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不配(1 / 1)
阿合奇直接老實了:“你都這樣說了,我硬要強留下來也不會成功的,何必浪費力氣呢。”
方宣明又仔細看了看阿合奇:“就算他是回紇人,要留在馮家莊做事也沒什麼吧,殺人的兇手已經抓住了,他也沒有危險了啊。”
“他本來就不該待在這裡。”聞現直接問道,“我說得對嗎?”
“也對,也不對,但是你現在官大,你說得都對。”
聞現被他的油嘴滑舌給氣笑了:“回你本來該待的地方不好嗎,你都出來多久了?”
“也沒多久啊。”阿合奇假裝看著天,好像天上能掉銀子一樣。
“是沒多久,但是負責看管你的人會有很大的麻煩,走吧。”聞現這句話一出,方宣明倒是緊張起來。
這個阿合奇敢情是要被關起來的,原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又不會跑,你們不用綁我啊,讓我正常離開馮家莊就行,好些人看著呢,你們不用不用來強硬的這一套。”阿合奇邊說邊往後退了好幾步,顯然是真的有點慌了。
方宣明看向聞現,等他的建議。
“他是應該不會跑的,因為也沒地方可跑的,帶著就行。”
等方宣明看著阿合奇在前面走,聞現看一眼留在最後的明月衣:“我想我應該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馮家莊了,不是因為馮莊主更不是因為馮姑娘,就是因為他在這裡。”
“他假裝什麼也不知道,我也可以啊。”明月衣沒有否認地攤了攤手道,“只能怪他自己不夠聰明。”
“他是不夠聰明還要裝聰明,但是你千萬不要忽略了,他可能也是在裝傻。”
“我看不能。”
“他是猜不到你的真實身份,但他可以防著你。”
“說起來他也沒做什麼壞事,是當真在這裡做做事混混日子,只是他的兩條胳膊讓他也不能真的做什麼了。”
“我正想要問問清楚,他的雙手是怎麼回事?”
“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好些年了。”看樣子明月衣還真知道的不少,“又不是我們這邊乾的,我們也沒這麼個必要。”
“這是在表忠心啊,也就是說根本沒有給他退路。”
“所以他是不會跑的,但他能有這份閒心倒是很難得,可見年數多了,一個人是會看開的。”
“你有這麼忙嗎?”聞現懷疑地問道,“連這條線也要你牽記著,你有多少雙手多少個腦袋來管這麼多?”
“也是正好湊巧,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在這裡見到你的時候,我可是很意外的,你們又是為什麼而來,不是為了這個傢伙吧?”明月衣還沒好好問過聞現,“也不是大理寺應該出手管的呀。”
“我送智松過來的。”
“智松怎麼了?”明月衣倒是真正一臉的關心,“這孩子還好嗎?”
“挺好的,遊大人給我建議說他不能一直留在我的家中,對他以後長大的過程不利,就給我推薦了這一家領養。”
“也對,這家有一對雙生子,那是上天下地無所不能,智松要是能跟著他們胡鬧,你反而能放心了。”
“正是正是,能胡鬧的孩子不讓人擔心,沒想到今天送過來就遇上這些事。”
“我能說真的是巧合嗎?”
“相同的話,你已經說過一次了,我和你每次都能這麼巧合嗎?”
明月衣用力點著頭道:“很多都是巧合啊,我可沒有本事時時盯著大理寺少卿聞大人,時間和條件也不允許啊。”
“你這樣稱呼我,我又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直接喊名字就行。”明月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可沒有官職在身。”
“沒有官職的同樣可以很厲害,關於這一點,義父一早就提醒過我了。”
“你說到柯大人,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柯大人最近要做件很了不得的事。”
“什麼事?”聞現看著明月衣嘴角的笑容,心裡生出點不太好的預感。
“事情沒處理完畢之前,我可不能說,但是多多少少與你有點關係,所以我也算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
聞現心說你這樣吊著我的胃口還不如不說,但是他和柯邊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甚至連元慶英都比他更加聽話,所以無論接下來柯邊洲以義父的身份要他做什麼,他都會衡量後再做決定,而不是一味盲目追隨。
“你怎麼就一點不擔心呢?”明月衣的眉眼彎彎問道。
“不像是好事。”
“好事啊,肯定是好事!”明月衣居然還又強調了一次。
聞現的心念一動,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明月衣有這樣奇怪的反應,如果是壞事她應該不會有所隱瞞,是好事的話,她又笑得有點雞賊。
雖然她雞賊的樣子也很好看。
“仙女啊,我真沒想到你不是馮大小姐的朋友。”前面的阿合奇突然開口了,“每次我還盼著能看到你來呢,你知道嗎?”
“不知道。”明月衣收斂了眼底嘴角的笑意,“誰說我不是馮姑娘的朋友了?”
“你明明就是別有用心。”
“一個回紇人不會用漢人的成語就不要用,措辭不當就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
“我可沒有說錯,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與馮大小姐交好,實則也是來監督我的對不對?”
明月衣倒是很乾脆,直接回了三個字給他:“你不配。”
阿合奇的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這是仙女說話的樣子嗎,果然是他早先瞎了眼呢。
不過看著明月衣臉上生動明媚的表情,阿合奇又感覺這樣的話是另外一番滋味的仙女,似乎也很不錯,只是讓她展露這般風情的人是旁邊這位公子。
“原來不是為我而來。”
“原來你不是為他而來。”
聞現和阿合奇幾乎是同時開口說話,說的還是一個意思。這一次方宣明是聽不下去了:“我說你這個人明明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怎麼還強詞奪理上了呢,不但這樣還會挑撥離間,還挺能耐啊。”
“我只是實事求是,再說了她知道我是誰,我又不知道她是誰,豈非很委屈?”
方宣明直接罵了兩句後道:“你以為就你不知道她是誰?”
阿合奇這次又瞪圓了眼睛道:“原來你們也不知道?這樣可好,我心裡徹底平衡了。”
“一個回紇人把漢語說得這樣溜,他會是個笨蛋嗎?”聞現反問道,“他應該早就懷疑你了?”
阿合奇倒是不怕聞現,用手指著他抗議道:“你怎麼也能挑撥離間呢!”
“你可以的,別人就不可以了嗎?”
“你是當官的,我是什麼,我是一個人質罷了,誰管我生死,誰又管我冷熱,我不過是在長安城裡待一天混一天,哪天要是犯了過失就沒我這個人了。”阿合奇像是豁出去了,有些口無遮擋。
這一下,方宣明聽明白了:“你是說你是回紇質子,是回紇王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