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收穫頗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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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壯士,敢問斛律老爹的技藝可比得上百步穿楊?”由於方才注意到了敖衛那副不屑一顧的神情,斛律蒼蘭特意拍一下敖衛的肩膀,用略帶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問道。

“斛律老爹……我是說落雕校尉的箭術果然名不虛傳,勝過百步穿楊,乃是夏國當之無愧的神射手!”敖衛一邊說一邊尷尬地打量著面前這位身穿兩當鎧,頭戴兜鍪身材壯實士兵,“這位小兄弟也是斛律將軍的愛子嗎?”

因為聽到蒼蘭稱呼斛律邪為“老爹”的緣故,敖衛猜測蒼蘭是斛律邪的另一個孩子,又因為方才蒼蘭的問話過於突然,他沒有仔細聆聽她說話的聲音而只是被她結實的外表給吸引住了。

慕容圭與黎爍對視一下,發出爽朗的笑聲。

“二位何故發笑?”敖衛不解地問,臉頰顯然因為擔心自己說錯什麼話出醜而泛起一抹紅暈。

“看來你這個大兵的眼神不太好,我是斛律將軍的愛女,並非愛子!”斛律蒼蘭用敖衛方才看向斛律老爹的那種挖苦的眼神看他一眼。

“蒼蘭,不可對大人無理!”斛律邪意識到自己平日裡對女兒的縱容早晚要惹出大禍,暗自決定從今天起要對她嚴加管教。

“不妨事,不妨事。我只是太尉大人身邊的親兵侍衛,不是什麼大人。方才是我小瞧了斛律將軍,真是失禮了!”敖衛將大手抱拳向斛律邪行一個禮,雙頰變得更紅了。

斛律蒼蘭沒想到這個方才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一下子變得如此隨和,方才對他的偏見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來他是個心胸坦蕩之人,蒼蘭在心中暗想。

“一個‘落雕校尉’,一個是‘一刀流’,”拓跋啟讚歎道,“你們二位都是夏國少有的人才啊!敖衛,你此行可算是遇到了對手?”

“是對手亦是知音。”敖衛靦腆的看一眼斛律邪,見他似乎也與自己一樣略帶羞澀,“沒想到北國竟也有如此優秀的武人。”

“呵呵呵,老夫早就說過北境乃是臥虎藏龍之地了。接下來的時日裡,你可以與這位落雕校尉好好切磋切磋!”拓跋啟的目光來回看著敖衛和斛律邪,心中生出一個打算。

“是,大人。”敖衛連連點頭。

一刀流?斛律蒼蘭被這個稱號吸引,她用眼睛搜尋一遍敖衛,這才注意到他腰間那把上等皮革包裹的巨型環首刀。

方才讓斛律老爹表演了一番箭法,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他的刀術,藉此檢驗一番他這個稱號是不是徒有虛名。因為剛剛被老爹呵斥的緣故,蒼蘭這次沒有將心裡所想說出口。

“敖將軍在雲野州的這段時日若是有空閒不如來教武場向將士們傳授一些刀法?”慕容圭突發奇想地提議。

“這個……”敖衛用徵詢意見的眼神看著拓跋啟。

“在州府裡,每日都有百餘名侍衛守護我的安全,無需你時刻跟在左右防衛。不如就答應了慕容刺史,來這裡發揮你的作用,也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的刀法。”

“屬下遵命!”這正是敖衛所期望之事,他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臉上露出如孩童一般天真的笑。

“雲野州能達到這種素質的將士大概有多少人?”拓跋啟將雙手背在身後向前踱了幾步。

“太尉大人是指像教武場上這些士兵一樣的人嗎?”慕容圭問。

“嗯,”拓跋啟抬一下眉毛,“怎麼,你不會以為我問的是像斛律邪一樣的人有多少吧?”

“太尉大人真會說笑,”慕容圭笑出聲來,“斛律邪如此出眾之人不可多得,此處只此一個。不過像教武場上這些士兵一樣的將士還是有的,只是數量並不可觀,恐怕只有三千人左右。”

“才三千人?”拓跋啟詫異地扭過頭去。他原以為偌大的雲野州里,不說十萬八萬,至少能湊齊一萬個裝備精良、武藝高超的將士,沒想到竟然只有幾千人這麼少。

“是,的確只有三千。”慕容圭面容窘迫,不得不以實相告。

“這也太少了些吧!三千兵馬如何守衛的了整個雲野州?”敖衛也覺得這個數量有些難以相信。

“昨日屬下已經將癥結如實向大人反應了,眼下北方各州的確是招兵困難啊!為了維持這僅有的三千兵馬,州府每日都要付出大量的金錢糧草,長此以往,恐怕三千兵馬都難以保全。”

“我明白了,今日我就會向朝廷上奏,將此地的情況告知聖上。”拓跋啟決定,“雖說夏國的邊境已經安定了幾十年,可也不能如此懈怠。好了,教武場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你們再隨我去北邊的城牆看看。”

