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唇印中的甜蜜(1 / 1)
白屠忽而身體僵住,就連盤中的湯汁燙著手都渾然不知,感受著入懷的柔|軟,他的心中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這是第一次,也是二十四年來唯一一次有一個女孩子如此親暱的摟著他,而且還在他的懷裡抽泣。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麼,就像一塊木頭一樣怔在了原地。
柳疏影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模樣楚楚可憐,紅唇微張:“小白,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差一點就失去了你。”
她從慕語嫣的口中知道了白屠為什麼要虐殺昨晚截住他們那些人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救自己,為了不讓潘永浩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羞辱自己,甚至還告訴了她,潘永浩現在已經被打成重傷住院。
這些事情都是慕語嫣從蘇銘的口中得知,她不想讓柳疏影失去一個愛的人,同樣也不想二哥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內心卻有解不開的結。
白屠知道,昨夜驚魂的一幕給懷中的人兒帶來了絕無僅有的心裡陰影,之所以前來,而且還如此的傷心,一定是大哥將事情告訴了妹子。
緩緩低頭,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眸,心中似有不忍:“一切都過去了,以後那個紈絝子弟再也不會傷害你。”
是啊,無論是身體上,心理上,還是視線中,他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無論誰出現,都不可能將既定的結局改變。
“你可以原諒我今天早上沒有來給你送早餐嗎?”兩行淚痕調皮的塗花了柳疏影臉上的妝容,緊擁的雙手再次用力。
嘶!
白屠微微抽氣,因為柳疏影過分的用力觸痛了他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忍著刺痛喃喃道:“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柳疏影喜極而泣,將頭埋在他的胸膛,感受到白屠的異樣,再次抬起頭來:“小白,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她的手在溫暖的後背撫|摸,即使隔著衣服,也能夠感受到一條條長長的微微凸起,那是猙獰的傷疤,也是光芒萬丈的軍功章。
“很痛吧。”
聲音很溫柔,也很心疼。
他征戰沙場,狙殺外敵,每一次受傷應該都是自己默默忍受疼痛和治療傷口吧,多少個日日夜夜不能寐,多少個分分秒秒命懸於一線,想到這裡,眼眶中的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他對人性的卑劣早已洞明,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都會扼殺在搖籃,他們既然出現,那就已經先一步踏入了黃泉路,殺神的手下,又豈會留無辜的性命。
想到這裡,柳疏影終於深刻的明白了他為什麼要斬盡殺絕了。
白屠搖了搖頭。
痛,已經成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早已百鍊成鋼,無堅不摧。
但,懵懂中生出的喜歡和愛,失去所帶來的這種痛,不在肉體,卻在心靈,讓他痛徹心扉。
“小白,”看到他搖頭,柳疏影唇齒輕啟:“如果有一天,我的堅強、倔強不小心傷害了你,你能不能善意提醒,我雖然心太急,更害怕錯過你。”
轟!
這一句深情的告白,在白屠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將他無堅不摧的心房片片擊碎。
心,一下子被一種很甜的東西包裹,他不知道這是什麼,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想將靠在自己胸膛的人兒緊擁。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大哥為什麼要不顧燕京五大長老的命令毅然決然的離開東境,為什麼捧著一張照片哭得那麼的撕心裂肺,為什麼不顧自己的前途在《世界因你而不同》這本小說中蓋上東境虎符印章,為什麼要站在大雪中遙望著一處方向。
因為愛。
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可以為你拋棄全世界,因為你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所有,他的全世界。
白屠的臉上,自昨夜之後,第一次真正展露笑容。
是那麼的陽光,那麼的帥氣,那麼的溫暖,差一點將柳疏影的心都融化了。
飯桌前,慕語嫣一邊吃著飯,一邊偷偷地往廚房裡瞧:“哥,二哥平時不是挺會撩妹的嗎?怎麼現在就像個房樑柱一樣杵在哪裡,也不知道將手中的菜放下,抱一下人家,幫人家擦擦眼淚,情到濃時親一下也可以啊,真是個木頭。”
蘇銘夾了一塊熊掌放在了吳靜的碗裡,隨之說道:“他也就會耍耍嘴皮子過過癮。”
“你說我要不要去幫幫二哥呢,按照他這個性格,估計不到洞房花燭夜都不會牽疏影的手呢。”
慕語嫣靈機一動,放下碗筷欲要起身,就被眼疾手快的吳靜一把拉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呀,好好的坐在這裡吃飯,不要去打擾小白。”
“噗嗤!”
