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人擔當（1 / 1）
“為皇上算出吉日的可是袁天師？”聞現心念一動，果然種種事情不過兜兜轉轉是個圈，繞來繞去還是會回到最有嫌疑的袁天罡身上。
“本朝天師也只有袁天師一人，可惜袁天師最近身體也是大不如從前，朕擔心……”皇上後面的話沒有明說下去，旁人聽來再明白不過。
莫說是要等一個三年有餘的黃道吉日，只怕是袁天師自己也等不到這個日子了。
“皇上要的是找到法典，也找到這位編制法典的大人？”
“朕……”皇上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聞現聽得有些心焦，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有一隊人身姿嫋嫋地走近，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明月衣往旁邊的帷幕中重重推了一把。
明月衣不疑有他，立刻把自己藏好。
皇上的咳嗽還沒有停下來，聽在聞現的耳中明顯就有些刻意了。
“皇上近日龍體微恙，為什麼不好好休養，要站在這樣的風口喋喋不休。”來人正是武后，她似乎眼中只有皇上一人，上前把皇上攙扶住，又轉過頭去叮囑宮女立刻請太醫過來檢視，又讓人去御膳房取一盅熱燕窩過來。
“皇后怎麼來了？”
“臣妾來看看皇上不行嗎，要是臣妾不來，皇上要和這位說到幾時！”
武后轉過身來，怒視向聞現：“你們當人臣子的，只知道公事公辦，不見到皇上咳得如此厲害嗎！”
“娘娘贖罪，皇上先前還好好的，也是正好……”聞現直接承受了武后的怒氣衝衝，要是換了個人一定嚇得半條命不見，只有他鎮定如故，“微臣與皇上商量朝中要務，的確是耽誤了請太醫的時間。”
“大理寺聞現聞少卿？”武后的眼簾動了動，就像是剛剛認出他。
聞現當然不會揭破武后這樣明顯的假話，當他確認來者是武后的時候就知道已經有人給武后傳話，這是特意趕過來的。
至於皇上知不知道這些，聞現也不便多問。
“原以為你們年輕人不像那些老臣那麼刻板，有時候也該勸勸皇上不要過於勞累。”武后的眼神一變，旁邊立刻有宮人上前把聞現和皇上之間隔開。
聞現一早知道武后對朝中要務很感興趣，加上皇上身體時不時出現點問題，武后的機會越來越大，據說有些奏摺都是武后在批閱。
“皇上到底要和聞少卿說什麼機密要務？從御書房一路說到了這裡？”武后已經不再掩飾她對皇上的掌控欲，皇上在宮裡做了什麼，一律瞞不過她的耳目。
“也沒說什麼，大理寺的遊正卿和朕提過一次，他當年舊傷始終不能痊癒，隨著年紀增長越來越力不從心，需要找個合適的接班人，大理寺不是尋常的地方，所以想著……”皇上的話沒有說完，已經被武后端著燕窩來打斷了。
“皇上剛才咳得撕心裂肺，臣妾聽在耳中，疼在心裡，什麼事都比不上皇上的龍體要緊。”武后親自舀起燕窩送到皇上嘴邊，“這些事也不是三兩天就能夠徹底解決的，皇上就等上一等，難道說遊旭儒連十天半個月都等不得了嗎！”
聞現看到皇上笑吟吟地張開吃了一口燕窩，知道今天所說的案子不能再繼續了，他隨意找了個藉口離開，皇上似乎都沒有聽到他的請示，只見到武后對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隨時可以離開。
明月衣還藏在帷幕的後面，聞現正準備要找個什麼理由把她也一併帶走，那些宮人已經捧了輕紗上來，把武后和皇上攏在了中間，讓皇上不會再吹到一絲涼風。
聞現立刻趁著好機會，將帷幕撥開，拉住了明月衣的手，一語不發地疾步走了出去。
明月衣也是個知情識趣的人，一路上不敢開口說半句話，一直到兩人都出了宮門，聞現停下來，她才喘了兩口大氣。
“要是我剛才被武后看到會發生什麼？”
“也不能發生什麼，難道武后還不知道皇上要呼叫你這個人嗎？”
明月衣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沒有錯，這宮裡頭宮外頭的事哪件能夠瞞得過武后，我願意為皇上做事，接下了潛入大理寺牢房的任務，就是想要找個藉口，讓武后從此不再為難你我。”
“你總是這樣，有事都埋在自己心裡，一個人擔當一個人解決，不把我放在眼裡，是不是認為我沒有解決事務的能力？”
明月衣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咬著嘴唇道：“你明知道不是這個原因，我是不想拖累你。”
“我有說過你是拖累嗎？”
“你沒有說過，可我自己也會這樣想，用阿明的話來說，我們自從相識以來，都是我在給你找麻煩添亂，也只有你能受得了。”
聞現突然就笑了：“這句話才說到點子上，只有我能受得了你，所以以後有任何意外，你都應該找我商量才好，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強一點的。”
“我答應你就是了，只要你不嫌棄我。”
“還有一點，你把白姑娘他們送去了馮家莊，我們要去把人接回來。”
“聞家現在安全嗎？”明月衣其實送人之前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了，放眼望去只有馮家莊最合適了，“那裡畢竟人多，馮莊主也是可靠的人。”
“聞家有什麼不安全的？有人要是真想針對我們，把人留在馮家莊只會給他們帶來危險，馮莊主是可靠，我們也不能害了人家。”聞現帶著明月衣返回家中，遠遠的就看到有人站在了院門外頭，踱步走來走去，顯然已經等了多時。
“馮莊主！”聞現一看清楚此人的身份，頓時知道還真是被自己的這張嘴給說中了，馮莊主會從莊子裡親自趕過來，只可能是因為一件事情，“白姑娘他們出事了？”
馮莊主的臉色大變：“聞少卿，你這是去了哪裡，我在這裡問又問不到，找又找不見，真正是急死人了。”
“馮莊主不要過於心焦，進來慢慢說話。”聞現推開院門，心裡頭想的是阿明又去了哪裡，他怎麼也沒有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