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必須要回去（1 / 1）
有些謎團一旦解開就好像帶人走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方宣明覺得衝擊太大，他有些接受不能。
幸好這是在馬車上，他還能找塊地方靠一靠腦袋。
平心而論，因為元慶英的關係加上柯邊洲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人，他一直對這人提防留了一手，沒想到柯邊洲想得還挺周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是不是事先都知道！”方宣明突然想起了什麼，差點跳起來要去掐聞現。
“鬧騰什麼，我們後面有盯梢的。”柯邊洲面無表情地說道，“誰再呱呱叫就把誰扔下馬車。”
方宣明頓時老實蹲角落去了，聞現別過頭去偷笑，這是對付小孩子的手段吧，用在阿明身上倒是恰當好處。
“盯梢的是天師府的人嗎？”聞現熟練地撥開後壁的一角，露出小圓孔正好可以看到後面，“兩人兩馬。”
“袁天罡還真的藏了天大的秘密，看架勢是連我也不準備放過了。”柯邊洲冷笑一聲道，“他那些邪術已經反噬了身體，根本是命不久矣，這是要在臨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才甘心嗎？”
“義父，後院的小屋中是不是如我們所想的那樣？”聞現感覺這個問題必須要問出來才行，他要從義父口中聽到明確的答案。
方宣明立刻轉過身來，一雙眼晶晶亮地看著柯邊洲。
柯邊洲沉默片刻後，長嘆口氣道：“比你們所想的更加殘忍，他不知從哪裡學了不少邪術，早就走火入魔了，可這朝堂之上居然沒有人敢動他。總要有人跨出那一步的……”
“所以義父打算要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
“這件事只有我和遊正卿可以做，他這些年過得太辛苦，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讓我來。”柯邊洲將雙手分別按在兩人的手臂上頭，“聞現的猜測都是對的，當年是我們疏忽才會把聞家的大兒子給弄丟了，找了這些年，不負所望。”
方宣明木呆呆地問道：“你說丟失的是大兒子？”
“留下的是小的，小的身體差些，當時是我抱在手中，所以你才是兄長。”
方宣明眨了眨眼道：“我能不當哥哥嗎？”
這一下連柯邊洲都笑出了聲：“當哥哥不好嗎？”
“當哥哥很辛苦的，什麼都要搶著做，我不太適合。”方宣明直接想和聞現商量一下，兩人能互換一下身份嗎，反正本來就是雙生子，誰當哥哥都一樣。
“這件事不著急，你們兄弟倆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商量，我們要把後面的尾巴擺脫掉。”
“義父，對方只是跟蹤我們去哪裡，這條尾巴是擺脫不掉的。”
“看看我這轉不過彎來的腦子，你說得沒錯，他只是袁天罡派出來監督我們的，他以為我們會去哪裡？”
“宮裡。”聞現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袁天罡擔心我們等不及，直接就進宮面聖。”
“那我們要不要如他所願呢？”
“想必這會兒天師府中正在消滅所有的罪證，即便我們在第一時間見到皇上，皇上又相信了我們的話，派人過去再調查，時間上也趕不及了，要徹底銷燬那樣的證據，最快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放一把火。”
聞現的話音剛落，方宣明已經從那個小孔中見到後面升起的濃煙，正是他們剛才離開的天師府方向。
“每次要銷燬證據就是一把火，我和阿明最初相見也是因為一把火。”聞現略有些無奈地說道，“所以說做壞人容易做好人難，放火多容易，救火就有多難。”
“那裡面應該還有活人，我們是不是還來得及阻止？”方宣明急聲問道，“我們現在趕回天師府能不能阻止他們繼續放火燒下去？”
“從我們這裡能夠看到濃煙，這場火絕對不小，就算我們調轉方向回去也……”柯邊洲突然說不下去了，他眼前是兩雙眼睛，都充滿了信任地看著他，“車伕掉頭，立刻迴天師府，不管能不能救，我們都必須要回去。”
“大人，這樣會很危險。”車伕顯然知道眼下的情形，所以出聲阻止道，“我們可以去大理寺，請遊正卿派人過去一起，這樣多少能夠保護大人周全。”
“我要是連無辜之人都不能保護，還當什麼官，要什麼周全，我讓你掉頭就掉頭，是不是連我的話也不管用了！”柯邊洲板下臉來的氣勢還真能唬人，車伕立刻噤聲調轉了馬車的方向。
聞現卻站起了身，就在方宣明以為他的頭頂會碰到上面車廂的時候，柯邊洲在馬車車廂裡不知撥弄了一下哪個機關，整個車頂對摺掀開，聞現已經從裡面上了屋頂：“阿明上來，你的長鞭更有用。”
方宣明很有默契地明白需要他做什麼，一個鷂子翻身跟著上去，衣袖中的細鞭同時飛射而出。
“車伕，左邊！”聞現大喝一聲，整輛馬車就向著左邊傾斜，方宣明的長鞭精準地捲住了對方的腰身，把人從馬背上扯了下去。
另一邊那個看情況不對，同樣調轉方向要逃跑，聞現哪裡會給他機會，飛身而起，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坐到了他的身後，隨手一扯同樣把人扯落了馬背，就地葫蘆一般滾落在了路邊。
方宣明的長鞭調轉了方向，聞現的右手一伸抓住了鞭梢，藉著那點力氣在馬背上一蹬飛起，落回到了馬車頂上。
兩人自由落下回到車廂中，車頂又自動關合而上。
“解決了？”柯邊洲連眼簾都沒有多抬一下。
“兩個人暫時都不能追上來，也不能趕在我們之前回到天師府中，我們先一步到達。”聞現在車頂上見到了從天師府燒起來的那把無名大火，已經燒得半邊天空都紅了，“袁天罡不會畏罪自焚吧？”
“他有這樣強大的靠山又怎麼捨得自焚，把一個好端端的天師府燒成廢墟倒是有可能。”
這樣一來，死無對證，無論他們向皇上如何回稟當時所見，沒有證據都是一場空。
“袁天罡對自己的天師府都這樣下得去手，真夠狠心的。”方宣明嘖嘖稱奇道。
“他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有些事情是逃不過去的。”柯邊洲已經聞到了馬車外傳來的煙火氣，“到底燒成什麼樣了，離了這些距離怎麼就能聞到了。”
“恐怕是讓大人給說中了，我看這大火的勢頭，別說是一個天師府了，相連的鋪子民居跟著不知要燒燬多少間。”車伕已經能夠在路邊看到提著水桶一溜長跑去滅火的，“要是連片地燒起來，能把這些全部燒得一點不剩。”
“他越是這樣越能說明，那個被他藏掖著秘密有多驚人。”柯邊洲發現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怎麼回事，天師府還沒有到，繼續向前。”
“大人，前面已經過不去了，還請大人下車步行。”
柯邊洲把車簾一掀開，外面人頭攢動全是在救火的，他的馬車委實不方便通行。
“義父，我們似乎沒有進去救火的必要了。”聞現第一個下車，眯著眼看向著火的方向，“車伕還記得這場火是幾時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