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八大通用詞,證明澳龍團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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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克殷選擇殖民司邸最大的大廳作為會議場所,但因為人員眾多,還是略微顯得有點擁擠。

“如此多才傑齊聚一堂,的確也稱得上是扶桑史上的一件大事了。”陳夢球頗為愉快地說道。

鄭克殷也十分同意。“將澳龍語雅言化,也有助於讓更多明人意識到澳龍人已經是我們扶桑非常穩固的一份子,並且受了教化,絕非野蠻之人。”

由於陳夢球這段時間也有許多工課,所以在語言方面的事情瞭解不多,尚未意識到鄭克殷私下裡的進展。“不過司長,澳龍八部,語言各不相款,要制定雅言,恐要經過一番苦諍了。”

鄭克殷笑道,“我也不是對此毫無準備。”

在這場會議以前,鄭克殷已經親自整理了目前殖民司所能接觸到的七部番民所說方言的語言材料,儘管不算很充分,但已經基本夠用。

其中最有利於宣揚“澳龍團結”的材料由他親手繪圖和書寫,並交由小吏們抄錄多份,待到與會人員全部端坐在議事堂中,小吏們便給他們逐一派發。

坐在主座上的鄭克殷開口說道:“日安,諸君。我們這裡有如此多的澳龍人和明人在場,實是一大喜事。

“這場會議的目的你們已經知曉,那便是我們要準備開展創制澳龍雅言的工課。

“這樣的工課非常艱苦,但一旦完成,會令我們受益匪淺,乃至於千秋萬代都會受其遺澤。

“在去年以前,我們大明扶桑殖民司僅控制圭谷、合儒二地,治下熟番僅有藍米道士部的椰藍、巫雷、掃宋、藍青、貝崇五社以及合儒的大綿社。

“這六社與明人共同生活,常年同處,已經習耕織,熟漢語,不僅與我們殖民司的官吏能有效溝通,還能用漢語和明人鄰居們友好地往來,形成非常良好的局面。

“但澳龍人作為一整個民族,有著多至四五十社。

“而古狼神,‘維亞-馬揚’(ㄨㄧㄚㄇㄚㄧㄚㄣ,WiyaMayan),在漢語中我們稱為‘烈帝’,已經與我降下過啟示,啟示的內容,我在三場宣講中,給圭谷、合儒、鷹陽三地的澳龍同胞們詳細地講述過。

“那便是分散的局面乃是黑暗的碎石時代所造成的。祂帶我們明人來到扶桑海岸,來到瀛洲大陸,便是要讓我們重新團結起來!

“為此,我展開了行動,在座的不少澳龍人都是去年受殖民司遷聚進入扶桑轄地的,應當仍是記憶猶新,我相信扶桑轄地的生活與景象,曾令你們非常詫異。

“無論如何,我們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我們已經將幾乎全體澳龍人納入治下,實現了澳龍人的大一統!”

在這一段開場白中,鄭克殷就已經開始用上了他所預期的通用標準澳龍語——

古狼神的澳龍語名字在各方言中均為自己本方言的“老翁”與“土狼”的結合,比如在越汕方言中即是ㄨㄧㄚㄍㄨㄙㄇㄚㄧㄚㄣ(wiyakusmay:an),而在林善方言中則是ㄝ`ㄨㄧㄍㄨㄇㄇㄚㄓㄚㄣ(éwikummač:an)。

[注1:此處的上標符號`並非聲調符,而是如西班牙語的´那樣是個重音符號,在這裡表示其前方的音節為該詞的重音音節,應以較高的語調發音;沒有額外標註的詞,則通常以倒數第二音節為重音音節,如ㄨㄧㄚㄍㄨㄙ(wiyakus)的重音在-ㄧㄚ-(-ya-)音節上。]

[注2:拉丁字母注音中的:表示長子音,即前方的子音以雙化的方式發音,如an:a讀作“安娜”而非ana“阿娜”;按現代語言學傳統則一般使用•符號來表示加州土著語言中的長音。]

單從這些發音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方言的確都同處一門語言,但要做標準語,難度便在於挑出各方言中的共同之處,或者將標準發音定在各方言的正中間,形成全新的形式。

因此,儘管在場的諸多澳龍人恐怕都會覺得鄭司長的部分發音前所未聞,有點古怪,卻沒有人聽不懂。

當然由於“雅言”尚未真正制定出來,現在鄭克殷主要講的乃是藍米道士方言、大綿方言與越汕方言結合並混淆起來的形式,對於牧村、林善兩部的真正的南方人而言,聽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

在穿越以前鄭克殷博士就深入瞭解過,舊金山灣區的三門澳龍方言(藍米道士、大綿、潮青)互相之間的差別近似於閩南話內部的泉、漳、廈、臺之間的差別,這一帶各部社的人說話,互相都能夠完全聽懂;

而茶龍社乃是遠遷南方的北支部社,可以說是分佈在南方的異類,“收服南龍”時負責茶龍社的突騎和番商就有說過,那裡的人的語言是最容易聽懂的南方話;

那麼,真正的南支澳龍語,其實就是越汕、牧村、林善三部方言,但因為越汕部長期與青丘山以北的部社交流,這一年來又深受殖民司影響,因而基本上已經完全能夠聽懂北支話。

在“重北輕南、以北統南”策略的指導下,剩下有困難的,便是牧村、林善兩部了,這就像是蒲田、福州的人去了閩南發現自己很難聽懂當地人的話那樣。

但是,鄭克殷要讓包括牧村、林善兩部人在內的全體澳龍人認識到,他們真的是同一個民族,講的是同一門語言,便揮手示意,讓在坐的與會者都注意瀏覽手頭的紙頁。

鄭克殷手上也有,其上第一頁畫了八種事物,分別是湖潭中的水,石塊,雷聲,白鹽,星月滿天的夜晚,眼睛,牙齒,還有腳。

這些詞,乃是幾乎所有澳龍方言都使用同一種發音的詞,可能僅有非常細微的口音差別:

水:ㄙㄧ(si)

石:ㄧㄌㄝㄍ(irek)

雷:ㄉㄨㄌㄚ(tura)

鹽:ㄚㄨㄝㄙ(awes)

夕:ㄇㄨㄌ(mur,意為夜晚)

目:ㄏㄧㄣ(hin)

齒:ㄙㄧㄉ(sit)

足:ㄍㄛㄌㄛ(koro)

鄭克殷微笑說道:“這些詞,你們應當每一位都能完全聽懂,並認為這樣的發音是正港的。

“當然口音總是存在的,比如藍米道士方言仍會說ㄚㄨㄧㄕ(awiš)來表達‘鹽’,但完全不影響互相之間的理解。

“這些單詞,正是我們這兒的澳龍人皆為一家的堅實證據。

“畢竟在苗蠖語裡,水的發音是ㄍㄧㄍ(kik),鹽的發音是ㄍㄛㄧㄧㄛ(koiyo),而牙齒的發音是ㄍㄜㄉ(ket),苗蠖人說的話,若我們沒有學過,我們是聽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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