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攤開來說（1 / 1）
聞現一看智松的樣子就明白了，這孩子不對勁，他們以為智松被空塵保護得很好，其實怕是出了什麼紕漏。
“姐姐，我不走，我哪裡也不去就待在這裡不行嗎？”
小聲音委屈地讓七婆是聽不去了，直接過來把孩子一攬問道：“現哥兒，我就問你一句，孩子有沒有問題？”
“他沒問題，我就是怕他再受到傷害。”
“孩子沒問題就行，留下來我照顧，其他的人一律不許開口說話。”七婆霸道地用目光巡視了一圈，帶著智松離開了。
智松更想要拉著白田田的手，白田田嘆了口氣摸摸他的腦袋：“你先跟婆婆過去，我待會兒再過來。”
等到確定智松肯定不能聽到他們說話，才方便開口。
“在大理寺說話都沒這麼小心翼翼的。”方宣明有意無意回個頭，生怕孩子又跑回來，“聞現，你說他到底看見了沒有？”
“他沒看見，但是他聽見了。”這是聞現最擔心的，要是真當著面全看見了，一下子爆發出來還能找到心結好好治療。
現在智松只是聽到，不知他在想什麼，還能把一部分記憶給遺失了，真才叫糟糕。
“不是說他被塞在泥塑肚子裡，當時弄暈了嗎？”方宣明越聽越迷糊了，“都暈了還怎麼聽！”
從智松被完好無缺地救出來，聞現心裡頭就有個疑點，當時空塵到底用了什麼手法，還有空塵為什麼沒有使出保命的本事。
後來他想明白了，空塵把保命的手法用在了智松身上，幻術用在青衣人這樣的大魔頭身上未必管用，但是用在智松身上就能保住小命。
“這也是我們在智松身上沒有找到他被擊暈痕跡的原因，他在泥塑肚子裡渾渾噩噩，孩子還小就分不清真實的和幻聽的，你讓他描述出來是什麼，他沒有這個能力，我們也就沒有辦法讓他走出來。”
“他會越來越糊塗？”
聞現點了點頭道：“他會迷失在裡面走不出來，解鈴還須繫鈴人，需要有人替他解開這個死結。”
“怎麼解開，空塵都死了！”
“或許還有其他的法子。”聞現若有所指道，“我再想想看，就讓智松留下來，說是把他送走，我還不太放心，大理寺裡是要比這裡安全些，但是沒有人會照顧這麼小的娃娃，遊大人還有點害怕小孩子。”
“要是可以的話，我帶智松一起過去窩著。”白田田小聲建議道，“我在的話，智松就不會這樣害怕。”
“青衣人這樣緊追不捨的，難道真的是不想放過一條漏網之魚嗎？這麼小一條魚也值得？”聞現反問了兩次，“智松身上還有其他的秘密。”
聞現見到有光束一閃，他飛快轉過身看向那個位置，暗色的天空上綻放出絢麗的煙花，這是什麼日子，誰又在放煙花？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明月衣的臉色非常不好。
“這是你們的暗號？”
明月衣沒有否認：“出事了，讓我們迅速匯合，我不能留下。”
“你多加小心。”
“我會的。”明月衣離開前又說了一句，“要是我回不來……”
聞現沒有給她說完晦氣話的機會，一掌擊中她的後背，借力把她送出了院牆。
方宣明還是高高地抬著頭道：“她這樣火急火燎地趕過去，肯定不止一個人，你不好奇嗎，不想著也要跟上去看看？”
“我不想她為難。”聞現扔下這句話，拂袖而去。
留下方宣明和白田田站在原地發愣，方宣明先開了口埋怨道：“我說他們兩個人怎麼就這麼彆扭呢，有什麼話不能明面上攤開來說嗎？”
“或許他們你知我知，不用說得太清楚，就是我們的腦子不夠用才理解不了。”
“他們兩個人認識以來，我們不都在嗎，有什麼看不明白的。明月衣看起來身份不祥，其實權利比聞現還大，聞現透露過她是皇上的親信，可她做的事有時候又透著邪乎。”方宣明突然想起要緊的事，“我告訴你，今天在大理寺可有收穫，我見到了袁天罡袁天師。”
“是不是看起來特備厲害的那種人，不是說他能獲知過往，預知將來，還有呼風喚雨，改走河道。”
方宣明聽傻了眼：“你不是在突厥長大的嗎，怎麼知道的比我還多？”
“聽別人說的啊，幾個案子裡都提到了他的名字，我就留意得多一些，這人的傳說比神仙還多，想不聽到都難。”白田田越說越來勁了，“我還聽說現在的皇后也是他想了辦法才能進宮的，說是挖出了一大塊石碑上面還刻著天機，字字與皇后有關，皇上直接辦下聖旨說不可違抗天命就把皇后迎接回宮了。”
“皇后的事是有些複雜，民間傳來傳去也不是一兩天了，我沒見到袁天罡之前還以為是長了三頭六臂的，見過以後還是個左右逢源，長袖善舞的天師，我怎麼有點兒覺得失望了。”方宣明當著白田田才說了真心話，“我看大理寺的遊大人也沒把他當回事，也就是民間穿得神乎其神的。”
“越是接觸不到的才會越顯得神秘，我們跟著公子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了，他又是一派鎮定冷靜的性格，我們跟著也不會大驚小怪的樣子。”白田田皺了皺眉毛道，“智松是眼下最大的問題，弘福寺的命案兇手雖然找到，但是殺人的原因呢，會不會還是和智松的身世有關？”
“小白，你在家裡也能考慮這麼多嗎？”方宣明眨了眨眼睛問道。
“以前我也不懂，可是你看我父親的案子，一波三折，總會出現新的變數，牽扯太廣，如今于吉帶回來的訊息是連部落都沒有了，我還以為自己是最大的受害人，其實不過是殃及池魚的一小角而已。”
“你說過不強求去查詢你父親的過往了。”
“對，我不強求了，有些真相一旦獲知了反而是種痛苦，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照顧智松多點，我覺得他和我是一樣的，我們面臨的遭遇的都是一樣的，我不想他重蹈覆轍走過那段痛苦之路，他年紀小，案子也更加殘忍。”
外頭有人一陣急敲門，老許慢吞吞去開啟來，有人衝進來就喊道：“聞公子呢，快請他出來，出事了。”
白田田無聲地動了動嘴巴：不會就是把明姑娘招呼回去的那件事吧？
“阿明，我們要趕著出門，白姑娘幫襯著七婆照顧家裡，要是我們暫時趕不回來，我會安排大理寺的同僚過來照應，務必要看守好智松，不能讓別有用心地人來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