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眼界太小（1 / 1）
方宣明的表情是震驚的，他當然知道阿合奇不是漢人，不過聽著說話的口音還是為人處事的方法都應該是來到中原很久了。
可真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小王子？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他不該在這裡出現了吧。”聞現沉聲說道，“回紇的質子就應該在他應該在的地方，放他出來的人一樣會獲罪。”
“你別嚇唬人，我自己跑出來的，和別人沒一點關係。”阿合奇心裡有點懊悔，早知道這人如此厲害就應該在他們進入馮家莊的時候，直接先跑路，他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好奇，硬往上湊，現在騎虎難下了，只能嘴硬。
再說了，誰會知道馮家莊還能出人命案，死的還正好就是回紇人。
當他看到屍體的一剎那也是很吃驚的，長安城附近的回紇人不算多，本來差點就因為兇手是因為他而來，幸好就是個為了過往遭遇胡亂報仇的漢人。
“我沒有嚇唬你，你很清楚的。”聞現不理會他紙老虎的態度，這人心虛著呢。
“我就是自己跑出來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偶爾跑出來一兩次，的確沒有人會管你，被關在那樣狹小的環境裡只要還是個正常人，一定是很想要出來透透氣的，可是我想問一句，你跑出來都幾年了吧。”
“也沒有那麼久。”
“偶爾回去一次交個差？”阿合奇徹底閉嘴了，真是說什麼錯什麼，在這個姓聞的面前，誰都應該把自己的嘴巴閉上，免得被他抓住的全是把柄。
“走吧。”聞現這下也不和他客氣了。
“去哪裡！”阿合奇的臉色很難看，胡亂叫嚷著。
“你不願意走，是打算留在馮家莊等著支工錢嗎，想要知道你在這裡多久一點不難，馮家莊是正經地方，我聽說了請人都有賬房記著每個月的支出，以免有人從中偷拿銀子，只要查一查你在這裡領了多久的工錢就全清楚了。”
“我跟你走！”阿合奇幾乎是用吼的，“你說去哪裡就去哪裡，我保證不會耽擱。”
“知道怕了？”
阿合奇的嘴巴動了動，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方宣明可沒有那麼輕易地放過他，指著他道：“他嘴裡不乾不淨在說髒話。”
“我沒有！”阿合奇一口否認了，“我要是真想罵人可以用回紇話，你們根本聽不懂。”
“是誰讓你的眼界這麼小，以為就沒有人能夠聽得懂回紇話？”聞現直接用回紇語言說完了這句話。
“你行，都聽你的。”這一下阿合奇是徹徹底底地蔫了，對方本事太大，他就算光著兩隻腳也追不上的。
方宣明倒是不知道阿合奇會被送去哪裡，他偷偷地詢問了明月衣。
“自有關他們這種人的地方。”明月衣臉上有那麼一絲的不忍。
“是不是環境特別差，吃不好穿不暖的？”方宣明心想要是這樣關著自己肯定也會想要跑出來的，這人的舉動也不算很過分。
這個想法在半個時辰以後，他們回到關押回紇質子的地方，才被方宣明徹底地剷除了。
眼前是一棟很大的院子，儘管門前有人看守，他們進去的時候，除了阿合奇稍稍點了一下頭，看門的連一句氣都沒吭聲，顯然是早就習慣了的。
“小世子怎麼回來啦！”
“小世子回來啦，趕緊讓灶房開席，挑最好新鮮的做。”
“小世子要不要先沐浴更衣，今天才有回紇寄來的香料，肯定是小世子最喜歡的。”
方宣明的眼角不住地抽抽著，和這個阿合奇一比，別說他這樣一個無家無業的，就算是聞現也只能算是個窮酸。
這個阿合奇還敢在他們的面前裝委屈，他簡直想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阿合奇一點要回答的興趣都沒有，隨意地揮了揮手道：“這幾位是貴客，你們先招待好，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做什麼也不想說。”
“這位美麗的姑娘又該怎麼安置才好？”有個不太識相的居然還討好地跑到阿合奇面前來問，小世子帶回來的美人兒一定是要留下的。
“這位不是姑娘。”阿合奇懨懨地說道，“這位是姑奶奶，你們給我好生地伺候著，她要是生氣了，你們全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句話把明月衣給惹笑了：“我幾時變得這麼老了？”
“你是不老的小仙女，你最多就是輩分大。”阿合奇只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才能稍微輕鬆一點，反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份，要是想教訓他也不用等到今天，可見是無傷大雅的。
明月衣回過頭來看著呆若木雞的方宣明和早有心理準備的聞現：“我們算是把人給送到了，接下來呢？”
“走了。”聞現很是乾脆，連告別的話也不想和這位小世子多說一句。
這一下，阿合奇反而慌了神，從椅子上直接跳起來，伸開手臂攔在了他們的前面：“你們怎麼說走就走了，你們不是……”
不對啊，人家是說要押送他回來，可沒有說真的要對他做什麼啊。
難道說是他自己產生了什麼誤會？
“把你送回來以後，你要相信今天發生的事，那人已經移交了官府，既然他鎖定的殺人目標是回紇人，那麼很快官府就會過來找你取證，你到時候該怎麼說怎麼做，想必也不用我再來教你了。”
聞現的一番話合情合理，阿合奇有點羞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還有你最近都別出門，你看看你這裡一院子的人都指著你吃飯，要是你出事了，他們一顆腦袋也保不住，你不要只為了自己，也看看看別人。”
這一番教訓的，讓阿合奇的腦袋往下越叩越低，真想把自己這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全部給聞現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話剛到嘴邊，阿合奇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他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麼，對方一句話沒問，他是打算要主動交代了，這樣可不行。
“我知道了，最近不會出門，保住小命要緊。”
“還有死掉的三個回紇人屍體全部找到以後，我會把相關的資料送到你這裡來，你也看看三人之間有沒有什麼相互的關聯，現在只有一個兇手自己在說話，他的話未必可信，我們需要找到那個死者的共同點。”
阿合奇心生敬佩，這人恐怕一路上是把什麼關鍵點都給想好了。
“你住的這裡，院門口看門的那個人有點問題。”明月衣也適時補了一句，“你要是抽空有時間就去好好研究一番，要是抓個正行也不用專程來謝我。”
阿合奇聽完這幾句話哪裡還按捺得住，飛也似地向著院門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