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不該羞辱她(1 / 1)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那個無所不能,有著半步三境實力的姜淮,在偷襲的情況下,在有著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蘇銘死死的掐住脖頸,如同小雞仔一般懸在了空中。
潘永浩:“...”
潘偉明:“...”
一眾安保:“...”
被蘇銘掐住脖頸的姜淮萬念俱灰,連手指都動彈不了,左手中的銀芒哐鐺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那個在他眼中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沒有一絲威脅的醫者,竟然是一個實力遠超於自己的絕世高手。
剛才他聽到了什麼?
本王!
舉國上下,敢自稱本王者,唯有一人,那就是兩個多月前,燕京最高權力中心五大長老親自賜予封號的秦武王,當代第一位百將之首。
“你...你是秦...”
姜淮的話尚未說完,咔嚓一聲響,他的脖頸就被一股力量掐斷,了無生息的屍體就這樣瞪大著一雙驚恐的瞳眸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死了!
“這...”潘偉明唇齒在哆嗦,眼眸在瑟縮,身軀的每一絲肌肉都在顫抖。
一股寒氣從潘永浩的腳底直達天靈蓋,讓他如墜煉獄寒潭,驚恐後退之際,雙腳不聽使喚,嘭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身下已經積攢了一灘黃黃的汙漬。
沒錯,他被嚇尿了,且還在***失去知覺的情況下。
“不...這一切都是幻覺,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要你們死無全屍,我要殺了你們。”
一眾安保聞言,嚇得連連後退,快速的遠離這位平時耀武揚威的二少,因為他們看到白屠正緩步走來。
原來他不是被嚇傻了,而是有恃無恐。
是啊,被他叫做大哥的人,又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人呢!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本少不想被打斷雙腿,本少是龍城地產的二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我發誓,再也不敢欺負你的女朋友了。”潘永浩一邊驚恐的哀求著,一邊雙手雙腳用力踢蹬著向後倒退,想要遠離這個地獄惡魔。
“我說過,今日你必死無疑,但是我大哥說要留你三日,那麼,接下來,你就好好的聆聽生命最後的哀嚎。”白屠沒有在意刺鼻的味道,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就這樣拖著從潘偉明的身前經過。
潘偉明整個身心都在顫抖,邁出去的腳步停滯在了空中,久久沒有放下;張開的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咽喉乾澀無比,只要一動就會刺痛難耐。
他是龍城地產的總經理,在金陵有著絕對的權勢,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從未想到有一天會如此的無力;他更是潘永浩的父親,就算兒子再怎麼紈絝,打罵也應該由自己來管教,何須他人越俎代庖。
然,眼前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因為姜淮的死就是警告,就是威脅。
但,他怎麼忍心看著兒子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向前一步,直視那道身姿巍峨的背影,身軀微弓,頭顱低垂,哀求道:“沈先生,是潘某教子無方,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他一條性命。”
“呃啊啊!”
潘永浩淒厲的慘叫聲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傳入了耳中。
只見一條劃過晦暗空間的鞭痕重重的打在了潘永浩的身軀上,霎時皮開肉綻,血水四濺。旁邊燃燒著星星之火的鐵盆中,一根烙鐵釋放著冰冷的氣息,最前頭的三角鐵塊上,一個奴字忽明忽暗。
蘇銘沒有回應,而是依舊背對著。
白屠也沒有停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讓潘永浩昏死過去,也不讓他不痛不癢。
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也只有當自己親身經歷那種錐心之痛,刺魂之苦,摧骨之悲,焚髓之哀,方能深刻體會他人嘶聲力竭的哀嚎。
啪!啪!啪!
每一下都讓潘永浩發出淒厲的慘叫,每一下都讓他墜入無盡的黑暗,每一下都讓他齜牙咧嘴。
就當他要昏死過去的剎那,下一鞭如一盆零下二十五度的冰水將他澆醒。
淒厲的慘叫在忽明忽暗的虛空縈繞,徘徊,這間密室,霎時變成了一座森然鬼域。
“住手!”潘偉明五官猙獰,站直身軀,不再委曲求全,聲音冷厲:“沈先生,你太過分了,我老丈人是軍|部的人,你若再不停手,無論你是醫聖的徒弟也好,黑暗世界的兇徒也罷,必將死於葬身之地。”
他本不想將老丈人請出檯面,但他有這樣非做不可的理由。
“哦?”
