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寧死不辱(1 / 1)
巴天石跑去跟自己的“老朋友”雲中鶴過招,而範驊招呼上褚萬里,一起殺向了葉二孃。
但讓範驊沒想到的是,褚萬里半路拐了個彎,竟是直接撲向了段延慶。
範驊連聲呼喝,奈何褚萬里根本無動於衷,手持一對熟銅棍,對著段延慶就是一陣瘋狂的橫掃。
段延慶並不把褚萬里放在眼裡,段正淳身邊的這些護衛,他一個都瞧不上。所以面對褚萬里的攻擊,段延慶連閃躲的意思都沒有,左手的鐵杖直接點向了褚萬里的面門。
這一杖看上去輕描淡寫,然而時機部位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差分毫,並且速度也比褚萬里的熟銅棍更快,真正意義上的後發先至。
這一杖連打帶消,褚萬里必然撤招,否則臉就要被段延慶的鐵杖直接捅穿,當場死亡。
然而讓段延慶沒想到的是,褚萬里竟然沒有閃避。
他完全無視了對手的鐵杖,只一門心思用手中的熟銅棍去掃段延慶的腰腹。
段延慶心中暗忖:“難道是個瘋子?”
心中這般想,手中動手自然就發生了變化,他可不想跟褚萬里來個互換,就算自己把褚萬里給殺了,腰間也必然吃對方一棍。
今日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段正淳,在於段正淳交手之前先受傷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所以段延慶雙杖連點地面,往一旁縱躍躲開。
褚萬里繼續搶攻,原本他的武功是走的輕靈的路子,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杆魚竿,但此前魚竿已經被阿紫給毀掉,現在這對熟銅棍就過於沉重,跟褚萬里的武功路數完全不搭噶,所以施展出來的招數,也看上去極為詭異,好似沒有章法。
但這種混亂打法也有好處,那就是對手摸不清套路,不敢冒然接招。
段延慶武功雖然很強,奈何碰見一個不要命的褚萬里,也被逼迫的節節後退。
小鏡湖的青草地上,霎時間濺滿了鮮血。
段延慶雖然在後撤,不過他手中的鐵杖也沒有閒著,一直在往褚萬里的身上捅。
褚萬里完全沒有閃躲的意思,所以身上就已經被戳出了很多個血窟窿,整個人就跟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樣,煞是嚇人。
段正淳見此一幕,趕忙喊道:“褚兄弟先退下罷,我來對付這個惡賊。”
說完從阮星竹的手中接過了一柄長劍,搶上一步對上了段延慶。
褚萬里這時候喊了一聲:“主公,你退開。”
段正淳自然不肯後退,繼續持劍連續突刺。
面對兩人的包夾,段延慶也絲毫不慌,左杖格擋住褚萬里的熟銅棍,右杖則直接去點段正淳的眉心!
段延慶最厲害的功夫就在於這對鐵杖上,他在上面已經浸淫了幾十年的功力,可以說鐵杖已經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施展起來也是如臂使指,毫無阻滯。
段正淳不敢硬接,只能往旁邊撤開。褚萬里見狀,頓時怒吼道:“惡賊,納命來!”
接著整個人就開始在原地旋轉起來,如同一個大號的陀螺。
段延慶從未見過這般打法,一時間也有些躊躇,不敢上前。
旁邊的範驊等人見此一幕,也紛紛開口喊道:“褚兄弟,別轉了,快下來休息。”
但褚萬里完全不理睬,繼續跟個陀螺似得往前轉。
葉二孃跟南海鱷神見他如此怪誕,也紛紛停手,凝眸看著他。
朱丹臣順勢掠過去,想要把褚萬里替換下來,結果褚萬里完全失了智,已經敵我不分,一棍子抽在朱丹臣的面門上,當場鮮血飛濺,鼻樑骨都給拍斷了。
段延慶又在褚萬里的身上戳了幾十個窟窿,見他依舊沒有罷手的意思,都有些駭然。
此人究竟遭遇了什麼?為何會如此悍不畏死?
而朱丹臣等人則是憂心忡忡,褚萬里再這麼打下去,就算不被段延慶殺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暴斃,必須要阻止他!
幾人準備上去把褚萬里強行拉回來,只見褚萬里猛的把手中的一對熟銅棍扔向了段延慶,然後十指張開,向著段延慶撲了過去。
段延慶皺了皺眉,心中冷哼一聲,熟銅棍在手他倒是還忌憚這個瘋子三分,現在自己把棍子扔了,徒手攻擊,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段延慶平胸一杖刺出,頓時把褚萬里插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褚萬里單膝跪地,鮮血汩汩的從嘴裡湧出來,他看著段正淳,艱難的說道:“主公,臣寧死不辱,一生對得起段家!”
段正淳淚如雨下,“褚兄弟,是我養女不教,讓你受辱,正淳愧對你啊。”
褚萬里又看向了朱丹臣,說:“哥哥要先走一步了……”
言罷,氣絕而死,但就算死也沒有倒下,依舊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
一旁的王修全程目睹了褚萬里跟段延慶的交手,知道他為什麼會如此瘋狂。
此前被阿紫用漁網縛住,讓褚萬里大感被羞辱。武功不及對手,閉關練上個十幾年幾十年,未嘗沒有報仇的機會。然而阿紫是段正淳的女兒,而褚萬里又是段正淳的家臣,這個仇是決然報不了,如此大辱將永遠與褚萬里牽絆在一起,所以選擇了戰死。
段正淳氣急攻心,豁然回頭凝視阿紫,怒道:“都是你這個不孝女,害死了我褚兄弟!”
說完,抬手就要去抽阿紫的臉。
阮星竹如同老母雞般將女兒護在了身後,梗著脖子說道:“你從未教養過她,今日第一次見面,你就要動手打她麼?你要打,連我一塊打好了。”
段正淳舉起來的手,遲遲無法落下去。
他對這些紅顏知己一直都是心存愧疚的,見阮星竹雙眸含淚,這巴掌說什麼都打不下去了。
“哎!罷了罷了!”段正淳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段延慶,說道:“你要殺我,儘管來取我性命便是。我段氏以‘仁義’治國,多殺無辜,縱然得國,時候也不久長。”
段延慶鐵杖一點,已到了段正淳身前,說道:“你要和我單打獨鬥,不涉旁人,是也不是?”
段正淳道:“不錯!你不過想殺我一人,再到大理去殺我皇兄,是否能夠如願,要看你的運氣。我的部屬家人,均與你我之間的事無關。”
他知段延慶武功實在太強,自己今日多半要畢命於斯,卻盼他不要再向阮星竹、阿紫、以及範驊諸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