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血書（1 / 1）
聞現眼睜睜看著兩人像是在商量著重要事務，邊說邊離開了，這兩個就是商量好了過來的吧，但是沒有他們的話，今天可能就是一個僵局。
皇上顯然也看到了這些，低頭一笑道：“聞少卿倒是好福氣，這些年來順風順水，當然你自己也很爭氣就是了。”
明月衣有些不自然地坐直了身體，在皇上面前兩個人再黏在一起只會造成皇上的不悅，而且這裡顯然已經沒有她說話的份了，她不過是個幫襯。
“多謝皇上誇讚，微臣不敢當。”
“朕怎麼聽著說的全是反話，以前你跟隨柯愛卿入宮，我總覺得你少年老成，做事穩妥，不管是多艱難的任務，到了你手裡都能迎刃而解，當初七尺崖的案子多少疑點，還不是被你徹底解開了。”皇上這明顯就是打一棍子給顆蜜棗，剛才發現硬的不吃，開始用軟話哄人了。
聞現不卑不亢地回道：“七尺崖的案子至今還有很多疑點。”
皇上搖了搖頭道：“這本不是一件單純的意外，牽扯到的人太多，你能做到目前這樣就連遊正卿也讚不絕口，朕還聽說在那件案子裡出現的前任宋城縣縣丞方宣明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皇上的訊息果然靈通，微臣也是剛剛確認了這一點。”
“能夠找到親人當然是好事，柯愛卿也可以放心了。”
聞現突然想到袁天罡幾次以父母之死當成誘餌，哄他上鉤，話裡話外說的都是死因和柯邊洲有關，要是這些話放在兩年前，聞現的確可能會產生疑問。
但是這兩年發生了太多事，他對柯邊洲的瞭解早就超出了過往十多年的積累。
如果父母之死當真和柯邊洲有關，以其為人謹慎小心，絕對會遠離他，而不是把他帶在自己身邊，等於是養虎為患。
“聞少卿，聞少卿？”皇上臉喚了兩次，發現聞現居然當著他的面走神了。
明月衣連忙拉扯了兩下聞現的衣袖，聞現猛地回過神來。
“聞少卿在想什麼？”皇上倒是有些好奇了，而且神情中還帶著淡淡的憂傷。
“最近總有人在微臣面前提起早逝的父母，微臣以為有人要拿此來做文章，令得雙親泉下不得安寧，所以才憂心忡忡。”聞現索性把話挑明，沒準還能從皇上口中問出一二實情。
“聞少卿的父母？”皇上的眼神變了變，盡數落在了聞現的眼中，果然皇上也是知情人之一，或者說天下事本來就沒有能夠瞞得過皇上耳目的，只是他想不想知道而已。
“若是皇上知道內情，還請告知微臣。”聞現再次出言試探。
“朕只能說當初是個意外，你母親本來不應該跟著一起去的，可她對你父親的執念太深，誰也留不住她的腳步。”皇上正色道，“如果有人告訴你，他們死於別人的算計陰謀，你莫要聽就是你了，他們一心只為大唐百姓，誰也休想要加害於他們，否則朕第一個不同意。”
“沒有兇手，沒有陰謀。”
“對，朕可以向你保證。”皇上無比認真地說道，“誰告訴你說死因有貓膩的？如果這樣說明擺著就是挑撥你與柯愛卿的父子之情，可恨。”
聞現假裝聽不出皇上的激將法，他是不會把袁天罡的名字說出來的，否則就等於把武后也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這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朕剛才言語中也有些過激，你們兩個都是朕看重的得力親信，突然一個說要離開，另一個也有此意，讓朕怎麼能不著急，有話好好說才是，朕不為難你們，你們也不讓讓朕傷了心。”
聞現似乎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咳嗽，要是仔細分辨多半就是遊大人的聲音，這人離開這樣的距離還能偷聽，非但能夠偷聽還能傳遞訊息，聞現簡直是無比敬佩了。
“朕聽到了什麼聲音？”皇上的眉尖一動，“有人在門外！”
聞現為了打消皇上的疑慮，立刻起身去開門，遊大人怎麼會笨到就站在門外，皇上看仔細外面沒人這才放心：“你們知道嗎，最近朝中有件大事要宣佈。”
“還請皇上明示。”
“朕一直覺得大唐開國以來，沿用的是前朝的律法，中間總有多初不盡如人意的細節，大唐盛世怎麼能夠連一部自己的法典都沒有，所以朕安排了最為合適的人選，經歷了兩年多時間整理編制，這部完善的法典就快要現世，可就是在三天之前，出了意外。”
聞現還當真對此事一無所知，原來皇上急於用人就是為了這個？
“編制法典的那一位出了事，緊鎖的庫門，沒有任何痕跡的周圍，人與即將完成的法典一起消失不見了。”皇上苦笑了一聲道，“其他當事人害怕朕會雷霆大怒，居然沒有及時回稟，拖延了整整三天，直到一封血書的出現。”
聞現看著桌上的血書，赤褐色的血跡早就乾涸，書寫之人內心恐慌，每個字都寫得歪歪扭扭，甚至看不出真正的筆跡。
“這是失蹤者寫的，聞少卿可以看一看。”皇上把血書往前推了推。
聞現將信紙取出，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句話，當事人承認自己帶走了法典，說是藏到了無人所知的隱秘之地，其他人不用再浪費力氣尋找，這部法典本不該現世，就讓他來將其永埋地下。
“朕看到這封血書時，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如果覺得法典不該現世，當初又是他毛遂自薦，到底是為了什麼？”皇上話語中諸多不解，“甚至在前一天，他還挑燈伏案，只為了能夠在約定的時日將完整的法典交予朕的手中。”
“肯定另有隱情。”聞現幾乎不用看血書的內容，“而且上面的字跡是故意寫成這樣的，即便是熟悉此人也無法根據這樣的字跡來判斷真假，最重要的是找不到這人的下落。”
“朕不想此事鬧大，你們隨朕過來看看。”皇上起身從御書房而出，帶著他們穿過大殿，“法典現世是大事，朕讓天師算出吉日，若是錯過了這一天，下一次再要遇到這樣的好時日需要等三年零七個月，朕怎麼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