“是,大人。”慕容圭吩咐手下將馬匹牽過來,準備下山。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裡,拓跋啟白天四處巡視、深入民眾傾聽他們的心聲,晚上則回到府中與慕容圭他們商議治國安邦的方略。待眾人散去之後,他還要忙著向朝廷上疏。

短短几天的時間,敖衛已經與斛律邪他們成了親密無間的朋友。他的刀法得以在教武場展示,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嘗試到被這麼多人尊重和讚賞的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與太尉大人一起永遠留在這天高地闊的北境,而不是返回充滿爾虞我詐的京城。敖衛暗自這樣想。

“再過兩日,老夫就要啟程前往雁台州了。”在雲野州逗留的第十天,拓跋啟對慕容圭說。

“雁台州不比這裡,大人可要多加小心才是。”慕容圭知道這句話是多餘的,不過還是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你讓老夫小心的人是高晃吧?”拓跋啟看一眼慕容圭,將手背了起來。

“是,他是高東麗的人,與朝中不少官員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恐怕大人的所作所為都會從他的口中傳入宮城。”這句還是廢話,他知道拓跋啟比他更加清楚這一點,但他也知道即便是拓跋啟什麼都清楚,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小心行事。

“老夫一心為公,只做份內之事,難不成還會被他造謠汙衊不成?”

“君子最怕的就是‘造謠汙衊’這四個字。對這種人,大人還是小心為妙。”與慕容圭一樣,黎拔也盡力勸說著太尉。

“老夫怎麼說也在官場度過了幾十個春秋,心中自然有數。”拓跋啟一臉自信地轉過身來,“說起小心二字,老夫倒是有一事相求。”

“大人有何需要儘管開口,屬下定會盡全力滿足大人的要求。”慕容圭道。

“我想借你們的落雕校尉一用,不知二位是否捨得?”這個想法在拓跋啟去教武場的那天就萌生了出來。穩妥起見,他又透過自己的親兵侍衛之口瞭解了斛律邪十天的時間,最終決定向他們提出這個要求。

“大人是想讓斛律邪跟隨您一同前往雁台州?”慕容圭與黎拔對視一眼後問道。

“沒錯。”拓跋啟踱了兩步路,在一顆棗樹下面站定,“你們也看到了,我這次出行帶來的親兵不多,武藝高強之人更是僅有敖衛一人。所以接下來的行程,我想把你們的神射手還有他的兒子一起帶走。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聽到拓跋啟說要讓斛律邪加入巡視隊伍,敖衛激動不已。

“我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慕容圭猶豫一下,“只是不知斛律邪那邊……”

“難不成他還不願意陪同老夫走這一程?”拓跋啟的面色變得威嚴起來。

“不不不,屬下不是這個意思。他若是知道太尉大人賞識他,定會激動萬分的。只是他還有個小兒子和一個女兒,他的小兒子倒是沒什麼,就怕他的女兒也要吵著一起去。”慕容圭解釋說。

“原來如此!”拓跋啟哈哈大笑,“他的女兒就是那天在教武場上讓敖衛出醜的那個女子吧?”

“正是。”慕容圭瞄一眼敖衛,見他尷尬的撇了撇嘴巴,不禁笑出聲來。

“這個女子可不簡單,樓羅南下劫掠她的家鄉之時,她可是他們村裡唯一一個倖存下來的人。”黎拔插言道。

“斛律邪這一家子還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那他的小兒子呢?是否也是一位小勇士?”

“他的小兒子叫做斛律敦,今年才十二歲。雖然不擅長武藝,但極其熱愛讀書。我看將來有可能是個軍師。”黎拔咯咯笑道。

“這麼說來,若是我把斛律邪和斛律顯都帶走的話,豈不是無人照料他剩下的兩個孩子了?”

“這倒不必擔心,他住的地方有一位老嫗幫著照看斛律敦和蒼蘭。更何況大人只是暫時將他借去一段時日,就更加沒有問題了。”黎拔告訴他。

“既然這樣,不如就讓斛律蒼蘭跟著一起走一趟。”拓跋啟決定,“讓她跟著長長見識,或許以後能成為夏國的女將軍!”

“屬下這就派人帶話給斛律邪他們,相信斛律蒼蘭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會對大人感激不盡!”慕容圭已經可以想象得出蒼蘭那副歡天喜地的模樣了。

“好了,這些天來,你們陪我四處巡視都辛苦了,今晚就不必過來陪我了。”拓跋啟抬頭仰望天空,大片的烏雲將夕陽遮住。

明天就是老夫在雲野州的最後一日了。還希望不要在這時候變天才是,他在心裡默默地祈禱。

【作者題外話】:今天是年三十,上午提前更新,晚上不更啦!提前祝讀者朋友們新年快樂,兔年大吉(雖然目前我的讀者朋友們還不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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