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沉屍秦淮河(1 / 1)
施人賢的內傷是上一次和董鯤鵬去蕭家時被蘇銘打傷的。
回來時經過針灸治療,加上他自己調息已經逐漸恢復,然而就在一次動用內勁的時候,潛藏在經脈中的暗勁突然發難,重創了他的內腑。
要不是董鯤鵬及時趕到,現在的施人賢已經變成了一堆腐骨。
命是保住了,但體內仍然留著一股微弱的氣勁,這股氣勁以董鯤鵬的實力都不能完全清除,只能隨著時間慢慢的在體內消耗殆盡。
施人誠懷疑過,董鯤鵬不是不能完全清除,而是他不想損耗內勁。
焦急的出聲道:“父親,別動怒,深呼吸,深呼吸,讓體內的氣勁緩和下來。”
攙扶著施人賢坐在了病床上,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咳嗽停止之後,拿著軟紙拭擦著嘴角的血跡。
“父親,您要不要留下來住幾天,調養調養身體?”
施人賢伸出手,搖了搖頭:“我這不是病,醫院是調理不好的,只能靠我自己慢慢的調息,放心,這股氣勁還要不了我的老命!”
離開病床,站起身來:“這段時間安分一些,等待時機,時機一到,我要秦武王粉...身...碎...骨!”
咚咚!
咚咚!
恰在此時,響起了一道輕緩的敲門聲。
“進來。”
來人推開病房,只見他身著昂貴的西裝,臉上露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恭敬的問候揹負雙手站在窗前的施人賢:“施公。”
隨之看向施人誠:“人誠,你的身體怎麼樣?”
“陳叔,來,請坐。”施人誠伸出手,邀請著陳凌峰坐下:“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一聲陳叔叫得陳凌峰那是一個舒爽,高興的同時也有些許的意外,平時見到自己只是微微的點點頭,今日卻著魔了嗎?
還是被人打得腦震盪了?
陳凌峰可不敢當著施人賢的面坐下,將手中的水果放在一旁,開門見山道:“今早,金陵發生了一件大事,來自燕京冀家的大少爺冀道翩,被人五花大綁仍在離天上人間五里外的一條臭水溝中一夜,他的貼身保鏢死了,經查驗,他胸膛上的三根鐵針上淬了劇毒。”
“天上人間的執勤安保曾發現有打鬥的聲響,而當他們趕到時,只看到了揚長而去的黑色小轎車。”
“燕京冀家?”揹負雙手的施人賢轉過身來,喃喃低語。
“什麼?”施人誠眉宇凝寒,走上前來問道:“你是說這件事情是在我酒店樓下發生的?”
陳凌峰點了點頭:“據目擊者陳述,當時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身穿黑袍!”施人誠瞪大著一雙眼眸:“他有多高?”
陳凌峰搖了搖頭:“目擊者並未看清楚,但有一點,他的實力很強,其中一個人被他一掌就拍飛了出去。”
“一掌就拍飛了出去,身著黑袍,是他,一定是他!”施人誠怒不可遏,五官猙獰可怖。
他被打成重傷,脫|光了衣服褲子被綁在樹上一夜,那個地方很小成為眾人私下津津樂道的談資,那件事情之後,他成為了整個金陵的笑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敗黑袍人所賜。
他很肯定,萬分的篤定,這個黑袍人一定就是打傷自己的黑袍人,而且就是秦武王派來的。
是他?
陳凌峰滿臉的疑惑,難道施人誠認識黑袍人不成,開口問道:“人誠,莫非你知道此人是誰?”
“現在冀道翩就在樓下病房處理傷口,若是將行兇之人告訴他,或許能夠讓他欠我們一次人情!”
冀道翩被送來的時候,整個人民醫院幾乎成為了重災區,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臭味,若不是環衛工人簡單的用水沖洗,估計都上不了救護車。
“哦?”施人誠驚疑出聲。
若是將秦武王就是兇手的事情告訴冀道翩,雖不能將他怎麼樣,但至少可以給他帶去些許的麻煩。
剛想要再次開口,就被施人賢打斷:“凌峰,你來這裡難道僅僅只是為了來送訊息?”
施人誠聽到父親的話,就知道自己太過於想當然了,冷靜下來一思考,將秦武王是兇手的事情告訴冀道翩,這不就是等於送人頭嗎?
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於是拿著小刀,削著蘋果。
陳凌峰雖然不知道施人賢為什麼要阻止施人誠開口,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但他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和質疑。
掩飾內心的活動,正色道:“施公,這次前來主要有兩件事情。”
“昨日,譚耀手中2%的股權被人秘密高價收購,若不是我及時出手制止,其他兩位小股東手中的股權也會同樣被收購,我懷疑,這背後收購股權的人就是銘晟集團。”
啪嗒!
