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人無完人（1 / 1）
顧老坐下來安靜地喝了幾口茶，方宣明臉上同樣沒有一點焦躁的意思，他很滿意身邊多了這樣一個冷靜的幫手，只是這人從何而來，為什麼他查了又查，也只有非常簡單的一點線索。
身世坎坷又簡單，顧老把查到的那些在腦中過了一遍，就是太簡單了點，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留在我身邊的人，我都會查清楚，包括你在內。”顧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你過去這二十年能夠查到的線索太少了，就好像你一直生活在深山中，就連你這一身武功從哪裡來的，也說是路過你家村子的無名行腳僧相傳。”
方宣明面無表情地回望著他，原來遊大人給他編了那麼多，連他自己還不知道呢。
幸好顧老沒有要和他一一對質的意思，否則直接能說漏嘴。
“簡單點沒什麼，只要不是別有用心就好。”
顧老似乎還想再說幾句，外面有人進來傳話說是王爺請顧老過去相商重要的事情。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顧老有點意外，自從爾劍出現以後，王爺過於依賴這個爾劍，很少專程讓他過去商議重要的事。
他立刻問了傳話的人，這才知道爾劍居然在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了。
“不是說武功一流，應對能力也是極好，還能在出任務的時候受傷，這個任務聽起來就很兇險。”顧老明顯心情很好，他似乎考慮了一下才道，“你還是留下來，王爺對新人的出現一向謹慎，等我問過王爺再決定要不要帶你過去。”
方宣明一臉樂得好好休息的表情，一點沒有要爭搶的意思。
現在顧老跟前就他一個，哪裡還有要爭搶的必要。
顧老滿意地離開，一路上嘴巴都沒合攏過，又派出兩個探子去打聽究竟是誰傷了爾劍，傷得有多重。
一直到了藤王府前，顧老才徹底變了臉，一臉陰沉地下了馬車往裡面走。
等他到了滕王面前，看到站在王爺身邊的爾劍，心裡頭咯噔一下，到底打聽來的訊息準不準，人好胳膊好腿地站在自己眼前，哪裡有一點像是受傷的意思。
“顧老來了。”滕王抬手示意他坐下，“本王聽說顧老這兩天中折了兩名親信，可有此事？”
顧老心裡就增加鬱悶了，原先一路上他還在打聽別人，原來自己才是被人打聽的那個。
既然王爺問起來，他也沒有多加隱瞞，簡略地把小崔殺了老高，小崔又想要挾制他的時候被殺的經過說了一遍。
“爾劍同本王提過，顧老身邊的兩個人都有些問題，本王原先是想用縱火滕王閣的疑犯試探一下，真沒想到兩個人一下子都死了。”
什麼！王爺讓查的疑犯是試探，而且還是爾劍提出來的。
顧老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了。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本王也遇到了偷襲。”滕王說得輕描淡寫，顧老卻忍不住抬頭去看王爺有沒有受傷，“幸好爾劍替本王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招，可是他傷得不輕，最近是不能離開王府了，顧老快給本王想一想該怎麼辦才好？”
顧老這一顆心被不停地反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再仔細觀察爾劍，發現這人的站姿不如平時挺拔，微微佝僂著後背，恐怕是傷及腰腹的要害，不去養傷還堅挺在這裡，就是怕自己把王爺的恩寵給搶回去嗎！
這人真是不怕死了！
“是誰偷襲了王爺，可查到兇手了嗎？”
“不用查，偷襲本王的就沒打算要跑，當場服毒自盡了，線索全斷了。”滕王的眼底劃過一絲寒光，“一個人死了是斷一個人的線索，不可能在我的封地上就不留下蛛絲馬跡，只要有心去查必然能查得到。”
“是我太大意了，要是我沒有受傷，一定為王爺把這人的背景來頭查得清清楚楚。”爾劍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著。
從顧老站的角度看過去，很容易看到他嘴角的血沫，果然是傷得很重。
“真沒想到，本王會在自己的封地上遇襲還不能找到兇手的來歷，真正是奇恥大辱！”藤蔓明顯是動了怒氣，重重一拍桌面，轉過頭去對爾劍又是另一派和顏悅色，“你千萬不要自責，要不是你擋下那一擊，匕首就直接插在本王的心口上了。”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屬下沒有保護好王爺。”
“不必自責，人無完人，你已經盡力了，大夫說你不能操勞，可你偏偏還要堅持去查詢兇手的線索，難道說本王麾下就沒有別人了嗎，你沒有出現之前，他們也一樣能做事。”滕王斜眼看了看顧老，“顧老同樣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只是本王體恤他年長，想讓他享享清福。”
“王爺，我有個極好的人選可以推薦給王爺，來查明此事。”顧老飛快盤算著，在這種時候如果把阿明舉薦出去，能不能從爾劍嘴裡奪下這一大塊美差？
當初爾劍不也是趁著他身體欠佳的時候出現，才讓王爺如此信任有加。
爾劍怎麼拿走的東西，他就讓阿明怎麼去拿回來！
這些本來就該屬於是他的！
滕王一聽顧老的話，眉毛動了動，似乎有些興趣：“剛才還不是說到顧老的兩個親信都沒了，不知道顧老又要推薦什麼能人異士給本王？”
“最近我網羅到一個能力出眾的年輕人，身世背景相當簡單，就是想要出人頭地卻找不到門路，我已經試探過幾次沒有其他的問題，只是缺少一個表現能力的機會，如果王爺願意給他這個機會的話，也就不用讓爾劍這樣帶傷辛苦了。”
“爾劍必須要養傷才行！”滕王和善地拍了拍爾劍的手臂，“本王做決定了，就讓顧老推薦的這個人去試一試，本王可不想你過於操勞留下病根，以後還怎麼全心全意為本王做事。”
“王爺，我還能堅持的。”
“堅持什麼，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這次把身體養養好，以後王爺還有更多的機會要用得上你。”顧老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爾劍也該想想，要是傷養不好，王爺還要每日擔心你，作為下屬如何使得。”
爾劍的臉色變了變，沒有再繼續堅持，他的右手有意無意地按在自己的右側腰腹，似乎剛才說話用力點也牽扯到了傷口。
“你趕緊退下休息，早日恢復才是真道理。”滕王一句話就把人給支使開了，轉而詢問顧老道，“你說的合適人選又在哪裡，有沒有把人帶過來？”
“沒有經過王爺的允許，怎麼能夠把新人直接帶到王府。”
“還是你做事細心周到，畢竟是跟了本王這些年了，前一陣子略有疏忽想必也是手底下的人不稱心，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大換血一下，本王相信你的能力和忠心肯定還是在爾劍之上的。”滕王寥寥幾句話說得顧老簡直是心花怒放，“趕緊回府去把你舉薦的人帶來，本王想親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