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下無夢〔漏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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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們都死了!”面對西北沙庭的漫漫黃沙,那場吞噬他們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

漏斗是探險隊中年齡最小的一員,他們遠赴西北大荒漠主要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蒼樹,那個沙庭人的神明。

他們在沙漠中已經漫無目的行走了七天,不僅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對生存的渴望——沒有了食物。

這是極為恐怖的事情,而同樣恐怖的還有神明的小噴嚏——沙塵暴。

一天前,他們的團隊已經被沙塵暴吞噬而四散無際,只剩下漏斗一人漫無方向的前進。

漏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順手攤開已經破損一半的地圖,眼睛四下尋覓,不一會兒便找到了沙庭南部的大城市青康城,那個離他最近的地方。

他就這麼走著,向那個自我認為準確的方向前進著,遮天蔽日的黃沙,猶如漫天的黃霧遮蓋住了他神秘的面紗

“一定為到的!”這是漏斗對自己最無力的安慰,卻是堅信於遊戲對主線角色的照顧,而始亂不棄。

突然漫漫黃沙中出現了一個酒肆,白色的長幡立於黃霧之中,似在挑戰著神的權威,顯得如此孤寂與明晰。

漏斗彷彿看到了救星,向酒肆狂奔而去。

沒想到,這個鬼地方還有人,還有酒肆!

大腦極致的欣喜與狂熱,頓時掃空了所有的冷靜與思慮,以至於身體都放鬆了警惕,將刀插回了鞘裡。

黃沙散盡,漏斗來到了酒肆,他看著面前只有幾個桌椅的冷清酒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環繞著酒肆一圈,卻始終找不到一個人影,整個酒肆煢煢立於黃沙之中,唯有天空懸掛著的白幡發出孤傲的長鳴。

“難不成這裡的人也遇難了?”漏斗隨口發出疑問。

本以為得不到回應,卻不想一陣粗重的嗓音傳到了漏斗耳中,“該遇難的人是你!”

漏斗尋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酒肆的一旁突然出現了一個藍袍神秘人。

腦袋深深藏在湛藍的黑暗世界裡,看不清他的身體,像是一個藍色的幽靈。

“你是何人?”漏斗順勢拔出長劍,劍鋒直指藍袍人,發出淒厲的長音。

微風吹動藍袍人衣袖,搖擺之間,一瞬之短,便繞過了漏斗長劍,衝到了他面前,銀白色的手臂如同流星,掌中的氣團猶如爆彈,只在俯仰之間,漏斗便被震倒在地,劃出一段長長的沙壟,留下一條長線。

鮮血從嘴角流出,粘上粒粒黃沙,頓時顯得血色無比。

漏斗費力站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藍袍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眼角餘光掃視著身後,做好逃離的準備。

此時的藍袍人卻忽然飛起,站立在酒肆之上,睥睨著地上的一切。

忽然酒肆房門撞開,一股強大氣流湧出,幾乎就在一瞬,嘈雜聲,喊叫聲,殺戮聲,武器碰撞聲,能量衝擊聲,混織交雜,連成一片,衝入漏斗的耳中。

緊接而來的是一群黑衣男子,手中持著彎刀,帶頭者彎刀刀鋒一指,眾人便開始衝向漏斗,殺聲頓時淹沒了黃風,令神靈膽顫。

“快跑!”漏斗心中的吶喊,帶動了身體腎上腺素的飆升,繼而轉身逃跑。

藍袍人繼續站在屋頂上,看著發生的一切,面無表情,意料之中。

狂風伴隨黃沙演奏著自己的交響樂,那群負責伴舞的人群則在黃沙中奔行表演,觀眾看著這一切,欣賞著漏斗與黑夜人群的精彩表演。

黑夜人緊追不捨,彷彿發現了獵物的禿鷹,緊緊咬住,死死跟隨,身後的殺喊聲此起彼伏,倒也回應了禿鷹的連綿叫聲。

烈日炎炎烤著漏斗的身體,汗水如同被陽光蒸騰的開水,不斷在漏斗後背跳躍。

這時“叮咚”一聲,系統出現。

“您好,我是您的專屬系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漏斗看著明知故問的系統,心中一陣嫌棄,隨即喊道:“能幫什麼就幫什麼吧!”

“遵命!”

一聲令下,系統開始分析,藍光掃過漫漫黃沙,由漏斗腳下一直延伸到夕陽的遠方,直到消失在漏斗的視線。

“掃描出什麼來了嗎?”

“前方五百米處有一座城市,據分析應該為西北沙庭南部大都城青康城!”

聽到這句話,漏斗心中一陣舒暢,只要進了青康城,我就不信他們敢在首都鬧事!

