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夜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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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兄啊柳兄,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看你是在故意吊小弟我的胃口吧?”馮蒼邊說邊將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柳然肩頭。

“哪裡哪裡,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忘記要說的事情。”柳然咯咯笑道,“郡公今日還提到一件事情。在高晃要求統領這兩萬名從昆崗收攏而來的殘兵之時,郡公沒答應他。”

“哦?這是為何?”

“郡公認為這群京城的將士不是他芙蓉谷的人,而且對自己的身份有一種優越感,高晃沒有這個能力統領他們。”

柳然神秘地看一眼馮蒼,“他想找一個同樣是外來之人做這群人的統帥。日後這群人若是惹出什麼禍事也好讓那個人負責。”

“所以柳兄的意思是?”馮蒼的臉上浮現出不易為人察覺的興奮。以他的聰明才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柳然想要傳遞的資訊。很明顯,在整個芙蓉谷,他就是最適合統領朝廷殘軍的人選。

“這可是賢弟一展身手的大好時機啊!”柳然意味深長地拍拍馮蒼的臂膀。

“走,我們去那家東來順包個雅間,邊吃邊聊!”這才是最讓馮蒼興奮的事,方才因情愛之事籠罩在他面前的陰雲一消而散。

與柳然一起用過晚膳之後,馮蒼到家中。雖然他的身體疲憊,但內心卻極為興奮。柳然帶來的最後一個訊息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所有的思緒都為這件事情牽引。

如果我能擁有那兩萬人馬就有了發家的資本,我怎麼才能不動聲色地讓郡公主動提出把這支軍隊賜予我呢?馮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即便是睡著了也在夢裡思考這個問題。

午夜之後,一道閃電突然間將芙蓉谷的天空撕裂,雷聲于山間滾動。馮蒼從睡夢中驚醒,披一件衣服起身,將房間裡的窄窗關緊。

“這個柳半仙,只知道夜觀星象,從來都算不準天氣。”馮蒼打個哈欠自言自語道。正當他要爬上床鋪繼續入睡之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誰?”馮蒼披一件狐皮斗篷走到門口壓低聲音詢問。

沒有人回答,但敲門聲依然繼續。

馮蒼開啟房門,一個將黑色斗篷拉的極低遮住眼睛的人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我。”那人及時的將斗篷拉下來,露出一張俊俏的面孔。

其實在開啟門的那一瞬間,馮蒼就已經認出了高真真,或者說是聞出了她身上那股特別的香味,所以才任由她將自己推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馮蒼快速的掃一眼四周。

“因為打雷了,我害怕。”在爐火暗淡的光芒的映襯下,她的臉蛋顯得格外紅潤。不過看著她翹起的嘴唇和那副調皮的模樣,馮蒼一點都不相信她怕打雷這種鬼話。

“來我這裡就不怕了?”話音剛落,又一道閃電從天上劈落下來,剎那間照亮整個屋子。

馮蒼看到了那一瞬間高真真驚慌失措的表情,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緊接著,雷霆炸裂,高真真躲在他的懷裡發出一聲驚呼。

“認識我之前,你怎麼度過這種雷雨天呢?”馮蒼輕柔地問她。

“我躲在被窩裡,讓奶媽給我講故事。”高真真抬起頭來,與馮蒼四目相對,“然而認識你之後,任由誰給我講故事也無法安撫我狂躁的內心,除了你。”

情與愛會讓人變得柔弱,馮蒼不停地告訴自己,可他最終只是拿手輕輕托起她的臉龐。

高真真嘴唇微張,輕輕地閉上眼睛。

我應該把她推開,馮蒼的內心極為掙扎,然而雙手卻不聽使喚地用力將她擠壓到床邊,用舌頭深入地探索她嘴巴里甜美的味道。

又一道閃電劃過,幾聲悶雷過後,雨水終於傾瀉而下。高真真的衣服已經褪到肚臍以下。

我們男人真是脆弱,明知做這種事情有多麼危險,也不論曾經自我告誡過多少次,都難以抗拒這種致命的吸引。

高真真用光滑的胳膊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親吻他的耳朵,濃密的黑髮劃過馮蒼的脖頸,散發出清新的花香。

只此一次,天亮之前不論雨下的多大都要把她送回去,馮蒼下定決心,隨即將她放倒在床上。我寧願在此處歡樂赴死,馮蒼感到自己的慾望有如大海,已經將其徹底淹沒……

“我愛你。”一番激烈的雲雨過後,高真真單手撐住臉龐,深情地看著馮蒼的眼睛。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肩膀以下,露出豐滿光潔的皮膚

。很顯然,高真真對他動了真情。然而此時的馮蒼卻冷靜了下來,沉默地穿上衣服。

“你怎麼了?”高真真似乎看出了他表情微妙的變化。

“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去。”馮蒼看她的眼神雖然依舊深情,然而說出的話卻令人傷心。

“你打發我走?”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高真真變得脆弱起來。她立即坐起身來,被子一下子滑落下去。

“不是打發你走。”馮蒼不知怎麼跟她解釋。“而是,你必須在天亮之前回去,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高真真將被子拉了上來,遮住身體。“別忘了我是芙蓉谷的郡主。除了父親之外,沒有人能把我怎樣。你有什麼好怕的?”

