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疑點重重(1 / 1)
“赤都可汗,夏國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們大樓羅。這回我們絕對不能再忍!”庫倫一拳打在案几上,力量之大幾乎要將其捶爛,“管他拓跋啟在不在北方巡視,我們非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赤都可汗,您不覺得此事有一些可疑嗎?”待庫倫的這股邪火發作完畢之後,賈春喃喃地說。
“哪裡可疑?”阿提瓜勒回到汗坐上坐好,“難道莫那提會騙我不成?”
“是啊國相,莫那提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像是他編造出來的。”庫倫向來都不喜歡賈春那副疑神疑鬼的模樣。
“臣並不是說莫那提可疑,而是認為他所陳述之事有可疑之處。”賈春將胳膊交疊於胸前,雙手縮排袖口裡。
“國相指的是什麼不妨直說!”此時阿提瓜勒一心所想的只有復仇。
“莫那提所言一定是真實的。”賈春能感受到赤都可汗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已經怒火中燒,“只是……那些殺手的做法實在可疑。
如果他們是雁台州前來複仇的百姓,為何要留兩個活口回來報信呢?而且巧合的是,他們留下的人裡面剛好有一位是可汗您最為信任的莫那提。”
“我看他們留下活口回來報信是為了向樓羅示威!是對我們大樓羅的挑釁!至於留的活口是莫那提,我看那只是一個偶然!”庫倫認為賈春的懷疑毫無道理。
“好,就算這些都說的過去。那麼,雁台州的百姓又是如何得知我們樓羅使節的返回路線和返回時間的?”賈春丟擲整件事情之中最為可疑的一點。
阿提瓜勒與庫倫面面相覷。是啊,身為普通百姓,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樓羅使節從楚國北返的路線。
“像雁台州這種地處偏遠、訊息閉塞的地方,他們恐怕對樓羅使節出使南楚這件事都一無所知。而這些歹徒不僅知道我們的使節從南楚返回的路線和時間,還能提前選好麓石山這種絕佳的地方打好埋伏,實在是過於可疑了些。”
“本汗還想到另外一個可疑之處,”賈春的話讓阿提瓜勒頓時冷靜下來,“身為夏國的百姓,他們如何敢私自襲擊我大樓羅的車隊?本汗在夏國待過一年之久,知道他們那裡的百姓有如綿羊一般溫順,平日裡手無寸鐵。僅僅十多個人如何敢對同等數量的樓羅人下手?”
“可汗分析的極是!”庫倫掌擊面前的榆木案几,“就連山賊都不會輕易對與自己人數相當的武裝車隊下手,更何況是尋常百姓?我看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百姓,而是夏國朝廷派來的人馬!”
阿提瓜勒寬大的鼻翼微張,將眼睛眯成一條縫,顯然對庫倫的一番話語不以為然。
“俟力發,若是夏國朝廷派人來暗殺我們,又何苦自報家門,還放回活口回來報信呢?”賈春淡淡地指出其推斷的不合理之處。
“這……這……”庫倫被問的啞口無言,決定不再發言,先吃幾口甜瓜解渴。
“如果這件事不是雁台州百姓乾的,也不是夏國朝廷主使的,那又會是誰幹的?”阿提瓜勒看著賈春,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正確答案。
“這也正是臣覺得此事可疑的原因。”按照莫那提方才給出的線索,賈春判斷不出真實的狀況,“不如等明日可汗仔細問過莫那提之後我們再做分析。”
“嗯,你說的沒錯。”阿提瓜勒舒展一下身體,將後背靠在豹子皮上,“一切都等明天再說。你們全都退下吧!”
“可汗,”庫倫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
“還有什麼事?”阿提瓜勒有些不耐煩起來。
“國相總是能看到我們這些粗人看不到的東西,著實令人佩服。”庫倫臉上的傷疤在火光的照射下就像一條可以蠕動的蜈蚣,“不過就這件事情來看,似乎究竟誰是屠戮樓羅車隊的兇手並不重要。”
“此話怎講?”阿提瓜勒問。
“不論究竟是誰殺了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在夏國的地盤上出事這一點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更重要的是,行兇之人也承認了自己是夏國人。”庫倫露出狡黠的笑容,“可汗別忘了我們一直以來想要做的是什麼?”
“你說的沒錯。”阿提瓜勒站起身來,走到他倆面前,“國相怎麼認為?”
“俟力發的意思我明白。”賈春方才已經將狐皮斗篷披在身上,“臣與俟力發一樣,都希望樓羅可以儘快向夏國用兵。這也恰好是個再好不過的理由。
不論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夏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出事的地方可是在夏國的底盤上。
不過臣以為,對夏國用兵是一回事,探尋真相則是另一回事。不論夏國有沒有責任,我們都必須知道究竟是誰殺了我們的人。”
星星在鹿渾海上方閃爍,賈春與庫倫離開汗帳之後,徑直走向自己的營帳。整片草原瞬間陷入一片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