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平靜被打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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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摸摸臣妾的肚子。”剛剛獲封美人的巧如把拓跋明的手拉過來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嬌滴滴地看著他。

“你懷了朕的孩子?”拓跋明欣喜若狂。自從酈姝被禁足以來,後宮裡已經有兩個女人懷孕了,對皇室來說,這是天大的喜訊。

“臣妾已經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巧如肉鼓鼓的臉頰上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母后原先總是嘮叨朕,說若是朕一直沒有子嗣,夏國的江山就要後繼無人了。現在朕終於可以向世人證明,這不是朕的錯!”拓跋明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天下人這下也都知道皇上有多威武了,以前那些流言蜚語都會不攻自破!”巧如得意的就差直接說出“此前皇帝沒有子嗣是皇后的錯”這句話了。

“朕今日就將這個喜訊告訴母后,過幾日朕要為你舉辦一場盛宴,將文武百官和後宮的嬪妃統統請來!”

“臣妾多謝陛下的恩典。”皇后娘娘,我有了身孕,現在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您最好安心的待在華安寺,永遠都不要出來。巧如的內心有個聲音陰森森地說著。

“皇上,”直閣將軍奚寧打斷了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拓跋明,“柴門郡太守汪慶在殿外求見!”他的聲音急促,神色看上去很是慌亂。

“柴門郡太守?”拓跋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來大邑做什麼?朕又沒有召見他。”

“皇上,您不是說要去向母后報喜嗎?”巧如完全不在意奚寧帶來的訊息,生怕皇上被這些惱人的臣子們給搶奪了去。在她看來,眼下四海之內的事情都沒有她和她的肚子重要。

“對,他若是有什麼事的話就讓他先去找丞相說,朕難道還要親自接見一個太守不成?”巧如教過朕,身為真命天子,朕不能輕易現身,否則就沒有威嚴了,拓跋明忽然想到這一點。

“皇上!”奚寧不僅沒有退下,反而向前邁進一步,身上一塵不染的兩當鎧閃爍著寒光。

“奚將軍,你沒聽到皇上的話嗎?”巧如眉毛一橫,嚴厲地指著奚寧發問。因為受到皇上寵愛,她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皇上,汪太守帶來一個訊息,柴門郡和雁台州遭到樓羅突襲,守軍幾乎被斬殺殆盡,太尉大人也被樓羅俘虜去了鹿渾海!”奚寧本打算讓皇上親自去問汪慶,不得已之下一口氣將重要之事說完。

在一邊侍候的蔣芮驚訝地吸一口涼氣,用衣袖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著已經變成雕塑的拓跋明。

“皇上。”巧如依然嬌滴滴地拉著他的臂膀撒嬌。

“美人,國家有大事發生,咱家勸您還是先退下吧。”蔣芮忍受不了這個遲鈍的女人,想要將她打發出去,然而絲毫起不到作用。她依然像塊泥巴一樣緊緊地糊在拓跋明身上。

“皇上,”見巧如不肯動彈,蔣芮只得輕聲提醒拓跋明,“奚將軍還等著您下達詔令呢。”

“皇叔被樓羅人帶走了,”半晌之後,拓跋明總算擠出幾個字來。

蔣芮見他嘴唇發白,神情呆滯,趕忙吩咐左右端來一杯乳漿。

“他們怎會攻破柴門郡?”拓跋明推開乳漿,“朕……朕現在該如何是好?”

“皇上還是趕緊召集眾臣商議對策吧!”奚寧提議。

“朕還有什麼臉面見他們?”拓跋明的聲音竟然哽咽起來。

“皇上,此事無關臉面,而是關乎夏國的生死存亡,還請皇上振作起來!”奚寧無法忍受繼續浪費時間。

“咱家還是把太后請過來吧。”蔣芮說罷快步跑了出去。

“皇上,那臣妾先退下了。無論發生何事,您可都要挺住了才是。”巧如意識到發生了大事,看到蔣芮要去請太后過來,總算是主動離開。

雖然叱羅氏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九華殿,但在此等候的拓跋明和奚寧卻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母后!”叱羅氏剛一進門,拓跋明就一臉委屈地迎了出來。

從太后的臉色來看,蔣芮已經將那個驚天的訊息告訴了她。

“皇上竟還能安坐於此?”叱羅氏憤怒的樣子將拓跋明嚇了回去。“你們兩個,速速傳三品以上的大臣們到南風堂來議事!”

“是,太后。”蔣芮才剛歇一口氣,就又跟著奚寧一起跑了出去。

正在文華宮處理政務的大臣們接到詔令之後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都來到了南風堂,只有拓跋雍一人正在自家的府邸接待貴客,奚寧在府門前等候了大半天的時間,他才慢吞吞地走出來。

南風堂內,拓跋明像個犯了錯的孩童一樣弓著背蜷縮在坐席上。太后叱羅氏與他並排坐在一起。

因為一路上走的太急的原因,叱羅氏嘴巴四周的粉黛板結成塊,此刻她正眉頭微皺目視前方。最後一個到達的拓跋雍見此情形快走幾步坐到丞相的位置上。

“諸位大人在來的路上想必都聽說了發生了何事。”叱羅氏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到拓跋雍身上。

“臣聽說柴門郡的汪太守正在殿外等候,不知能否將他傳進來問話?”拓跋雍喘著粗氣提議。

“看來丞相對國家大事還是掛心的。”叱羅氏的口吻裡透露出對他的不滿,“皇上,那就把汪慶給傳上來吧?”