“有你父親就足夠了。”馮蒼輕聲反駁她。

“只要他一句話就能砍我的腦袋,就算他不殺我,也可以把我趕走。而且這件事情傳出去,對你更加不好,畢竟你是女人。就算你是郡主,也會引來別人的非議。我不想讓你受傷,明白嗎?”馮蒼輕柔的扶住她的肩膀。

“父親是不會讓我受傷的。”高真真順勢依偎到他的懷裡,“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雖然他不能拿我怎麼樣,卻可以對付你。好吧,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答應在天亮之前回去。”

馮蒼松了一口大氣,他打算趁著此機會跟她好好談談。

“真真,你能不能答應我,今後在你父親面前不要再提到我的名字,好嗎?”

“你也太謹慎了吧。”高真真的臉色變得有些不高興起來,“我不提你,也不表現出與你關係緊密,父親就永遠都不知道我們兩個是相愛的。到時候他定會將我許配給別人的!”

你這樣做只會加快他將你許配給別人的速度,馮蒼很想直白地告訴懷裡的這個傻瓜。

“等我變得足夠強大,足夠成功了再說,好嗎?這樣你父親才會覺得我們更加相配。”馮蒼感到自己的內心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但他只能選擇理智。

“多有能耐才算是成功?”高真真問他,“你就算再成功不也只能是我父親的一名屬下嗎?父親一心想把我嫁給朝中某位大臣的兒子,嫁給皇上最好,所以不論你多努力,他都不會看上你的。只有我們主動爭取才有可能。”

馮蒼不想與她爭辯,但她那句“再成功也只是我父親的一名屬下”卻刺痛了他的心。

事實上,來到芙蓉谷的每一天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自己的一生難道就是這樣了嗎,從一個地方投奔到另一個地方,努力得到新主人的重用,跟著別人過不愁吃穿卻平淡無奇的一生?

沒錯,芙蓉谷和高東麗都要崛起了。若是此次能夠平叛成功,高東麗的勢力一定會大增,而自己的價值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可是那又怎樣呢?他還是隻能做高東麗的一個下屬。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父親派我領兵前往北方征戰,你會想我嗎?”馮蒼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問她這種有關情愛的問題。

“會啊,我會天天想你的。”高真真緊緊地摟住馮蒼,“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陪你一起去。”

“傻瓜,郡公怎會讓自己的女兒前往那種苦寒之地受罪。”馮蒼溫柔地撫摸她光滑的後背。

“我希望你也不要去。如果我這樣要求的話,父親一定會答應我。”

“你可不能提這樣的要求,除非你想趕我走。”馮蒼被她這句話嚇了一跳,剛忙抓住她的肩膀正視她的眼睛,“真真,不可以胡鬧,知不知道,快答應我。”

“你怎麼如此膽怯。我是那種不懂事的女人嗎?”高真真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在我們芙蓉谷,只有射獵技藝高超的男人才能受到父親賞識。而父親之所以訓練他們、重用他們正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他們在戰場上發揮作用。

若是你能借此機會展示你的才能、獲得軍功,定會受到父親重用,這樣就距離你所謂的成功不遠了。就像你說的,如果你成功了,我們在一起的障礙也就少了許多。”

高真真調皮地捏了捏馮蒼的鼻子,“所以,我是絕對不會攔著你的。”

窗外依然春雷滾滾,不過根據雨點砸在地上的聲音判斷,雨勢應該是小了不少。

“雨應該快停了,還是早些回去吧。”時間過得太快,馮蒼生怕再聊下去,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你不送我?”高真真不情願地將衣服穿上。

“不是我不想送,而是不能。你一個人回去興許還能掩人耳目,若是我陪你一起就太引人注目了,萬一被人發現了……”

“好了好了!”高真真不想再聽他那番怕這怕那的話語,快速地蹬上她的小羊皮靴子,拉起斗篷遮住面孔。

出門前的一刻,她又轉身撲到馮蒼懷裡,“你發誓,不能忘了這一夜,不能忘了我。”

“怎麼可能忘呢?”馮蒼用力摟住她,他不明白自己在這一刻為何會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情與愛果然是一種慢性毒藥,馮蒼提醒自己。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想到高真真這種無所畏懼的性格,馮蒼還是提醒了她一句。

“知道。”高真真將他推開,有些不耐煩地回答,“我走了。”

馮蒼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

這是第一次出這種事,也是最後一次,至少在我有足夠的能力之前,必須是最後一次。他在心裡暗自起誓。

再次躺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入睡。枕頭上、被褥上還有床上全是高真真的味道。他將被子拉起來蒙在頭上,索性聞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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