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另有貓膩(1 / 1)
聞現首先一驚,難道說這一次滕王那麼快就恢復了嗎?
根本還沒有開始正式醫治,這病還能自己痊癒?
沒想到的是常紀元在這個時候特別冷靜,聽到滕王喊他的名字,臉上波瀾不驚,絲毫沒有要激動的樣子。
和先前他看到滕王被綁住手腳時的情緒判若兩人。
“王爺剛才喊我什麼?”常紀元微微彎下腰直視向對方的眼睛。
滕王躺著的這個位置稍顯尷尬,因為躺的低,視線非常受阻,能看到的實在有限,要不是馬車在動,他應該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
“小元,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滕王又問了一次。
聞現繼續觀察的是常紀元的反應,他發現事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這個小大夫好像很有些真材實料,比如此時的反應雖然沒有明說,已經在傳遞一個非常有用的訊息過來,滕王並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這裡面另有貓膩。
“王爺居然大好了。”常紀元笑眯眯地說道,手底下卻依然一動不動。
滕王掙扎了兩下,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是沒得自由,皺著眉毛說道:“為什麼要綁著我,我是怎麼了?爾劍,你來說。”
聞現恍惚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爾劍就是自己。
他的表情細微變化同樣落在了常紀元的眼睛了,這個人原來也藏著很多的秘密,有趣有趣。
“王爺,你犯病了。”常紀元很認真地答道。
聞現還在糾結這個時候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滕王,小傢伙還沒有和他商量過就直接開口了,膽子夠大的呀。
“我犯了什麼病?”滕王的神情越發迷茫,“我的身體一直好好的,怎麼會犯病?”
“王爺犯得病可不一般,我們不但要綁住王爺的手,還要找東西堵住王爺的嘴,以防王爺激動的時候咬傷自己的舌頭,以前有過相關的病症就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聞現聽著常紀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很快知道對方說的這是什麼病,那次在滕王閣的時候,杜家的車伕就犯了同樣的病症,才讓阿明有了接近杜家的最好時機。
那時候阿明還以為是天助我也,沒想到一切皆是杜家的精心安排。
小傢伙怎麼會突然想到說這個病?
“我有過這樣的病症嗎,我以前怎麼從來不知曉?”滕王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一次俯身看著他的兩個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常紀元在撒謊,滕王卻不能反駁他,因為只要他開口反駁就說明自己是個贗品,不是真正的滕王。
聞現的嘴角微微上揚,真沒想到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常紀元還能扯出這樣的謊話,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王爺不用多疑,我爺爺是王爺最相信的大夫,爾劍公子也是王爺的親信,甚至這輛馬車也是王府專用的馬車,我們真的是要帶王爺去看病,絕對沒有一點壞心思。”
“可我覺得身體沒有什麼異狀了,你們先解開我的雙手再說。”滕王再一次提出要恢復行動自由,“我是王爺,你們綁著我成何體統。”
“還是綁著更安全點。”常紀元一語雙關,堵得滕王后面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王爺,雖說是馬車上,也特意鋪好了羊毛毯子絕對不會讓王爺有顛簸的感覺,所以王爺安心就好。”聞現很及時地幫常紀元說話,表明兩個人的立場是一致的。
躺著的滕王沉默片刻後突然破口大罵起來,罵得都是些不堪入耳的髒話,聽得常紀元目瞪口呆,他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多半時間都待在醫館裡,還真沒聽過這些市井的髒話,而且連著罵了一炷香的時間不帶重複的。
聞現幾次想讓他把耳朵捂起來求清淨,發現小傢伙臉上還出現了求學好問的神情,心念一轉想著半大小子聽聽這些也好,以後不容易吃虧。
滕王漸漸地罵累了,主要是對方兩個人還一句不帶還嘴的,眼睛一雙比一雙更加晶亮,讓他有種自己成了他們觀賞物的錯覺人,讓他非常不快。
他已經罵得狗血噴頭一樣,怎麼兩人都不見一點要動怒生氣的樣子。
其實聞現是不在意這些口舌之罪,而常紀元是多半聽不懂,聽不懂就要學啊,他的記性很好,連忙把聽不懂的全部牢牢記在心裡,打算回頭找爾劍公子好好請教,反正王爺是氣急敗壞的,說明罵得全部不是好話。
“王爺累了就閉目養神一會兒。”常紀元確定了眼前人不是原來的滕王依舊是客客氣氣的,“要是強行掙脫只會讓王爺受傷。”
“你還喊我一聲王爺就放了我!”滕王罵得唇乾舌燥,嗓子眼裡快要冒煙了,
“我是為了王爺好,爺爺不在家,我怎麼也要讓王爺能夠等到爺爺回來才行。”
“你是咒我快死!”
“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王爺別誤會了。”
“我說你是你就是,一旦我恢復自由身,你們爺孫兩個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聞現等於在旁邊看熱鬧,沒想到滕王走捨出來的這一個腦子也不太好使,明明自身難保還要威脅能夠掌控他生死的人。
反正他是不會再小看常紀元了,這小傢伙恐怕以後是前途無量的。
“爾劍公子,我能和你打個商量嗎?”常紀元的目光從滕王身上轉移開,略帶天真地開口問道。
“你說吧,我先聽聽是什麼事?”
“王爺的病看起來會更加不好控制,一旦發作起來他是會胡亂咬自己的,我實在不放心。”
“只要能夠保全住王爺的安全,小小的得罪也不算什麼,相信王爺病好了以後能夠體諒你我的一片苦心。”聞現的回答很巧妙,建議是常紀元提出的,但是他已經選擇了和對方共同進退,哪怕以後王爺怪罪下來,也是一起負擔,讓小傢伙沒有什麼後果只有。
果然常紀元開開心心地掏出一塊帕子,直接塞進了滕王的嘴巴里,生怕他會吐出來還刻意地又塞得更加緊實些。
“王爺,你要相信我們真的是為你好。”常紀元感覺到耳朵邊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要是王爺執意還要鬧騰,我其實有更多辦法的,王爺也可以回想一下自己是怎麼被搬上馬車的。”
滕王聽了這話,立刻一動不動了,他完全沒有意識自己是怎麼被搬上馬車的,斷片之前還在自家的王府裡好好待著的,也就是說有人迷暈了他,這人就是眼前的小子!
“王爺你這樣瞪著我,我有點害怕的。”常紀元把身體往後縮了縮,“我們有點耐心,我陪著王爺一起在醫館裡等著爺爺回來好不好?王爺的病看起來是疑難雜症,但是我相信爺爺是一定能夠治好的。”
滕王剛想動動脖子,假意敷衍地答應再為自己另尋出路,他很快發現自己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了,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他嘴裡被塞的這塊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