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殖民司招募新官啦,快來快來(1 / 1)
之後鄭克殷要做的工課,便是讓周公仁和張萬祺繼續安排好幾日之後先司長鄭克臧一年期忌日的祭祀活動;
又召這些天與他幾乎出雙入對的陳夢球前來,深化語言方面的工作規劃。
要讓澳龍語,尤其是雅言化、書面化的澳龍語,對明人產生影響,那麼必然不能只是殖民司和個別番人領袖在議論堂裡閉門造車。
陳夢球前來,先是道禮:“安ㄣ旦,大者。”
(ㄏㄛㄌㄙㄝㄣㄉㄨㄏㄧ,ㄨㄝㄉㄝㄌㄇㄝㄣ。“健康的一日,大人。”)
他似乎對鄭克殷根據小霞意見修改了漢字寫法的這句話非常滿意。
而後陳夢球聽了鄭克殷的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文人,在這方面果然足夠敏銳。
“若要鼓勵明人知番語、習番語,我想最好是像去年司長所做的《官語經》那樣,寫就一套教導明人掌握澳龍語的書冊,並依此開課,使明人知、習。”
這些恰是鄭克殷的想法,可以說兩人的默契程度已經越來越高。
相比於去年他一個人匆忙寫出《官語經》,這次他召開大會,匯聚漢番英才,展開多日議論,已經完全可以將編撰新的教科書的任務交給別人去做。
就像澳龍語《〈論語〉選編》是由合儒文樂科所做、由他把控、稽覈、編輯,這樣一來他的工作量可以大為減輕。
既是如此,鄭克殷便將編撰《龍言經》的任務交給陳夢球去領導。
“我觀耶律睫丘、文優博、柯亞偉等人,皆在言、文上頗有造詣,這三人可相共於你,成為你的副總編撰。”鄭克殷還給出了人員方面的建議。
陳夢球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待到澳龍雅言論議大會結束,編撰《龍言經》也就有足夠可用的學術成果:其一是與會眾人統一制定的上千個單詞和語綴的標準形式,其二是核心識字人員制定的漢字分配。
有了這些東西,《龍言經》所教的標準通用澳龍語便能通行於整個扶桑轄地,甚至在仍是生番的個別村社那兒,大概也能完成溝通。
不過關於開課一事,鄭克殷有些不同的意見。
“先前我編撰完第一冊《官語經》,是首先用於合儒文樂科使用,優先用於教導本是漖寮部各外社的酋長、巫公和有識之士,使他們成為通習漢、番兩語的文樂官,便於我們開展許多的工課。
“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我們擴大了治下人口,並有其後的擴張計劃,自然需要更多的殖民司官吏可供差譴。
“但我們若要在圭谷明人之中開課的話,我們要教的物件,又是何人呢?”
陳夢球略略低頭,陷入了思考,隨後答道:“司長所言有理。
“如今司長聲稱已然統一全天下的澳龍人,我們接下來的用兵與擴張,也將主要針對北方。
“而北方有自己完整的官僚體系,我們鏟滅奸黨之後,仍然可使他們維持原職,並不需要擴大官吏規模……”
鄭克殷也知道殖民司的官吏數量是很多的,因而農吏大多都不依靠殖民司下發的俸祿,而是都有自己的田產,會親自下地或者請佃農耕種,從而維持生計。
需要全職為官、為吏的,除了負責領導的一眾大人,則是戶吏、商吏、工吏、治安吏和文樂官手下吏員,稱為文禮吏。
文樂官和文禮吏雖有“文”字,然在過去,主要負責的是語言和番禮相關事務。
殖民司所要做的工課太過繁多,因而官吏規模較大,這在古代條件下本是有些吃力的,但扶桑轄地農地很多,更有大量的副農產品作為補充,因此尚可維持。
而且官吏規模的擴大也的確與人口規模的擴大是同步的——去年鄭克殷遷聚漖寮部(大綿部)外八社,又前後三段征服青丘,獲得了大量的新來番民,使官吏在總人口中的比例下降至正常水平。
但無論如何,官、爵都仍然是明人渴求之物。
“陳大人,”鄭克殷講述自己的思考結果,“神州東渡以後,無論是我們還是金門,都未再重開科考,使許多文人鬱郁而不得志,使許多豪強專於闢地、殖產,缺乏為官之途。
“既是正值我們要嚮明人傳授澳龍語之際,何不利用這一點?我們就宣稱我們要從漢民之中招募一批新的官、吏,以佐殖民司在扶桑轄地的治理,但要求熟習澳龍語。
“如此一來,明人必會趨之若鶩,紛紛投而習語,厝裡厝外,皆可聞見朗朗的澳龍語讀冊之聲。”
陳夢球笑了笑,“確實是一記妙招。”
鄭克殷心裡明白,雖然剛剛陳夢球說金門那頭也有完整的官僚體系,但其中總有一部分人乃是馮、劉一派,讓這些人維持原職,絕不合適。
而藉助有澳龍語要求的募官考試,鄭克殷可以從圭谷、合儒兩地明人之中,再得到一批新的人才,將來也可以直接帶到金門去用;
而且這樣也能讓厭惡番人和殖民司的那些明人宗族認識到,鄭克殷司長並不是只關心番人!
先前他拉攏林勝豪已經做出了初步的姿態,再在明人之中召開募官考試的話,那便更能讓圭穀人知道他對明人的良好態度。
當然,熟習澳龍語這個要求自然也是一道門檻——真的打心底裡討厭番人、立誓永遠不與番人為伍者,那就絕不可能進入殖民司。
這樣的篩選機制,也有助於讓鄭克殷篩掉不可委以信任之人。
鄭、陳二人又展開探討,定下了不少細節,之後他們還會再詢問周、朱、沈、毛等人的意見,最終敲定下來,便將張榜公告。
鄭克殷最初的目的乃是吸引明人學習澳龍語,那麼殖民司也必須有配套的措施:殖民司文樂科將會每天瞑時,在城內以及各坊設壇講課,教的正是經過標準化的澳龍語!
兩相結合,明眼人都一定明白,想要應徵殖民司的招募,那就一定要去聽課習語。這樣一來,兩地的閒散文人,以及那些有意抱殖民司大腿的大宗族,必會蜂擁而至。
屆時文樂科的夫子們自可以像鄭克殷教曾小霞那樣,在課堂上插入大量“私貨”,講解烈儒教神話和澳龍人的諸多長處,這樣便能大幅提升明人對澳龍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