“傳他進殿!”拓跋明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威嚴。

話音剛落,汪慶與兩名函史在侍衛的帶領下走入殿內。

眾人驚訝地看著這位提一個骯髒包袱、衣衫襤褸的太守,若不是事先通傳,誰都不能相信他竟是大夏國的朝廷命官。

“皇上!”汪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上的包袱砸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柴門郡失守了,卑職罪該萬死!”他抬起頭來,用汙濁而又渙散的眼神看著同樣迷茫和恐懼的皇帝。

“你就是柴門郡的太守?”叱羅氏眯起眼睛仔細看他。

“是,下官正是柴門郡太守汪慶。”汪慶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老相識盧煥,見對方正目不斜視的看向自己的前方,似乎根本不認識跪在地上的這個人。

“下官千里迢迢從雁台州一路趕回來向皇上彙報緊急軍情,已經數十天沒有歇息了,這才顯得如此狼狽。”汪慶聲音顫抖。

“這兩個函史是怎麼回事?”叱羅氏冷冷地問。

“卑職是陛下幾日前派往雁台州傳達敕令的函史。”一個塌鼻子函史答道,“卑職在驛站換馬之時遇到了汪太守,在得知柴門郡失守,太尉被樓羅俘虜之後便與他一道返回京城。”

“這裡沒你們兩個什麼事了,都退下吧!”叱羅氏命令道。

汪慶趁著他們走出去的空隙挪動一下腿腳。由於他平日裡都是坐車出行,極少騎馬,這次連續騎行十天之後他整個人都要散了架,大腿內側的皮膚也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皇上有什麼話,就儘管問他吧。”叱羅氏決定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兒子處理。

“樓羅怎麼會從南面過來?”拓跋明聲音微弱,顯然還未從巨大的打擊之下緩過神來。

自從將酈氏一族被打壓之後,他一直深信朝廷內外已經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認為自己治下的國家太平昌盛,四海之內都將他視為聖主,怎麼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樓羅借道庫拉國南下,繞過了北面的城牆,趁著夜色直取柴門郡。卑職與守將王忠帶領著守城的將士們拼死抵抗,可還是沒能守住城池。”汪慶說出“拼死抵抗”的時候用哭泣聲掩飾自己的心虛。

“樓羅一路屠戮向北方席捲而去,他們還讓卑職這個帶回京城給陛下看。”他顫顫巍巍地將麻布袋子開啟。一股惡臭鑽入眾人的鼻孔,大臣們紛紛起身上前檢視。

由於長途跋涉,王忠首級上的頭髮被揉搓的極為凌亂。由於他臨死之時尤為憤慨,過了十天之久,青紫色的面目依然猙獰。

“這是何物?”拓跋明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縮。

“這是守將王忠的首級。”汪慶啜泣道。

蔣芮拿衣袖掩住鼻子。

“朕不要看!快把它收起來!”拓跋明尖叫道。

“阿彌陀佛。”叱羅氏閉上眼睛轉動幾下佛珠。

“是,是。”汪慶連忙將包袱繫了起來。

“庫拉國不是向來與我國交好嗎,怎會突然勾搭上了樓羅?”段林納悶地問。

“這些小國在大國之間的夾縫中生存,本來就是朝三暮四的。他們一定是見樓羅征服了高渠,心生恐懼,所以才不得不服從樓羅的要求。”常年從事禮部尚書一職的崔察對這種事情已是見怪不怪。

“你們說這些有何意義,還是快幫皇上想想該怎麼收場吧!”叱羅氏不耐煩地說。

“皇叔和高晃他們不是都在雁台州麼?為何他們也敵不過樓羅的騎兵?”拓跋明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樓羅的鐵騎無人能敵!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雁台州跟柴門郡一樣,根本來不及組織防禦就被他們給攻破了。”汪慶試圖透過強調雁台州失守來減輕自己的罪責。

“不過皇上請放心,達帛乾沒有傷害太尉大人。不僅沒有傷害他,還為他準備了舒適的臥車,帶他回鹿渾海。卑職差點忘了,達帛幹還讓我帶句話給陛下,說太尉大人是夏國的棟樑之才,赤都可汗對他頗為敬重,一定不會虧待他的。”汪慶一點不敢落下達帛幹交代的話。

“皇叔他沒受委屈就好。”拓跋明尷尬地說。

“看來太尉還真是厲害,竟然連樓羅人都敬重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夏國的皇帝呢!”叱羅氏轉動幾下佛珠,顯然對此很不滿意,“看來皇上此前對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皇上,樓羅的俟斤達帛幹還讓下官交給您一封信,說是赤都可汗親手寫給您的。”他將手伸入懷中,拿出一封散發著汗臭味的信。

蔣芮拿指尖捏起信件,將其攤開放在御案上。

“蔣公公,你給諸位大臣們都念唸吧!”叱羅氏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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