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黃金乃秘密，須嚴密管理（1 / 1）
越來越多的青丘國船隻開始出沒在南、中、北玉醴河及各條支流之上。
其中鄭克殷親坐一船，要從野燭堡去往北邊。
皆因在他消化野燭的過程中，他派往北邊的知番二哨傳來訊息，他們成功地在北玉醴河與一條大支流的匯流處建立軍營！
就陳士鰲與胡毅文發回的彙報來看，他們聲稱周邊的生番對明人沒有什麼敵意，只是雙方溝通困難。
彌細湳人的那些人很小心地想要湊近觀察他們，他們則命士兵收起武器、拿起澳龍人制作的籃子前往彌細湳人跟前放下，又做出手勢請彌細湳人品嚐籃子裡的東西。
這些東西，包括撒了糖的橡子餅，加了少許可可辣汁夾心的南瓜麵餅，還有小陶瓶盛放的紅酒。
為了讓彌細湳人不必害怕，士兵們放下籃子、做出手勢之後，會先退個十來步，這樣那些生番才敢上前，蹲在籃子跟前，又繼續觀察籃子裡的東西。
士兵們做出吃吃喝喝的手勢，這才有生番撿起橡子餅——畢竟橡果做的食物應當是嘉洲人最熟悉、最放心的——開始放進嘴裡。
之後令雙方都感到愉快的是，生番說了什麼，流露出開心的表情，這顯然是甜甜的橡子餅抓住了他們的心。
之後他們又繼續吃南瓜餅、喝葡萄酒，吃得他們連連點頭讚歎！
只是天色漸暗，彌細湳人說了可能是道謝、道別的話之後，便離開了。
至少這麼一來，知番二哨可以放心地留在軍營那兒，不必擔心彌細湳人認為這是侵犯他們的領地。
而更令青丘人驚喜的，當屬他們在那條大支流——他們暫且稱之為胡金河——裡頭果真發現了金砂！
幾乎是隨手一淘便有“河裡的星星”，士兵們都興奮地喊著發達了、發達了。
胡毅文相信若是沿著胡金河溯流去看的話，他們一定還能找到更多的黃金，甚至不會只是金砂，而是存在大金礦！
收到這樣的彙報，鄭克殷也的確是欣慰不已。畢竟黃金可以說是本次出征的第一大目的，有了黃金，來年前往亞洲做生意便也頓時有了極大量的資金。
除了用於外貿，由於明人也都非常喜愛黃金，因此黃金可以拿來投入到青丘國本國的市場當中以刺激經濟。但鄭克殷知道這種投入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黃金的價值會迅速大跌，造成通貨膨脹。
因此鄭克殷對金鐵四哨也提出了要求，關於黃金的事情要保守秘密，若是發現有誰向東徵部隊以外的人洩漏了秘密，青丘王將不留情面，斬立決！
皆因鄭克殷知道黃金乃是一把雙刃劍，這的確能給瀛洲青丘國瞬間帶來大量的財富，但一直防備著南方西班牙人的鄭克殷決不能讓那群對黃金有毒癮的紅夷輕易地知曉這一秘密。
否則不只是基諾神父，恐怕整個墨西哥的白人都會湧來西北！
為此，鄭克殷甚至不打算在與藍瓏舒的買賣中使用黃金。
除此之外，所有對金砂、金礦的處理，都得在胡金城完成，工匠們在這裡鑄造金塊、金條，並且存於本地金庫，作為王國國庫的一部分。
只有到需要拿出來投入到北滄海航線中時，鄭克殷才會以秘密王命的形式調出一定數額的黃金交給西洋艦隊，如此可以確保就連青丘國的普通老百姓都不知道金礦的事。
拋開金礦，鄭克殷也根據彙報開始認真考慮在彌細湳人之地展開拓殖一事——從這裡開始往北，氣候會越來越溼潤，因此就連水稻都適合在此地種植。
隨明鄭勢力參與神州東渡的閩人在十年時間裡放下了對水稻的依賴，不過鄭克殷打算從亞洲吸引來更多的各民系漢族人，包括主要來自日本的浙江裔和主要來自南洋的閩人、粵人，這些南方人自然還是更偏愛吃米飯的。
一旦能夠種上水稻，瀛洲對這些人的吸引力一定會增加不少。
既然彌細湳人沒有因南邊的平原、北山兩部苗國人的消失而對青丘人存有敵意，甚至有過友好交往的經歷，鄭克殷覺著透過和平方式收服彌細南整部應當不是妄想。
這一部人，可能有三四千口人。
困難在於邁杜族系的語言是與澳龍、苗國、藥蛞都不一樣的，而且現在看來鄭克殷一時半會沒法從平原部苗國人中找來會講彌細湳語的人，也沒法直接從彌細湳人中找到會講苗國語的人……
這也是鄭克殷要親赴胡金軍營的一個原因。這種完全語言不通的雙方要如何建立聯絡的問題，需要謹慎地去解答。
所幸胡毅文所部的應對是正確的，確保了雙方關係的友好，這大概是源於胡毅文與生番交往的經驗。
鄭克殷知道彌細湳人來過一次，一定會再來第二次、第三次，那麼青丘人可以繼續送些小禮物，使彌細湳人完全相信青丘人是友好的。
若是彌細湳人有願意進入青丘人營地中的表態，那鄭克殷便可以嘗試用羅塞塔教學法從零開始收集彌細湳語詞彙，逐漸建立起青丘人對彌細湳語的認識。
要做這種事情，基本上非鄭克殷不可，直至從平原部苗國人中找到懂彌細湳語的翻譯員為止。
胡金一地接下來的任務可謂繁重，鄭克殷在船艙裡做了總結：
其一是尋找金砂、金礦並開始淘金，鄭克殷也要在這裡建立起嚴密的黃金管理制度；
其二是與彌細湳人展開交往，逐漸掌握彌細湳語，從而為此後的收化奠定基礎，收化之後，則可以利用彌細湳人之地嘗試開闢水稻田；
其三則是兩大鐵哨也將要馬上開始準備一路向北探索的工課，為此需要準備大量的舟船、物資，負責勘探鐵礦的人員也已到位。
對於鄭克殷而言，因他追求擴張的高效，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可能將要同時面臨收化兩族的工課：偏南的珠閬人和偏北的彌細湳人。
前者之中有六氏都已經全部抵達新鄞，鄭克殷也要求新鄞官府仔細探討是否應當分一些人去橡陽；而野燭、斗居兩氏既是淪為國奴，便要在野燭堡做好建設工課，在那之後國奴們還得馬不停蹄地北上來到胡金城，繼續建設。
“收”的工課應當基本沒有問題，那麼對於鄭克殷而言，挑戰便在於“化”的工課。畢竟光是對兩族語言的認知，青丘國就很欠缺。
如此思考著，鄭克殷抵達了胡金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