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安國候真正的意圖(1 / 1)
昨天晚上教訓完冀道翩之後不久,白屠便收到了蘇銘發來的資訊,經過多方面的調查,矛頭最終指向董鯤鵬。
他也曾懷疑過襲殺穆子衿的人是燕京四大頂級家族和喪心病狂到失去理智的施人賢,但一一排除下來,他們都沒有出手的理由。
蘇銘揹負著雙手,緩緩向前行:“有何證據?”
白屠緊隨在其左右,回應道:“穆子衿是蘇相國的外甥女,在紫禁城她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燕京無論是不入流的家族,還是超級家族,都對她印象頗深,慕容、司空、唐、秦四大頂級家族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動她一根毫毛,哪怕是生出丁點的非分之想。”
“施人賢就更加的不可能,就算他懷疑施人誠是被你我打傷,也只會在背後下黑手,而不敢明目張膽的虎口拔牙。”
白屠轉過頭,聲音漸沉:“但是董鯤鵬他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因為他知道,就算前來襲殺的人死亡,或者被擒住,也不會暴露,因為他會將所有的一切源頭毀滅。”
“就算你我認定是他所為,沒有證據,單靠懷疑就想要對一個拜將封侯之人開刀,哪怕你是權傾朝野的秦武王,也奈他不何。而如果你我動手了,恰好就給了他足夠發難的理由,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
“根據種種推測,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警告和威脅。”
白屠的想法和蘇銘不謀而合,他也懷疑襲殺穆子衿的人是董鯤鵬,只不過意外的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的不折手斷,窮兇極惡的對一個女孩出手。
難道他不知道穆子衿的身份?
蘇銘不相信。
以董鯤鵬的情報能力,以董家在燕京的地位又豈會不知。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料定自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穆子衿慘死,如果慘死,以蘇相國在燕京的威望和權勢,即使蘇銘是秦武王,也難逃罪責,最壞的結果可能會被廢除封號。
其心之歹毒,其用意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慄。
還有一點蘇銘和白屠都沒有想到,那就是董鯤鵬真正的目的!
醉仙樓飯局結束之後,冀道翩被人帶到了董鯤鵬的面前,說出了看到蘇銘時神色上出現的震撼,疑惑,吃驚的真正原因,那就是他的五官和蘇相國的第三子蘇溪很是相似。
那一刻,董鯤鵬就像被一名聖僧點化了一般。
八年前,四大頂級家族**人除了秦家秦川,其他三人一一被蘇銘用刀劈廢,在四大頂級家族各大高手的追殺下竟然人間蒸發,這幾乎成了燕京一大無法解開的謎題。
後來,蘇銘加入了東境,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兵,最終成為了東境手握重權的將帥,成為了權傾朝野的秦武王。
朦朧之中,為董鯤鵬開啟了一扇大門,這點點滴滴的背後,似乎都有蘇朝宗的影子存在。
所有的一切聯絡起來,仿若都說得通了,變得順理成章。
董鯤鵬懷疑,蘇銘是蘇相國的兒子?
這想法一出現,差點連體內的三魂七魄都被嚇了出來。
驚駭之餘,更多的是驚喜,是振奮,是癲狂。
只要證明這一點,無論是蘇銘,還是蘇朝宗都會身敗名裂。
白屠看著蘇銘臉上的表情,開口道:“大哥,你還記得董鯤鵬來慕家時說過的這句話嗎?‘這大好河山,都是你我這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男兒共同打下來的,如今家國太平,是得好好領略和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生活’。”
蘇銘點頭,他豈會不記得。
白屠繼續說道:“這句話看似尋常,實則字裡行間無不是在透露著敲打之意。”
“彷彿是在告訴你,八年的隱忍,八年的顛沛流離,所換來的安寧生活來之不易,好好的享受現在權勢所帶來的一切,見好就收。”
他對董鯤鵬這個小人雖說不是知根知底,但這麼多年來的“相互協作”深知其性格之卑劣,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比心如海底的女人還要難以捉摸。
現在仔細回味他的每一句話,他臉上的每一個不經意的表情,似乎都不是“老朋友”之間的相互寒暄。
蘇銘當時就對董鯤鵬前來幕家的目的抱有懷疑態度,不單單只是宴請自己,或許,這才是他背後的長老所要傳達的真正意思。
繼續往前走:“既然董鯤鵬已經回京,他這顆最重要的棋子也該發揮作用了,告訴琅琊弦驚,可以行動了。”
白屠點頭,隨之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加密簡訊。
蘇銘站在別院中,朝霞撒在了他的頭頂,融化的白雪所帶來的寒意讓他格外的舒爽。
腳步聲臨近,駐足停留後,白屠的耳邊就響起了一道聲音:“冀道翩如何了?”
