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全趕在了一起(1 / 1)

加入書籤

這些實用的招數還是聞現手把手交他的,如今孤身行動時才知道件件都是寶。

確定那人沒有那麼快知道掉頭來追,方宣明瀟灑自如地負手前行,眼前是一棟巍峨高聳的建築,飛簷而挑,五彩遍體,他看得眼睛都不捨得多眨一下,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有神仙從天而降,落在這靈氣通透之地。

誰有這樣大的手筆,在贛江邊建造了這樣的樓閣勝地,要是爬到頂層眺望贛江兩岸,景色定然是美不勝收。

方宣明對準光線處眯著眼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些,突然他眼尖地發現飛簷上趴著的獸頭很是眼熟,他趕緊把那枚銅釦子摸出來一比較,果然是一模一樣。

難道說,要找顧老就要進入這座樓閣?

他加快腳步順著臺階拾階而上,卻在正門處被攔了下來。

“這位小哥可有名帖?”

方宣明看了看眼前皮笑肉不笑的這一位,揚起笑容道:“我就是路過此地,見這座樓閣物華天寶,靈氣逼人,所以想要走近了好好觀賞一番。”

“那就不巧了,今天滕王閣被我家公子給包下了,裡面的賓客都是公子的親朋好友,也有手持名帖前來的各地名門望族,小哥一來臉生二來沒有名帖,所以今天是進入不得的。”這話已經說得很是委婉客氣,那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的意思。

方宣明懂得這先禮後兵的套路,要是他還不願意識相離開,下一步會遭遇什麼就不好說了。

樓閣裡走出來一個管事模樣的,聽看門的低聲說了情況,很快回了兩句話,目光像是兩把刷子把方宣明從頭到腳給刷了個遍,顯然也沒有看出他有一絲潛力的樣子。

“小哥,管事的說了,今天既然路過也是有緣,這裡有半吊車馬錢,另外找個館子夠吃喝一頓好的,你就請吧。”

方宣明低頭看了看對方遞過來的錢,不禁咧嘴笑道:“真沒想到主人家這般大方,我不過是個路人還要給我銀錢,讓我怎麼好意思收下。”

話雖然這樣說,他的手可沒閒著,一手把銅錢抓在手中,邊笑邊往後退。

看樣子,裡面是真的在設宴,既然找到了線索也不急在一時半會的,方宣明沒打算要打草驚蛇。

就在此時,樓閣大堂內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是桌椅碰撞在地的轟然,好像是炸開的爆竹根本停不下來,已經走下臺階的方宣明聞到了奇怪的氣味,他猛地轉過頭來,發現從正門處往外飄出滾滾濃煙。

失火了!

方宣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失火肯定是人為造成,樓閣中要出大事。

大門被人從裡面重重推開,慌亂成團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下來,無論穿著什麼綾羅綢緞,華服錦衣,此時臉上只有倉惶驚慌,口中發出一些毫無意義地喊叫聲。

方宣明轉過身重新拾級而上,肩膀被人群一下下碰撞到,他的腳步反而越來越快,事不宜遲,意外發生居然讓他碰到了。

“來人啊,快來人啊!”剛才那個管事模樣的人蹲在地上失控地大叫著。

方宣明快步走過去,見他雙手顫抖攙扶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的臉色慘白得嚇人。

目光往下移動,方宣明鎖定了對方的腰腹處,年輕人穿著深紫色的錦衣,手指碰觸上去是濡溼的黏膩。

“是誰,誰是兇手!”方宣明目光如炬,盯著管事問道。

管事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沒有看見,我沒有看見是誰動手的,聽到尖叫的時候,我在那邊檢視還有多少罈好酒,等我過來的時候,三公子已經倒下來了。”

四周的火勢大了,不知是誰撞倒了酒罈,火苗遇到烈酒燒得更加歡騰,濃煙四散,剩下沒有逃出去的人漸漸呼吸困難。

“全部用衣袖捂住口鼻,彎下腰,儘量放低身體往外走!”方宣明很清楚不能耽誤下去,他看著根本失去判斷能力的管事,無聲地嘆了口氣,或許他這一搭手就把自己也牽扯進去了,可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快!幫忙把他扶到我背上,我帶他出去。”

管事雙手哆哆嗦嗦地攙扶著傷者送到方宣明的後背上,兩個人相互幫襯著總算在濃煙徹底包圍之前逃了出來。

外面已經來了不少人,魚貫有序地衝進樓閣中撲火,方宣明揹著個人很是被動,管事腦袋被風一吹清醒了不少:“那邊有我們府裡的馬車,先送三公子上車。”

“你們先去那邊滅火,再看看要是有人沒及時撤離出來,就一起救出來。另一半到江邊吸水,火勢太大,其中還有酒味兒,怕是要花點功夫才能撲滅。”一道冷靜鎮定的聲音從方宣明身後響起。

方宣明整個人呆在原地,那人還在繼續指揮著:“派六個人到樓上,那裡可能還有幸存者,看到有酒水的痕跡,先撲滅那裡,沒有點燃的酒罈也及時搬運出來,防止炸裂。”

“小哥,小哥,我們的馬車到了。”管事不顧臉上被煙燻得一條黑一條白,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他不明白剛才還很靈活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像是個石雕一動不動了,“小哥,我們府裡頭有人來了,太好了!”

方宣明不用轉身,只要聽著聲音也能夠確認那是聞現,檔案就在他的身後,離他那麼近的距離,可他還牢牢記得遊旭儒的關照,要是在當地見到聞現,先不要主動相認,因為聞現可能已經換了新的身份,假的名字,冷不丁出現了熟人只會讓其身處險境。

只要知道人在這裡,只要知道人還好好的,不用急於一時。

方宣明連忙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跟從管事的叮囑把那個受了重傷的三公子送上了馬車。

管事連忙向跟隨而來的幾個人說明目前的情況,遠遠的又有人喊著大夫來了,騎著快馬趕過來。

方宣明正想要從馬車上退下來,發現這裡已經沒有他什麼事了,沒想到趕車的那個人直接從位置上翻落下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不停地抽搐。

管事徹底傻了眼,怎麼什麼破事爛事全趕在了一起。

大夫已經從馬背上下來,一頭鑽進馬車中為三公子檢視傷口:“他傷得太重,我只能勉強為他止血,立刻送我們去太源堂。”

管事自言自語道:“沒有車伕怎麼去太源堂?”

大夫一聽這話,把車簾一掀開,往地上瞅了一眼那發病的車伕:“留一個人在這裡照顧車伕,去路邊拔些青草塞進他嘴裡盯緊他別亂撞亂咬,半個時辰後就能平復,這裡還有沒有其他會趕車的人?”

方宣明再自然不過地坐上了車伕的位置:“我會趕車,誰來為我指路就好。”

管事差點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連滾帶爬地跟著坐到他的身邊:“我給你指路,我認得方向。”

“車子要平穩,傷者經不起折騰,速度要快,傷者等不起了!”大夫扔下這兩句話,又縮回到馬車裡去了。

“駕!”方宣明揚起馬鞭,抽了個響花,兩匹馬撒開蹄子飛奔而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