一節蘋果皮被鋒利的小刀割斷,施人誠低垂眼簾下的臉色難看至極:“陳董,你就是這樣管理鼎宏集團的?”
“還用懷疑嗎?整個金陵敢不把我父親放在眼裡,將鼎宏集團視若無物的人除了秦武王還有誰!”
繼續削著蘋果,冷聲道:“現在一共有多少股權被收購了?”
若不是不想看到父親再次動怒而引發體內不安的氣勁躁動,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陳凌峰的目光瞥向施人賢,見他難看的神色,快速的移開視線:“加上民間以及此前被收購的,一共...20%!”
“你...”施人賢憤怒的指著陳凌峰,臉色難看至極,脖頸青筋暴起,仿若再多用一分力就會炸裂開來。
“施公,你怎麼了!”看到施人賢好像犯了癲癇一般在全身顫抖,快速的走向前。
啪!
陳凌峰恭敬的前去問候,踉踉蹌蹌的退了回來,只見他小腿西褲上,一個清晰的腳印異常的刺眼。
沒錯,他被踹了一腳。
“咳咳!”
刺目的鮮血順著施人賢的唇齒溢位。
施人誠扔掉手中的蘋果,若不是看在陳凌峰還有用的份上,手中鋒利的小刀現在就已經扎進了他的咽喉,來到了父親的身邊,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些許時間後,喘|息平復。
一旁的陳凌峰戰戰兢兢的待在一旁,神色擔憂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卻樂開了花,傳言果然非虛,施人賢受了嚴重的內傷。
這一腳沒有白挨。
若是能夠吐血身亡那就更妙了!
不用想也知道,施人賢定是被秦武王打傷的。
因為在金陵,他就是土皇帝,可以說一手遮天,誰敢觸其鋒芒,唯有權傾朝野的秦武王不會將南境這條老狗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眼神陡然間射來:“陳董,若不是我知道你和秦武王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我都懷疑你是他安插在鼎宏集團的內奸,派來除掉我們父子的殺手!”
聽到此話,陳凌峰誠惶誠恐:“人誠,你誤會陳叔了。施公,對不起,我不知道您身體抱恙,我對您忠心不二,絕無異心。”
臉色猙獰,眉宇凝寒,聲音陡然間森冷:“秦武王殺了我的兒子,讓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備受喪子之痛的煎熬,他想摧潰我的意志,瓦解我的精神,他休想!”
“我會用餘下有所的時間和心力,將所受到的屈辱、悲痛、折磨,千倍萬倍的償還給他,施公,人誠,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怎麼會做出對你們不利的事情呢!”
螞蚱!
施人誠恨不能現在就撕爛他的嘴,你就不能說一條船上的人嗎?
而恰恰這樣說,正好可以打消陳凌峰剛才的無心之言。
“鼎宏集團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還有多久?”施人賢拭去嘴角的血漬,那雙哲人而噬的陰冷瞳仁森森的盯著陳凌峰。
陳凌峰全身汗毛根根倒豎,臉色霎時蒼白。
不愧是南境退下來的老兵,僅僅只是一道眼神,就讓自己如臨一頭惡犬,好恐怖的氣勢,恭敬的俯身回應:“12月23日,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剛好就是人誠在秦淮河舉行賞燈大會後的一個禮拜。”
“想要知道收購股權的人是不是秦武王,股東大會召開之日自然就會見分曉。”施人賢聲音依舊冷漠:“這一次的股東大會議題和決策,我們要有所變動,具體細節你和人誠協商。”
陳凌峰頷首:“好的,施公。”
“第二件事情是什麼?”施人誠出聲問道。
陳凌峰看到他的眼神,心裡面有些發毛,他似乎是在傳遞著一種資訊,接下來的事情如果再讓我父親吐血,我就殺了你。
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連眼神都同樣可怕。
沒有在意警告,而是說道:“水力發電站已經動工,秦淮和長江支流現在正在疏通,年初應該就會完成初步的籌建。”
陳凌峰走向前來,聲音逐漸低沉:“施公,接來下我們應該怎麼做?”
聽到這個訊息,施人賢的臉上總算好看了許多,他站起身來,揹負著雙手在房間內緩緩踱步。
一旁的施人誠並未說完,但他的雙眸卻在這個時候微微眯起。
看到他們爺倆一人一個表情,就知道肯定在謀劃著壞心思,陳凌峰嘴角獰出一抹冷笑:“施公,我們不如讓大壩決堤,水漫金陵!!”
“蠢貨!”
施人賢一聲怒斥:“秦武王要是這麼好對付,還用得著你出手,他早就被金兵的鐵蹄踏成了肉泥。”
眼眸眯成了一條狹小的縫隙:“現在不要有任何的妄動,一切等待我的指示,若是讓我知道你擅自行動,我就將你沉屍秦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