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詐屍了？（1 / 1）
從方宣明的角度看過去，聞現的表情有一絲崩壞，莫非是發生了難以預估的大事？
聞現出了家門，有人牽了馬過來，他翻身上馬都沒有一句多餘的話，方宣明緊隨其後一路向著城外而去。
眼見著離開長安城門越來越遠，聞現這才開口道：“你也不問去哪裡嗎？”
“肯定是要緊的事。”
“屍體不見了。”
方宣明這次是當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又聽見聞現說屍體在三十里外的地方再次被發現，那個地方可能才是尋找到真正源頭的地方，才知道說的就是弘福寺那些和尚的屍體。
“不是說要把這件案子先壓一壓，大理寺的人早就過去處理了全部屍體？”
“不但從土地廟裡搬運出來，還找到了地方擺放，讓仵作過來沒日沒夜地驗了屍，無一例外是死於利器傷害，傷口可怖，失血過多，手法都是一模一樣的。”
“就是我們抓到的那個人。”
“是，但一個沒留神屍體就全部不見了，這可把仵作還有看守嚇壞了，屍體太多儘管搬運的手法和路線都是靜心計算好的，終究還是留下了痕跡，讓他們再次在三十里地外找到了屍體。”
“青白兩個惡徒還有同黨！人已經都死了，他們連屍體也不放過。”
“三十里地外有什麼？三十里外是一片墳場。”
“誰的墳？”方宣明後背一陣發涼。
“許多無人收領的屍體被送到那裡草草掩埋，還有一些不能留下姓名的屍體也會送到那裡，儘管家人不捨最後也只能放置一塊空白的石碑甚至木板，那些屍體全部被堆積在了一個位置前，據說當時找到的那人都嚇傻了。”
“我要是見到我也傻，原本是惡徒行兇，如今倒好成了惡鬼索命！”方宣明一直大膽，以前當縣丞的時候也陪著仵作一起開過棺材驗過屍，但是看一具兩具屍體和看堆積如山的屍體是完全不一樣的。
加上屍體放置有些天了，氣味難聞到了極點，若非死屍堆最高處擺放的就是空塵，他都辨認不出來這一堆死人到底是誰。
“聞少卿，周圍已經全部加派了人手，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有人上來遞了布條，“不用推辭，不把口鼻矇住，根本走不到屍體的跟前。”
即便是把口鼻都紮緊了還是能夠感覺到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聞現繞著屍體走了一圈道：“有沒有人見到是誰搬過來的？”
“可能是在深夜的時候，周圍問了一圈誰也沒說看到可疑人等，這裡本來就相當於是亂墳崗，趕過來走動的人很少。”
“屍體底下又埋的是誰？”
“聞少卿，這裡埋的都是無名氏，但凡要是能夠刻個名字誰會願意埋在這裡。”
“那我再過去看看，阿明留下待命。”
“我也一起跟著過去啊。”方宣明抬頭挺胸道，“你是擔心我承受不住，太小看我了。”
“一起也行。”聞現在屍體周圍繞了一圈，果然沒有可疑的線索，除非是把屍體全部搬走才能知道底下或許還藏著什麼秘密。
“仵作關照了，這些屍體不能再搬動了，已經放置了幾天，加上死時就慘烈又來回折騰，我們再搬運一次全成碎塊了。”
方宣明一聽這麼具體地形容，差點張嘴吐了出來。
“這樣堆著也擔心會產生瘟疫，誰也不能保證這種事情發生了，所以請聞少卿過來做決定。”
“把屍體都燒了。仵作的手札記錄留下就行，逝者已逝，燒了以後才能落土為安。”
方宣明暗暗地扯了兩下他的衣袖，小聲說道：“案子沒破呢，怎麼能說燒就燒，而且不用移交給當地官府嗎？”
“這是大理寺在查的案子，不用移交，而且即便我不說燒也是很快的事了。”聞現從刺鼻的腐屍氣味中還聞到了藏在其中的火油味道，他經歷了幾件案子都和火油有關，對這種特殊的氣味也是特別敏感。
搬運屍體的人生怕他們還會把屍體搬運回去，早早就把足量的火油傾倒在了屍體上面。
“可能他還在附近暗中觀察，要是我不下令的話，他只要在搬運的途中，扔下一星半點的火花，那麼搬運的那些人一起跟著倒黴。”
聞現慢慢往後退著：“本來屍體的味道不會那麼重，這人在放下屍體前在附近燒過稻草麥稈，讓地表溫度上升變熱，那麼再放置半宿的屍體就會這般惡臭，幾乎把火油味道全部給掩蓋住了。”
“這一招比一招更加歹毒啊。”方宣明見四周的人全部往後退去，退到安全的位置，等著聞現一聲令下，幾個小小的火摺子統統向著屍堆扔了過去。
那火星在半空中眼看著都要熄滅，但是一落到屍體上面，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能夠想出這麼惡毒手段的人，可能真的會在屍體裡埋下瘟疫，到時候一旦傳染開來防不勝防，要不是特殊情況是絕對不會讓這麼多屍體全部放置在一起的，長安城的百姓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
火勢越少越大，火苗幾乎要燒得半天高。
大家根據風向全部轉到上風口，讓風帶著灰燼把氣味全部衝散開來。
在搖曳不停的火光中，聞現看到了一個僧人的影子，筆直地站在他們對面。
顯然方宣明也看到了，他勉強剋制住才沒讓自己失聲驚叫出來。
要是弘福寺的和尚都在這場大火中被燒成了灰燼，那麼站著的又是誰！
耳邊還傳來了誦經的聲音，被火堆裡噼裡啪啦的聲響差點給掩蓋住了。
“聞現，你看到了沒有？”
“那裡還有一個和尚。”
方宣明想要抬頭看個仔細，脖子後面又好像被凝固了抬不起來：“會不會是詐屍了啊。”
“要詐屍還能等到今天。”
“可的確是站著的啊，其他都燒成這樣子了，他是怎麼起來的。”
“那個不是鬼。”
“不是鬼是什麼，這裡除了我們幾個人還有誰，你說還有誰！”
“那是活人，而且你聽他在誦經，鬼怪又怎麼可能會誦經呢？”
“沒準他是為了迷惑我們。”方宣明揪著聞現的手更緊張了，“這樣提心吊膽的也不行，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我一個人過去就行。”聞現當真是看不到一絲的驚慌，他推開方宣明的手，繞了小半個圈子過去，
其他人顯然也看到了有和尚站在火堆對面，膽子還不如方宣明大，尖叫著扔下手中的工具轉身就跑。
方宣明的腿肚子也有點兒打顫，他心裡頭正在較量著要不要跟著他們一起跑，可他要是也跑了等於只能留下聞現一個人，萬一有個突變，誰來搭把手。
於是，他硬著頭皮向著聞現過去的方向也包抄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