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防不勝防（1 / 1）
顧老考慮再三終究還是沒有答應讓方宣明跟著前往王府，王爺的情況很不明朗，他現在發現阿明的存在很重要，可不能冒冒失失就把人又給賠進去了。
顧府的院門是能夠開啟了，方宣明從裡面繞出來去看被滕王用匕首刺出的那個洞，滕王的力氣絕對比原先大了兩三倍，這樣堅實的木料，讓他用匕首奮力一刺可能也最多是這樣的深度。
滕王沒有這般的手勁，又或者說原來正常的滕王沒有。
“快些把院門修補好。”顧老走到他的身邊，見他難得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你不用太擔心，這種狀況很快就會過去的。”
“顧老曾經遇到過嗎？”方宣明直接就問了出來。
“你看我府中的老人多半都知道，說明不少人見過。”
“見過是見過，但他們未必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方宣明想了想又說道，“我也不知道。”
“他們大多數人以為是王爺在夢遊，其他的膽小到連多想一下都不行，所以可以忽略不計。”
滕王剛才那副樣子還真有幾分像夢遊，身魂分離，完全不能相互控制的那種狀態。
“但是你一看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我也知道。”顧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王爺被帶回去就能治得好，常大夫很有些手段的。”
“這個時候顧老怎麼不擔心爾劍了？”
“我擔心他做什麼，他要是被王爺傷到，我才高興呢。”
“顧老就不擔心王爺不能當家做主的時候，爾劍才是他身邊最為親近的人，而且他已經樹立起屬於自己的威望，要是他代替王爺做了什麼決定，我想大部分人都會認可的。”
“備馬車！立刻備馬車！”顧老沒聽完這番話臉色已經大變了，高聲叫嚷著往外頭衝了出去，“阿明，你別跟著我，好好給我留在府中，要是有人想要來個後院放火，你也千萬不要客氣，非常時期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方宣明爽快地應了一聲，見顧老跨出院門的時候，內心過於慌亂差點被門檻絆得一個踉踉蹌蹌。
他剛才那番聽起來像是無端猜測的話，實際上已經深深刺痛了顧老的軟肋。
留在滕王身邊的那個人才可能是此時這番狀況的最大的受益人。
聞現大概也沒有料到滕王會提供給他這樣好的機會。
只要這一場敗了，顧老在滕王面前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方宣明憑藉對聞現的瞭解，這會兒的滕王不會再留在王府中了，至於能夠看病的大夫短時間內也未必又合適的治療手法，如果他是聞現會把滕王安排到哪裡？哪裡才是他們一直想要深入卻沒有機會的重要地方。
滕王閣。
方宣明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三個字，聞現肯定是把得了怪病的滕王帶到了滕王閣中。
顧老火急火燎地往王府趕，只會撲了一個空。
那麼他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跟著去滕王閣看個究竟呢？
很快方宣明就做出了決定，聞現不會趁這個機會來偷襲顧府，這番話不過是他用來嚇唬顧老的，所以當務之急是他也趕去滕王閣中和聞現匯合。
或許他們就能聯手查出遊大人前後把他們派到此地的真正用意了。
“哎哎哎，你不能走，剛才顧老關照過了，你要留守在府中以防萬一。”管事的還真盡職，居然敢上前阻攔他，“你難道現在開始就不聽顧老的囑咐了嗎，我告訴你顧老還是王爺的人，你別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你說什麼呢？”方宣明掏了掏耳朵道，“顧老就這樣闖去王府了，他知道眼下王府裡到底是個什麼狀況，我要是跟著一起去了，至少他有個能夠照應的人，否則你真以為幾個府中的人就能保護住顧老的安危？”
果然管事放下了手，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方宣明也確定了一件事，就連顧府中這些所謂有頭有臉的管事也根本不知道顧老那些暗衛的存在。
顧老能夠這樣心安理得地趕去王府找爾劍，就是仗著自己那些藏在暗中的那些暗衛。
“那你要是趕上去就一定要保護好顧老，千萬別讓顧老受一點兒傷。”
方宣明直接不客氣地一把把這個管事給抹開了，當下屬的就該很清楚一件事，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這樣一個就是不合格的。
等到方宣明趕到滕王閣的時候，四周都靜悄悄的，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動作太快導致比聞現來得更早，又或者是他判斷錯誤，聞現陪著滕王沒有轉移地方？
很快，方宣明就聽到了馬蹄的噠噠聲，兩匹高頭駿馬拉著華麗氣派的馬車停在了滕王閣的前面。
他內心直接敲起了小鼓，原來他猜得那麼準確無誤。
車門開啟，聞現提著滕王就下來了，常紀元跟著下車跟在他的身後。
方宣明的眼睛瞪了瞪，這麼個毛頭小子又是哪裡來的，還挺神氣活現的啊，前幾次怎麼沒見聞現帶在身邊，更沒有聽他提起過啊。
馬車很快就離開了，方宣明有些捉摸不透這兩人帶著看起來半死不活的滕王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往裡面走了？
他曾經刻意來滕王閣踩過點，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每一班至少有十五個人在守著，聞現的膽子好像也太大了一點。
聞現走上了臺階，腳底下都不帶停歇的，果然有人上前來詢問是怎麼回事？聞現微微側身讓開，讓常紀元露出臉來，守衛中有人認出了小常大夫，又想著如果這兩人是要對王爺不利，怎麼會把王爺帶到滕王閣中來。
要知道滕王閣是王爺的風水寶地，有非分之想的人闖進來就等於是自投羅網了。
“很快府中還會把小常大夫需要的各種藥材器皿送過來，你們好好看著點。”聞現扛著滕王就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留下方宣明在外面乾著急，他是不是應該出聲讓聞現來決定要不要帶他一起？
聞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目光看向的正是方宣明藏身的灌木叢後面。
他被聞現給發現了？方宣明內心一驚，要知道他選的這個位置很好，又有大片的灌木叢遮擋，他能夠從縫隙中清晰看到滕王閣那邊的動靜，但是那邊的人根本看不到他。
這種根本此時被打破了。
不知為什麼，方宣明在看到聞現沒有多加理會這邊，繼續進了滕王閣，他偷偷鬆了口氣，連忙往地上一坐，想要把自己所見到的一幕一幕連起來想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滕王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顧老雖然告訴了他不少，方宣明總覺得在關鍵的位置差了那麼一口氣。
“我就知道是你。”聞現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根本令人防不勝防。
方宣明的肩膀要不是被及時按住了，已經原地跳得三尺高了。
“還別說，阿明思考問題的能力增強了，在毫無提示的情況下，你能夠想到我會來滕王閣就很厲害了。”
“這是因為我對你的瞭解更深更多。”
“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我一下，接下來我們兩個又該怎麼做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