“系統,給我規劃前往青康城的路線!”

“系統正在分析,路線已規劃!”

話音剛落,一道發光的長線便出現在漏斗的眼中,猶如一條蠕動的長蛇,在陽光下袒露著自己的身姿。

漏斗隨即按照系統規劃的路線開始狂奔,看著那條發光的長蛇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少,心中滿是說不出的愉悅。

可是身後追擊的黑夜人,可不會給他逃離的機會,只見一個巨大的發光圓球在他們手中升起,在陽光與黃沙的襯托下,猶如熠熠生輝的寶珠,綻放著耀人的珠光。

一瞬間,光球飛出,在漏斗身旁爆炸,掀起無數黃沙,遮擋漏斗視線,溜入漏斗眼簾。

“他們使用能量了!快跑!”

心中滿是焦急,因為自身的能量還不滿一級,腳步忽而加快,因為生命顯然更加重要。

“別讓他跑了!”

正當吶喊聲傳來,風聲忽而愈緊,遮天蔽日的黃沙拉起,形成一道屏障將漏斗與黑夜人群隔離,以至於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踩在地上形成深深的坑洞,雖然無法使腳步淪陷,但卻會滲入煩人的沙粒,扭動著身姿,刺痛著漏斗的腳心。

“真是天要亡我啊!”漏斗不禁感慨,用手臂遮擋狂風,繼續前進,只不過這次的行程就顯得極為緩慢,那條發光的巨蛇也顯得極為遙遠。

漏斗回頭望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揚起漫天風沙,將黑夜人埋沒於黃霧之中,竟然找不到他們的身影。

“真是一半歡喜一半憂啊!”

正當漏斗感嘆時,前方突然冒出了些許的樹尖,幾乎同時,狂風開始慢慢平息,前方也出現了一條開墾過的坦途,通向遠方的城牆。

“青康城到了!”

“沒有人知道天命從何來,但卻可以知道天命從何終!”熟悉的聲音傳來,藍袍神秘人又出現在漏斗的眼前。

“完了!死定了!”

正當漏斗陷入絕望時,藍袍人突然騰空而起,發出一聲震雷,隨即飄向遠方,消失不見。

漏斗尋聲望去,只見震雷處的沙漠出現一行字:“十年之期,我必殺你!”

在這行字的背後還留有一串署名:“天命!”

漏斗看向前方,不知何時青康城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

副文:可酌情跳躍,不影響後續劇情發展。

幻境之戰光

乾泰元年七月,幻境首都幻都靈幻宮內。

幻境的統治者幻伐正端坐在靈幻宮的最高王座上,臺階下一群身著各異的大臣們在喧嚷,吵鬧的聲音大得竟穿過了殿堂的走廊,傳到了殿外宮侍的耳中。

或許是因端坐時間太久,或者是因嫌臺下人吵嚷過重,幻伐竟慢慢的舒展了下胳膊,挺了挺腰,發出一聲嗯的暢音。

臺下人聽到這個聲音,旋即便都停止了喧鬧,全都靜靜地盯著臺上癱坐的幻伐,眼睛中充滿了焦慮的微光。

“怎麼了?不談了?不吵了?那你們可想出什麼好辦法嗎?”說罷,幻伐低下腰,身體向前伸直,眼睛盯著臺下的一干王公大臣。

一瞬間,寒氣便從宮內四處傳來,連幻伐身邊的宮侍都感覺到了陣陣的恐懼,全都顫抖的站在原地,氣息無從發起。

這時,眾人中左列的一個身著紫袍的男人站了出來,向臺上一搭揖拱手,隨即便開口說道:“唯今之計,怒州之主新喪,怒州人心不穩,我軍應儘早圖謀,以兵發南境,統一十八州。”說完,眼睛上抬,眼光正視臺上幻伐,身體挺立,等待著幻伐的言語。

“叔父,雖然鬼神五靈已亡,但其子鬼神之怒實力不減,堪為人中豪傑,若我們南下攻怒,恐怕並不會得到什麼好處。”幻伐慢悠悠的說道,絲毫沒有被臺下紫袍男人的言語與神態所嚇倒。

臺下紫袍之人便是幻伐叔父,九柱之首的傀王鎏皇。

九柱為幻境千餘年來特殊之制度,為幻境僅次於主王的九大王爺,一般都為宗室之人擔任,但若遇宗室中人數不夠時,也會從旁系或他姓中選擇,為幻境祖上之成法,為歷代幻王之輔弼。

九柱選舉方式甚為激烈與困難,每當幻境有新王繼位時,便會開始謀劃,此項制度經過幻境先祖千年之發展,已經臻乎完善。

首先,九柱選舉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由主王內定,一種則是由宗祠透過公開比試而得來。

