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無法溝通,不如突襲!(1 / 1)

加入書籤

這一戰,西征哨殺死了十五名生番,俘虜了三十三人,而最重要的收穫,竟然是來自剛剛蔡卓谷以為當了逃兵的胡毅文——

在主帳見到歸來的遊騎兵時,蔡卓谷正要學著沈將軍那樣發怒斥責,胡毅文卻當即跪下,拱手說道:“哨長,我已透過追擊敵人,發現了他們營地的位置!”

蔡卓谷一時大皺眉頭。

今日明人遊騎兵的表現的確帶來了許多收穫,但那都是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擅自行動所做出的,而沈將軍向來高度強調紀律,這令蔡卓谷一時不知如何處置。

“哨長,還有一事我要向你請求,”胡毅文似乎是看到蔡哨長面露難色,主動說道:“我擅自離營,私自追擊,有違軍紀,無利於軍心,甘願接受懲罰!”

蔡卓谷知道自己作為年輕計程車官不易服眾,現在胡毅文既是主動送上機會,蔡卓谷便同意公開杖擊二十,但胡毅文帶來的重要情報仍然值得嘉獎,便也同時許以一壺好酒!

一旁的靳瀾知對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理解,連忙問道:“哨長,為何毅文兄弟立了功,他卻要向你請求懲罰?”

蔡卓谷則苦笑道,“我目前也不太理解,但優良的紀律是一支強軍必備的素質,這是我從沈誠將軍處學到的。

“我想,原因大概是這樣——

“只有所有人都服從上級命令,得當的戰術才能得到有效執行;同時人們都願意相信身邊的隊友,這樣才可以將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做到團結一致。

“如果每個人都認為自己能靠擅自行動立下戰功,無論做不做得到,那麼結果就必會是各自散開,連一條佇列、一條戰線都無法維持。

“就像剛剛的戰鬥,你可看到我們的精銳司兵排成緊密的一排來抗擊生番?”

靳瀾知頓時恍然大悟。

儘管有這樣的小插曲,但這夜的戰鬥仍然是給西征哨帶來許多重要的收穫——被俘虜的生番之中,終於有願意配合的人。儘管始終是雞同鴨講,但文吏表示他多多少少記下了幾個這族生番的單詞。

文吏表示,這族番語的發音很奇特,總會有種一卡一頓的感覺,而且送氣音要遠比澳龍語多,“入聲”也多,顯然比澳龍語要複雜得多。

所謂的一些單詞,其實還是第一冊《官語經》中有的常見事物,比如籃子,ㄉㄚㄍㄚ•(taka');比如樹木,ㄏㄛㄌ(hol);比如鹿,ㄍ•ㄝㄕ(k'eš)。

最重要的是,由於番人喜歡拿動物名字來給人起名,文吏也因而知道個別生番的名字。

比如有名為“熊”ㄘㄧㄗ(čic)的人,還有名為“鳥”ㄗ•ㄧㄗ•(c'ic')的人。

但是文吏也說總覺得還是不太對,只能說這門語言太繁難了……而且出於審問出情報的目的,光是這樣記錄一點點他們語言裡的單詞,也很難有足夠的效率。

至於向生番傳授漢語官話,更是難度很大,可以預料沒個幾天是不可能形成有效的對話的。

這樣一來,最重要的情報便完全可以確定來自於胡毅文,那個剛被打過二十杖、已經喝了最精美的熊果酒、正在趴著勉強休息的遊騎兵。

根據胡毅文的情報,這族生番的營地就在他們現在這座營地西北方向的不遠處,半個時辰就能抵達,這也令蔡卓谷一時猶豫要不要趁夜發動襲擊,將那座營地中的番人一網打盡。

但是這日經過高度緊張的趕路以及瞑時的戰鬥,將士們已經很疲勞了,蔡卓谷還是決定讓將士們好好休息;而騎兵們則要在四更起床,做好突襲敵營的準備。

除此之外,先前的戰鬥還有個特點值得注意,那便是這族生番果然大量使用黑曜石,他們的箭許多都插了小型的黑曜石箭頭,一部分人的短矛也同樣是綁了黑曜石矛頭。

正是靠著這種武器,生番的確還是傷到了一些西征哨計程車卒,但沒有人因此戰死。

從武器的角度來看,用黑曜石的,明顯要比只用普通石頭、木頭甚至骨頭的其他番族要強大得多,也難怪灣北的異族會因此有恃無恐。

所幸明人老司兵都身穿盔甲,手持盾牌,這樣一來敵人的確是根本傷不到他們。

翌日凌晨,蔡卓谷便在士卒的叫喚聲中勉強地眨眼、睜眼,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疲勞壓在自己身上,連忙命人遞來裝了馬車草(菸草)的菸斗,吸上幾口煙,這才緩過來一點。

聽說鄭司長那裡有一種叫咖啡的豆子,拿來磨成粉沖茶喝可以非常提神,使得蔡卓谷在這會兒有種莫名的渴望。

無論如何,騎兵們也都陸陸續續做好了準備,其餘計程車兵會在之後陸續起床,由靳瀾知領導,天亮之前開拔,緊隨於騎兵們的後方!

至於蔡卓谷所親率的這支騎兵隊伍,主要由明人老司兵組成,因此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除了盔甲、刀劍充足,甚至還有不少人配備了手銃。

蔡卓谷抬頭望了望仍然深邃的凌晨夜空,下令“逸蹄”,眾人便當即踏上征程。

胡毅文稱他回來的路上做了不少標記,比如一個死在追擊中的生番,其屍體被他放置在谷地原野一棵突兀的松樹邊上,接下來隊伍只要穩定地朝西北方向行進,一兩刻鐘的時間就能發現敵營。

果不其然,在星空之下,騎兵隊先後發現了松樹邊的死屍,以及死屍原本的家,也即是這族生番的營地!

蔡卓谷吹起了口哨,騎兵們便會沿著敵營外緣分散開來,基本上五人一組,完成之後,便從最遠端的騎兵開始點燃火把,蔡卓谷身旁的一人吹起號角!

而後眾人大喊“敵觸”(ㄨㄚㄧㄚㄙㄉㄚㄚㄍ,wayasta:k),殺進營中,在關鍵處放火!

似乎是擔當放哨職責的兩名生番剛發現他們,還沒開始大喊便被啪地一銃摞倒!

外緣的小廬屋、橡子穀倉和汗屋被先後發現和點火,之後果然有許多婦孺從不少小廬屋中驚醒、走出,理解清楚眼前的事情之後,便紛紛哭喊起來……

這是無法溝通的一族,蔡卓谷所要做的,便是俘虜他們的人,殺死其中的抵抗者,佔領他們的營地以用作其中一個傳訊中心。

當幾乎所有剩下的人被聚在營中空地時,這些人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呼叫著,哭泣著——但除了哨兵和個別幾位反抗者,沒有更多的人在這場屬於他們的大災變中死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