的聲音好好的,我沒聽出來有什麼差別。”
“他剛才就不是用這個聲音在說話。”方宣明越看越覺得疑點重重,這個智松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子,阿明說的話可信嗎?”
“他說的都是真的。”
方宣明一看白田田對自己的解釋置若罔聞,結果聞現才說了一句,她居然照單全收地相信了。
敢情在這裡的幾個人,就他最沒地位,最沒有存在的價值!
但是關鍵時候,他不能生氣,一生氣就會自亂陣腳,然後壞了大事。
等方宣明調整好了心態一轉頭,見智松還黏在白田田身邊,好像半步都不能離開人一樣。
聞現已經坐下來撥弄他面前的那碗麵條了,毫無異狀。
“白姑娘和智松忙了好一陣,大家都坐下來先填飽肚子再說話。”
聞現的這一句話出,其他人很有默契地圍坐了一圈,智松見到白田田坐在他的左手邊,而明月衣居然就坐在他的右手邊,還衝著他笑了笑。
明月衣的笑容嫵媚多情,智松卻像是視若無睹,就是用手肘碰了碰她:“那邊好空,不用擠過來的。”
“擠在一起吃飯才香啊。”明月衣沒有介意他的排斥,反而幫他拿了小碗過來,“麵條有點燙,分在小碗裡會好得多。”
“我就要這樣吃!”智松就差用兩隻手直接抱住他的麵碗了。
明月衣等著他埋頭吃一大口的時候,突然又問道:“你會害怕嗎?”
冷不丁的問題,智松有些招架不住,他勉強嚥下麵條才說道:“我為什麼要害怕啊,這裡好多人都對我很好的。”
“你有沒有做夢夢到很可怕的場景,醒過來依然會害怕?”明月衣問得詳細了一些。
智松的面孔抽了抽,顯然是被她說中了。
“你還小,所以我要教你做噩夢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不讓自己醒過來,寧願沉浸在裡面,這是關閉了自己,也不放過自己了。”
智松拿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中,他無意識地坐著咀嚼的動作,嘴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一行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下一刻,智鬆鬆開手,筷子掉落在地上,身體順著椅子一路滑到了地上,人事不省。
“你怎麼幾句話就把他給說暈的!”方宣明連忙鑽到桌子底下把智松抱了出來。
“看他的臉色紅潤,呼吸平緩,應該不是突發急症。”聞現又探了探他的脈搏,“脈相同樣很平穩。”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種催眠術,我們遇到幾次了,最後一個會的人是空塵。”方宣明腦海中滾過幾個畫面。
“所謂的幻術也是催眠術的一種,但是智松身上的不太像,他本來的身體是個乾乾淨淨的空罐子,被別有用心的人看中了,然後把一些外界的東西給裝了進去,有嗎有封鎖好,令得那些後來裝進去的東西不斷地汩汩外流,才會讓他變得那麼陌生。”
“那個在他身上做手腳的人會是誰?總不會是我們抓住的那一個吧!”
“不是那個,他已經有這樣的好武功根本就不需要催眠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應該是空塵強行裝進智松的身體裡。”
“這,這不就是要害人了嗎!”白田田聽說是有人把什麼塞進了智松的身體,以為智松性命攸關,緊張得有些結巴,明月衣伸手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再等一等。”
“我還能等什麼,等他醒過來或許就把這些全部給忘記了,現在及時詢問破解才是硬道理啊。”白田田還發現智松的右手手指在微微蜷縮起來,動作的幅度非常小,要不是她觀察仔細,壓根就看不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哪一點上,聞現立刻也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智松也差不多應該醒過來了。
“遊大人給我過一個建議,說我這裡的防禦不太合適,是不是應該把智松直接送去大理寺,那裡高手多,能夠護他的周全。”
聞現這句話一出,智松的臉色刷得一下就白了,他似乎對大理寺三個字很有些顧慮,直接轉到了白田田的身後,雙手緊緊抓住人家裙子上繫帶,連小腦袋都不肯再露出來了。
“智松,你這是怎麼了?”白田田想把他哄到身前來問個究竟。
智松一咬牙從後面緊緊地把白田田給抱住了:“我不要出去,我要留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這裡已經不適合你留下來了。”
“我不管!我不要!”白田田的話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智松給打斷了,他就突然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必須展示出狼性,才不容易被人輕易地甩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