白屠咧嘴一笑:“在天上人間不遠處的池子裡泡了一夜的‘溫泉’,我在冀道翩的體內留下了一道氣勁,不會凍壞他的,作為東道主,我向來十分的好客,他也懂得禮尚往來,送給了我三個億。”
在醫院捂得像個粽子的冀道翩要是能夠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氣得再次暈了過去。
蘇銘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白屠下手輕重,這可是他前往金陵一顆還算重要的棋子,又怎麼能被玩壞了呢!
“銘銘,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鯉魚,今天中午你們就留下來吃飯。”沈曉蘭提著手中活蹦亂跳的鯉魚出現在了入口。
“曉蘭園長,我可是特意前來蹭飯的。”蘇銘快速的來到近前:“天氣這麼冷,您叫白屠去買菜就好了。”
說著,還不忘瞪了一眼身邊的白屠。
沈曉蘭扶了扶老花鏡:“小白本來是要陪我一起去的,但看到你在教小朋友,所以我就讓他留了下來。”
“況且,我知道那條魚兒最肥,那條魚尾最好吃。”
聽到這句話,蘇銘的整個身心都被幸福所包圍,拿過沈曉蘭手中盛裝著鯉魚的手提袋,摟住她的臂彎,有說有笑的朝著樓上走去。
白屠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如果生活就如此刻這般溫馨那該有多好,這或許就是人間煙火最讓人貪戀的地方。
沒有跟上他們的步伐,而是留下來和小朋友們打起了雪仗。
東城區,人民醫院502特級病房內。
“父親,你說什麼,安國候昨夜就起身回了燕京,他怎麼離開得如此急切?”施人誠半躺在病床上,臉上的掌印和體內的傷勢現在已經基本痊癒,出聲疑惑的問道。
“昨天他和秦武王在醉仙樓一聚,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疑惑中似乎透露著興奮。”施人賢搖了搖了頭。
當時他出聲詢問,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得到的回應是不該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過於好奇。
言外之意就是好奇會害死你這隻狡猾的貓。
“興奮?”
施人誠眉宇微蹙,顯得很是不可思議,能夠讓安國候興奮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可以說已經很少很少。
掀開被子,慢慢的走下病床,來到站在窗前的施人賢身側:“父親,您說安國候是不是在這次宴請中發現了什麼,或者,想到了什麼陰謀詭計來對付秦武王?”
“以我對他的瞭解,沒有重大的事情,絕不會連夜趕回燕京!”
董鯤鵬雖說是南境之人,是父親的晚輩,來金陵雙方之間也有過數次合作,但此人的城府極深,很難把握其真正的意圖。
可以說伴君如伴虎!
哪一天被賣了或許還在幫他數錢。
施人誠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們父子是棋盤中的兩顆棋子,而且還是馬前卒。
“發現了什麼應該不可能,秦武王是何許人也,想要從他的身上套出什麼話難於上青天,除非...”施人賢轉過頭來,聲音低沉:“他故意露出破綻!”
“但安國候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說不定彼此是在利用,就看誰技高一籌。”
“哼!”施人賢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雙手揹負於身後,臉色陰沉了下來:“以後行事也要萬分的小心,一個不好,南境被波及,最先開刀祭旗的就是我們父子。”
施人誠點了點頭,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他的心中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後怕,謹慎道:“父親,安國候離開時有沒有說什麼?”
董鯤鵬不告而別,他最害怕的就是成為一枚棄子。
現在都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參與其中,針對權傾朝野的秦武王,但既然已經上了賊船,此刻想要甩手不管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他不參與,鼎宏集團所種下的因果,他也難以置身事外。
或許從秦武王回到金陵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父子就已經身在局中。
“他要我們靜觀其變,等待時機。”施人賢望著窗外,聲音如淵。
“這不是等於什麼都沒有說嗎?”施人誠神色間盈盛著怒意,病號服下的雙拳緩緩緊握。
“咳咳!”
施人賢劇烈的咳嗽,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臉色也在這時出現了些許的蒼白和痛苦之色。
“父親,您體內的傷怎麼又發作了,難道就不能完全清除?”施人誠疑惑的問道,雙眸中盡是滔天|怒焰。
施人賢搖了搖頭,身上湧現出一股冰冷的殺意:“秦武王,我和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