“媽,您這句話用得非常的好,非常的妙不可言啊。”慕語嫣朝著吳靜吐了吐舌頭,端起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雪鯉放在蘇銘的碗中,朝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術業有專攻,白將軍領兵作戰那是毫不在話下,愛情來了,時間到了,有些事情也就水到渠成。”歐陽夏丹也偷偷地望了一下廚房,不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偷看人家甜蜜的事兒。
看到慕語嫣剛才夾菜給蘇銘,她的心中好酸,彷彿有一罈老醋打翻在了肚中,連牙齒都顫抖了起來。
“你看看人家歐陽,多學著點,不要總是想出一些餿注意。”吳靜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女兒,伸出雙手,用筷子輕輕地敲在了她潔白的額頭上。
“哎呀,好疼。”慕語嫣假裝微微吃痛,委屈的看著蘇銘:“哥,媽媽她打我。”
蘇銘夾了一個魚頭放在了慕語嫣的碗中:“補補腦。”
慕語嫣噘著嘴,惹來了一陣鬨笑。
歐陽夏丹看著慕語嫣,吳靜開心的模樣,心中萬分的羨慕。
就在這時,柳疏影紅著臉從廚房走了出來,坐在吳靜的身旁,低垂著嗪首不說話。
“疏影,是不是我二哥偷偷親你了,別怕,他親你哪裡,你一定要數倍的親回去,女孩子在外面決不能讓自己吃虧。”慕語嫣身子前傾,嘻笑著慫恿道。
低垂嗪首的柳疏影很想告訴她,那個呆子哪裡敢親我呀,是我在離開廚房前,偷偷地親了一下他。
嘭!嘭!嘭!
這是心跳加速的聲音,全身僵硬的白屠能夠清晰的感受胸膛在疾速的轟鳴。
左臉頰上,那抹溫熱冰冰涼涼的,讓周邊每一處肌膚,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細血孔都在呼喚雀躍。
白屠伸出手,觸控著被柳疏影親吻的地方,忽而整個身心都被幸福所包圍。
沉浸在甜蜜中的白屠被一道聲音喚醒:“二哥,你還在廚房傻笑著幹嘛,還不快將菜端出來。”
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就不能讓我好好的回味一下剛才的甜蜜。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激動。
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看著坐在吳靜身邊柳疏影,他的眼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柔情。
“哈哈...”
慕語嫣掩嘴淺笑,最終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大笑出聲。
對面的歐陽夏丹嘴角嗪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蘇銘只是看了一眼白屠,就自顧自的吃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作案,也不知道把證據全都銷燬。”
將手中還有餘溫的紅燒雪鯉放在桌上,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以及笑得最歡的慕語嫣,輕聲的咳嗽,蹲**來就坐在她的身邊,伸出左肘懟了一下她的胳膊。
“怎麼把菜全都吃完了,也不給二哥留一份。”
慕語嫣嗪首微轉,看著他左臉頰上那道淡淡的唇印,笑得合不攏嘴:“二哥,你不是已經身在幸福和甜蜜中了嗎,怎麼,還沒有吃飽,我們四人在外面可是吃了一個小時的狗糧呢。”
在慕語嫣嬉笑打鬧中,一頓飯很快就過去了。
歐陽夏丹起身告辭離去。
白屠送柳疏影回家,只是在開啟車門望向後視鏡的剎那,發現了眾人嬉笑的源頭,左臉頰上有一枚象徵著二人幸福甜蜜的淡淡唇印。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天地破曉,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大雪於昨夜驟停,在朝霞的輕拂下開始融化。
慕語嫣一大早就起來將院子裡面的雪清掃了一遍,兩個雪人依偎在一起面朝朝陽,其模樣,像極了戀愛中的白屠和柳疏影。
砰砰...
這是腳步踏在混泥土上的聲音,只見白屠揹負著右手,左手連續出擊,攻擊著慕語嫣。
今天,是蘇銘檢驗她鶴戲十三式的日子。
慕語嫣宛若一隻靈巧的白鶴,張開雙手的剎那,便向著後方飛掠而去,躲避著白屠的凌厲攻擊,駐足的剎那,不退反進。
左右五指聚攏,形成一雙鶴爪,凌厲的眼神,也一如捕食的鷹隼,直取快若閃電的左臂。
只是,她的凌厲攻擊看在白屠的眼中實在是太慢了,沒有一點威脅性可言,因為空有其形,而無其勢。
左手五指拍打在慕語嫣的鶴爪上。
然而就在此時,慕語嫣美眸微眯,身軀一扭之間,右腳至擊白屠的要害。
“妹子,你這一招夠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