蘇銘拖出一個長長的音節,果然如他所料,龍城地產的背後有一個“大人物”,藏得還真是深啊。
“軍|部的人,即使他來了,也改變不了潘永浩的結局。”
話音一落,白屠便像是接受到命令一般,鞭影重重,打在了潘永浩的雙腿之上,兩聲清脆的聲響迴盪在所有人的耳畔,如果他還能夠聚焦視線,一定會驚駭的發現,骨頭斷裂的位置和他廢了朱清雙腿的地方分毫不差。
“你...”潘偉明怒火滔天,看著兒子昏死在刑具架上,用手指著白屠,那兇狠的模樣,恨不能現在就上去撕了他。
白屠輕蔑一笑,轉過頭去:“大哥,這小子也太不經打了,比那些蠻夷差得太多了。”
何止是差了太多,簡直就是天差萬別。
如果九泉之下的金兵知道白屠將他們和一個整日遊戲酒肉池林的紈絝相提並論,會不會不顧一切衝出十八層地獄殺上人間。
“你們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慘重的代價!”潘偉明咬牙徹齒的暴吼。
蘇銘抱起朱清,朝著密室的門口走去,而當經過潘偉明的身前時,低沉道:“朱清被綁在刑具架上三天三夜,你不聞不問,那麼你的兒子也必須承受相同的懲罰,三天後我會再來,如若膽敢有一人將他從刑具架上解下,龍城地產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時也很期待,我會付出何種慘重的代價,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而歸。”
一步邁出,腳下的一根鋼棍無端飛起,並重重的插入刑具架前一米外。
一眾安保臉色煞白,貼著牆壁,頭顱低垂,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屠拿起鐵盆中燒紅的烙鐵,站在昏死過去的潘永浩身前,而他的頭卻偏向潘偉明:“還有三十八鞭尚未打完,就先記著,但這個奴字要先拓印上。”
呲呲呲!
在潘偉明猙獰的目光中,烙鐵就這樣貼在了他兒子的胸膛上,接觸的剎那,發出刺耳的聲響。
“嗚哇啊!”
潘永浩在劇痛中甦醒了過來,張開的嘴濺射出刺目的鮮血,剛想要抬起頭,耳畔就響起了一道鬼泣之音:“你不該覬覦柳疏影,更不該羞辱她!”
哐鐺!
烙鐵墜落在地,潘永浩的胸口位置,一個燒焦的奴字異常的刺目,從下巴處滴落而下的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它。
白屠嘴角揚起一抹邪異的弧度,駐足在潘偉明的身側:“我出手很有分寸,你這廢物兒子一定可以撐過三天,記住我大哥的話,再會。”
一語落下,便快速的離去。
潘偉明整個身軀都在顫抖,緊握的雙拳,啪嗒啪嗒的滴落著鮮血,那是十指刺進掌心所造成的。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的憤怒,沒有人知道他多麼想要殺了蘇銘和白屠,看著被綁在刑具架上不成人形的兒子,他的心如刀絞一般刺痛。
不在意施公的威名,不懼軍部的權勢,你...到底是誰?
沒有人給他解惑,亦沒有人告訴他該如何做。
人,對未知的事情總是感覺到害怕,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困難,危險,威脅,還是死亡呢?
或許,只有涼薄的蒼天知道。
“潘...潘總,他們走了,我...我們要將潘少放下來嗎?”緊貼牆壁的一名安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就在潘偉明左右為難之際,一名穿金戴銀,神色憤怒的貴婦人急急忙忙的出現在了密室門口。
看到潘偉明的那一刻,便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窩囊廢,兒子的別墅被人洗劫了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浩兒呢?”
“啪!”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她滿臉膠原蛋白上。
潘偉明本就怒火中燒,幾乎到了爆發的邊緣。
恰好每天對他指指點點的妻子送來了人肉沙包,一併將肚中多年積壓下來的怨和恨發洩了出去。
當年為了自己的前途,委身入贅潘家門庭,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為妻,衣食住行,同床共枕,每天面對著這坨肥肉,夜晚還要承受她兩百零八斤的重壓,要不是她有一個在軍|部任職的好父親,潘偉明早就離婚了。
“你...潘偉明,你這個窩囊廢竟然敢打我,我...”
潘蓮的話尚未說完,就看到了一雙佈滿血絲的猙獰瞳眸,嚇得她立馬閉上了肥嘟嘟的嘴。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十年如一日對她唯唯諾諾的潘偉明竟然會當著一眾下|賤保安的面打自己的臉。
他這是要造反了嗎?
他這是得了失心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