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拓跋樂的秘密(1 / 1)
“丞相的意思是……讓朕也給趙燊寫一封信?”拓跋樂身體前傾,專注地看著麻燦,“可朕要寫什麼呢?難道對他說不要派援軍前來?”
“沒錯,就是告訴他不要派兵。”麻燦看著拓跋樂的眼睛點了點頭。
“理由,朕不讓他派兵的理由為何?”
“陛下就說如今中原大地已然平定,放眼整個夏國,唯有高東麗尚敢飛揚跋扈挑釁新朝。以陳將軍的能力,必定能夠將其剷除。大邑周邊的州郡全都是新近歸附之地,我們正在齊心協力的安撫百姓、籠絡人心。
陳將軍是武官出身,拱衛中原心切,想要請求增兵,卻不明白此時人心尚未歸附,若是冒然增派軍隊進駐城池會讓百姓無端受到驚擾,動搖人心。但他言辭懇切,在他提出增兵請求之時,陛下不忍心當面拒絕所以才答應下來。現在單獨修書一封向其陳述利弊,還望他慎重考慮。”
麻燦蠕動一下嘴巴,“陛下只要將此密信送到趙燊手上,他必會對增兵一事有所顧慮。”
“妙哉!妙哉!”拓跋樂拍手稱讚,“這兩年楚國境內也是災害頻發,想必趙燊一定不願意輕易增兵北伐。朕這就按照丞相所言給楚國皇帝上書,勸他務必不要出兵!”
“筆墨伺候。”麻燦對一旁的侍女說道。
“啟稟陛下,一名自稱是前朝吏部尚書之人前來求見。”費古前來通報道。
“盧煥?”拓跋樂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朕正在清查這些前朝的蛀蟲,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帶他進來!”
“把他帶上來!”費古轉身向後搖了搖胳膊。
“放手,放手!”拓跋樂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著盧煥的手臂,幾乎是將他抬進殿內。
“把他放開。”拓跋樂將寫好的書信蓋上金印交給在一旁侍候的常廣。
“罪臣盧煥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盧煥字正腔圓地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盧尚書,”拓跋樂輕蔑地稱呼他曾經的官職,“你可不是朕的臣下,何必自呼罪臣?”
“罪臣自昆崗一戰之後,幾乎每一天都食不知味夜不能寢。雖然皇上不怪罪臣,臣也自知有罪!”說到昆崗一事,盧煥竟動情地痛哭起來。
“你糊塗了吧?朕可不是拓跋明,你跟我哭訴這些做什麼?”拓跋樂像看小丑表演一般看著他問。
“臣沒有糊塗,臣是天下人的罪人。可上一個皇帝不肯聽臣的悔過之言,如今皇上您入主大邑,臣只得將肺腑之言說於您聽!臣不圖其他,只圖將這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歉疚之情抒發出來!”
“盧煥,大邑即將收歸陛下之手時,你身在何處?”麻燦不想聽他囉嗦,想要直截了當地拆穿他虛偽的面具。
“臣在大邑郊野的一處別院日夜祈禱,祈禱陛下能夠順利入主大邑。一直以來,臣都對您是大夏國的真命天子一事深信不疑!”
“你可真夠大言不慚的。”麻燦蔑視地看著他,“我看你是躲在暗中觀察,看誰能夠穩坐龍椅再決定投靠誰!陛下,盧煥這種小人,您可萬萬不能相信他口中吐露出的每一個字!”
“丞相所言極是。朕是不會上當的。”
“皇上不信任臣,臣無言以對。這都是臣自作自受、自作自受!”盧煥抽泣著扇自己兩個耳光。
“臣從來就是個微不足道之人。為了在這皇宮的夾縫裡生存,臣起初不得不投靠於酈商門下,後來酈商倒了,拓跋雍又對臣軟硬兼施,迫使臣為他服務。
今日不論陛下信與不信,臣都要一吐為快,若不是拓跋雍在背後對臣指手畫腳,昆崗之戰一定不會敗的如此慘烈。臣一想到當日的景象,就……就夜不能眠啊!”
“你跟朕說這些做什麼?”拓跋樂不耐煩地挪動一下身子,“若是你來見朕就是為了說你有多冤枉,那就不必說下去了。”
“不,臣不冤枉,臣該死。所以臣敢於前來自首,然而臣死不足惜,卻不能看到拓跋雍這個罪孽深重之徒逍遙法外!”盧煥紅腫的雙眼露出正義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拓跋雍的下落?”拓跋樂抬起手來指著盧煥。
“沒錯,臣知道他的下落,臣冒著生命危險前來見皇上,就是為了告訴皇上他的下落。”盧煥趴在地上,嘴唇微顫,看上去像一隻忠犬。
“他在何處?”拓跋樂急切地問。
“就在臣郊外的別院裡。”盧煥緊張兮兮地說,“酉豐城破之時他就攜家帶口的跑到臣的宅院裡避禍。臣本來不打算接待他,可他威脅臣說,若是把他的下落說出去,就殺了臣的全家。”
說完之後,盧煥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在臣的家中吃喝嫖賭無惡不作,臣……臣實在是無法繼續揹負如此沉重的罪孽了!所以臣今日痛下決心前來在陛下面前揭發此人!”
