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瀛洲四大妖魔:夸父、惡龍、火鼬、危衛(1 / 1)
蝶豸神言認為大洪水的形成來自於一座大湖之中的兩位蚌神,它們可能是不斷製造水來提高大湖水位,眼看有氾濫之危,初民們便向他們獻祭活人,從而短暫地阻止一陣。
這種神話故事其實多少令鄭克殷想到了中美洲而非北美:要求人祭否則就會世界末日,這像是阿茲特克宗教的觀點;而不斷吐水並最終引發滅世大洪水,則像是瑪雅人尤其是尤卡坦瑪雅人神話中的鱷魚“地之露”伊察姆卡拜因。
可以說,這是鄭克殷第一次在嘉洲人的神言中遇到這麼明確的人祭故事。
但蝶豸人顯然也認為,這種只能阻止一時的人祭不僅無法根除災禍,反而人祭本身就會帶來人類的衰敗,是無法維繫的。
總而言之,大洪水就是這麼形成了。
該則故事能夠很好地補充烈儒教中滅世洪水的設定——除了共工撞斷不周山導致天塌以外,完全可以設定仙人時代掌管湖、海的神仙亦同時發威,如此才會那麼迅速地形成滅世洪水。
兩位蚌神那種無法滿足的永恆索取,自然是烈帝認為仙人時代道德敗壞的原因之一,只是鄭克殷暫且沒有想好,是要把這口鍋安在共工身上,抑或是澳龍神言的海怪墨魊,再抑或是東海龍王敖廣?
從邏輯來說,共工應當是最合適的——他根據苗國神言中的火鼬滅世故事,將盜竊財物一事安給共工,便給共工貼上了貪婪無度的標籤。
那麼鄭克殷完全可以以此延伸,認為共工或與祂相關的角色有過向人類不斷索取之事,比如說龍正是共工的後代,之所以是龍這樣的獸形生物,是因為古狼神烈帝化仙為獸而致。
恰好共工的形象是赤發、蛇身、人臉,這顯然是有化為龍或蛇的基礎。
龍既在新火時代誕生,那麼向人類索取之事,便應當發生在新火時代,而要使災厄根除,便也必須再增添一則講述一位英雄殺龍或治龍的故事。
恰好蝶豸神話中有隼和渡鴉殺雙頭蛇一事,這或許是可以利用的,但鄭克殷覺得還是應當稍緩緩,收集更多的傳承碎片之後再看。
下一個要素,則是洪水過程中有人(或烈儒教的仙人)向西躲避,其躲避之處成為了後來的冥府。
這一點與澳龍神言暗合:澳龍人也認為冥府正是在西邊海洋的彼岸或深處,古狼神離開人類之地後,便是去到了那裡;也同樣與苗國神言暗合:隼神被古狼神要求前往海洋深處躲避災難。
蝶豸、澳龍、苗國的神言三者結合,可以得出冥府形成的故事。鄭克殷打算直接利用蝶豸語的名字ㄉㄧㄅㄍㄝㄣㄝㄋㄧㄗ(Tipekennic)漢化為“艓庚”創造一位新的人物。
如此一來,烈儒教世界觀中的海洋神仙也愈發豐富和齊全了——除了在仙人時代能利用水之力的共工及其後代龍,艓庚、墨魊、媽祖都是角色已在,卻仍未能被鄭克殷安排好在烈儒教神話中的故事。
鄭克殷需要掌握更多的傳承碎片來解決問題。
蝶豸神言帶來的第六個大要素,自然是最核心的一套故事,那便是隼和渡鴉消滅一系列食人惡魔的故事!
杜君英等人記錄了四位食人惡魔,包括巨石、雙頭蛇、臭鼬和獨腳巨人。
其中第一位基本可以確定與澳龍神言中的危衛以及苗國神言中的ㄍㄝㄌㄛㄍ(Kelok)有很大關係,甚至兩位英雄打敗它的方式也是先打出破綻再直接懟在破綻上,一如危衛的肚臍被革弩射中那樣。
只是在蝶豸神言中,名叫“胡衣”的這塊巨石所豢養的小弟是一群黑鳥,那麼鄭克殷大可以補充進烈儒教中,認為危衛有惡獸、惡鳥的跟隨。
這些惡獸、惡鳥,自是對於化仙為獸怨念極大的部分百獸始祖,是它們將殘餘的仙力凝聚起來造出了危衛,結果卻反而顯得它們像是危衛的跟班那樣。
鄭克殷對這套邏輯相當滿意。
至於另外三位食人惡魔,雙頭蛇可以拿來與鄭克殷想要加入的惡龍形象對應——儘管蚌神本來也是蝶豸神言中的角色——更多的內容,尚待更多的傳承碎片來補充。
臭鼬和獨腳巨人在蝶豸神言中的描述相對較少。
其中前者令鄭克殷想起了苗國神言中的滅世火鼬,而在蝶豸神言中,這位食人臭鼬是一位邪惡的巫公,會透過撒尿來殺人;它還會燃燒自己來生火、起煙以試圖傷害兩位英雄。
那麼很顯然,火鼬最適合安排為祝融的後代,一如共工的後代惡龍那樣。
至於獨腳巨人,蝶豸神言稱兩位英雄將它擲入瀝青之中,又將其點燃,從而將其消滅。
恰好鄭克殷得到了來自野燭堡的沈種記錄的寨族神言:古狼神殺食人巨人的故事。
寨地人認為古狼神發現食人巨人的破綻就是在腳下——因為其心臟竟位於腳底,這使得想要和巨人幹架的其他人都傷不到它。
但古狼神找到了辦法:先是安排了大量的尖木樁,又引巨人走入其中以至於它無論怎麼走都會被刺,最終因此死去。
為了讓巨人徹底活不過來,古狼神剖開其腹,熄滅其腹中火光,又命眾鳥看守其眼睛,否則這眼睛遇到了火,巨人就會復生。
若與蝶豸神言中獨腳巨人的故事想對比,鄭克殷可以發現與寨族神言有一些莫名相似之處:
巨人與殺它的人其實是有關係的,兩族神言中的巨人都聲稱是殺它的英雄的親戚;巨人都和“腳”有關;都和“火”有關。
若是再結合中華神話的話,鄭克殷傾向於將這一巨人的形象與夸父相聯絡。儘管有不少人讚揚夸父,但實際上在中國古代,更多的人都是批評夸父“不量力”,其形象至少並不正面。
更何況,夸父在逐日的過程中飲光河澤,這可是會帶來天下大旱的災難的;再加上有人認為“夸父”並非一個人,而是一族人,那麼西陸神州和東陸瀛洲的“夸父”形象與故事並不統一便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結合寨族、蝶豸神言,鄭克殷傾向於將該故事安排在仙人時代,烈帝為了避免夸父飲光世界之水,設計將其滅亡,便能夠與寨族神言對得上了。
儘管四大食人惡魔都能塞進烈儒教中,但是在這則內容豐富的蝶豸神言之中,仍是帶來了令鄭克殷一時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