第一種雖由主王內定,但為了使所立之九柱能威其眾,能應其民,故在選立前,每個宗室子弟候選人都必須經過十年之歷練,幻境謂之“行跡”,九柱“行跡”時,可選擇天下任意地點,於江湖各地闖蕩,每到學成有方,實力大漲時,方可返回幻境,而最終期限為十年,在“行跡”中,但凡你有所長並取得一定成績,即可回國擔任九柱,而若期限未達十年便已有大成,早返亦在情理之中。

宗室候選人在“行跡”時之最低年齡為十八,若在此之前便已有大成,便可無需“行跡”而直入九柱。

成為九柱既能擁有鎮守重鎮邊關的職責,又有建立私兵之權力,而最終所封之王號,即以“行跡”以來最擅長之屬性命名分封。

而第二種即有宗祠長老主辦,透過比試最終勝利者當選,參加人也多為宗室子弟,而對主王直系子弟則會優先考慮。

幻境除九柱外,還有三帥,七傀,八戰睨,六幻瞍,幻九門等職位,可謂人才輩出,而後幾種職位則無需宗室子弟亦能擔任。

所有幻境子弟,一旦被授予為上述幾種封號,則王府會為他們製造“生息令牌”,這種令牌採用幻境特殊秘法制造,可以將幻境人之生命嫁接到令牌上,並且除了可以證明身份外,還能在其死後透過令牌將其重新復活,可謂靈巧實用。可一旦令牌被摧毀和遺失便再無可能,故幻境歷代統治者都會將已死之人的令牌放入秘殿進行封存保管,以為後世留用。

而現行之九柱(幻伐時又新添一位,共計十位)分別為:首傀王鎏皇,其次隱王蚩伯,再幻王幻軒,再疾王瘻壟,再烏王黶雅(唯一之女性),再奢王促奢,再惡王嫪繆,再魘王幻魘,再夢王境夢,最後魔王險鬼。

“對,我軍現在國富民強,帶甲百萬,豈能為怒州彈丸小地而損兵折將呢?”身著黑甲,一臉陰沉恐懼的魔王險鬼站了出來。

“彈丸小島?怒州方圓六百多公里,民眾三百餘萬,且其民風擅戰,若得其地,可募兵甲不下三十萬,豈能言彈丸小地?”聽到險鬼說話,一個身材肥胖,身矮體短的男人走了出來,只見他身著紅色綢緞外衣,內鑲淡藍色紋邊,下著深紫色長褂,儼然似一個圓球滾了出來,令人啼笑不禁。但臺上之人卻對其無動於衷,好似早已看慣他之奇特一般。

這位胖子便是九柱奢王促奢,是九柱中實力最弱,但財貨最多一位王爺,早期他十分善於經商,曾在“行跡”時遍佈四象宮大江南北,其之產業也在當時謂之繁盛,為當時之幻境帶來諸多的財貨,以至於現今之幻都商業還依舊受到他的影響。

聽到這裡,大殿再次陷入沉默,無人言語。

當時是也,寒冰墜地聲,殿內喘息聲,殿外私語聲,走廊腳步聲,盡收之於耳,與之前的喧嚷頓時成了鮮明對比。

這時,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站了出來,對著大殿眾人說:“我覺得以我幻境實力之盛,應當北進四象宮,直搗黃龍,爭個天下皇帝噹噹!”敢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話的,沒有別人,正是九柱惡王嫪繆。

他早期作戰勇猛,曾犯下過殺人重罪,在“行跡”時,更是以殺人殘暴出名,亦為世之膽寒,他說話向來直來直往,無所顧忌,在剛才喧嚷聲中,也只有他的嗓音最大,此時他見眾人皆不言語,旋即便站了出來。

這一說,瞬間就把緊張氣氛蔓延到了整個大殿,無怪乎他的聲音過高,以至於不能用說,只能用喊來形容。他的喊叫也似乎不僅僅是說給幻伐的策略,更是喊給大殿眾人的錚錚之音。

實際上,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幻伐繼位以來著重發展軍事,又將境內大批民邑修建為軍堡,幻境上下,幾乎全民皆兵,他積極訓練甲士,目的就是要直攻天上飄浮的飛島,天下皇都四象宮,但所有人卻都不敢明講,以致造成現今之尷尬局面。

聽到這裡,幻伐明白他再也不能繼續裝糊塗了,他必須挑明事態,團結眾心,才能與四象宮一戰。

他挪動了一**體,慢慢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環視眾人後,說道:“寡人之夢想,無時無刻不在天下,四象宮以至末期,中央無力,地方無心。我幻境備戰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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