麻燦湊到拓跋樂耳邊低語一番。入城之後,他們一直都在尋找拓跋雍的下落,然而卻一無所獲。若是盧煥所言非虛,那也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你家別院在何處?”拓跋樂輕咳一聲問道。
“在大邑南郊安居里西四巷,院落外面種有一排竹子,門前掛有一束金黃色的小麥的就是罪臣的別院。”
“你先在宮中候著,朕這就派人前去查明,若有你舉報有功,朕就保留你的官職,以後你就為朕效力。若是你說的話有半點虛假,定將你斬首示眾!”
“罪臣所言絕無半句虛假,還望皇上儘快派人前去檢視!”盧煥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來人,把盧煥給我帶到側房去,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準放他出去。”拓跋樂命令道。
“是,陛下。”兩名侍衛準備架起盧煥。
“不勞煩二位,我自己走,自己走。”盧煥踉蹌地走出門外。就算是改了朝換了代,我盧煥依然能屹立不倒。想到這裡,他心中的得意之情幾乎達到頂點。
“皇上,您可不能被盧煥給蠱惑了,就算他所提供的訊息為真,也不能完全信任此人。”由於盧煥的表現過於懇切,麻燦擔心拓跋樂被他矇蔽。
“丞相放心好了,朕怎麼可能重用此人呢?”拓跋樂站起身來對麻燦擺擺手。
“他的用意朕心裡清楚,無非就是想出賣拓跋雍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原先我還認為他算得上是個沒什麼用的老者,現在看來無疑是個卑鄙小人。”
“那陛下為何說若是情況屬實,則保留他原有的官職?”
“既然他願意投靠朕,朕總要配合一下他,也當是給那些搖擺不定之人做個榜樣,讓他們也都來投靠朕。再有就是,盧煥怎麼說也是在拓跋明手下服務過幾十年的朝廷命官,一定知道不少大秘密。”
拓跋樂微微一笑,“好了,朕累了,等一會兒還要等著看好戲呢。”
“那陛下好好歇息,老臣就先告退了。”麻燦滿意地對拓跋樂笑笑。
“外面風大雨大,丞相不必回府,就在朕的九華殿偏殿歇息吧,等拓跋雍他們來了,朕再派人叫你。”拓跋樂關切地說。
“多謝陛下關心。”麻燦顫顫巍巍地走向偏殿。
“常廣。”當南風堂僅剩拓跋樂一人時,他斜靠在龍榻上輕呼。
“皇上,咱家在呢。”常廣從屏風後面鬼鬼祟祟地鑽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躲到屏風後面去了?你不是說東海的術士煉成了一種新丹藥嗎?拿給朕瞧瞧。”拓跋左顧右看,生怕麻燦突然走出來。
“皇上您看。”常廣從衣袖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描金青花瓷瓶,將頂部的木塞拔出來,倒出一粒金色藥丸。
“這是蓬萊山上的神仙最新熬製的仙丹,是為陛下特製的。上回陛下服用了“攻城必勝丸”,不久後就奪取了大邑。
這次臣特意囑咐他熬製了這顆“江山永固丹”,陛下只要將它服下,就會擁有無人能敵的力量,任誰都無法動搖陛下的統治。”
“果真如此厲害?”拓跋明將信將疑的捏住常廣掌中的藥丸。
“那是自然的。不過服用此藥頗為講究。”常廣湊到拓跋樂耳邊低語,
“神仙讓我特意叮囑陛下,服此藥前必須沐浴更衣,虔誠祈禱,且要在宮中選取十名佳麗裸身與陛下同床共寢,陛下若是不為女色所動,才可服下這顆丹藥,否則必不能靈驗。”
“這算什麼,朕必定做得到。”拓跋樂扭過頭去白他一眼,“走吧,現在就伺候朕沐浴更衣,朕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番了。”
丹藥的作用尤為顯著。
待拓跋樂醒來之時,已是深夜。
身邊十位裸身的佳麗尚未甦醒,如拓跋樂所言,他的確做到了心如止水,碰都沒有碰這些女人的身子一下——因為服下藥沒過多久他就感到昏昏欲睡。
“常廣,常廣!”拓跋樂的喊叫聲將佳麗們驚醒,她們趕忙羞澀地拿被褥遮住身體,嚶嚶地吵個不停。
“皇上,咱家在這呢。”常廣笑嘻嘻地進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拓跋樂揉了揉眼睛,渾身痠軟無力。
“深夜子時。”
“什麼?子時?你為什麼不叫醒我?”拓跋樂立即蹬上靴子起身,“有沒有人來找過朕?”
“丞相來找過您,被咱家打發走了。”常廣的聲音如蚊蟲一般輕微。
“你!”
“陛下可是服用了江山永固丹的,中途可不能被他人叫醒,否則就不靈了。”常廣委屈地說。
“算了算了,丞相現在人在何處?”
“還在偏殿候著呢。還說拓跋雍也被抓住了。”
“快,給朕更衣,朕要去南風堂。讓他們全都到南風堂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