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跳樑小醜(1 / 1)
潘天佑犀利的眸光掃向面若冠玉的白屠,繼而就放在了身姿巍峨,氣蓋如雲的蘇銘身上。
僅一眼,他就發現了這位年輕人與眾不同,面對自己這位縱橫沙場老將的氣勢而面不改色,看來確實如同潘偉明所說,此人來自黑暗世界。
白屠一聲冷笑:“你沒有因為年老而失聰,只可惜一生征戰,累積的赫赫戰功,到頭來卻要葬送在你這個不孝外孫的手中。”
“我剛才說的話,現在還算數,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做決定!”
“嗯?”
潘天佑濃眉劍目驟然凝寒,白屠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警告自己,若是做出錯誤的選擇,必定晚年不保。
想他堂堂軍|部機要局的二把手,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威脅,而且還是被一個黑暗世界的老鼠當著眾人的面出言羞辱,他豈能不怒。
“若是老夫不答應呢?”
“看來,你是做出了選擇。”白屠搖了搖頭:“助紂為虐,知法犯法,按照當朝律例,受株連之罪。”
“哈哈!”
潘天佑彷彿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諷刺道:“一個黑暗世界的兇徒竟然在老夫的面前妄論律法,就憑這一點,你就該被當場斬首。”
轉過頭來,將目光放在了蘇銘的身上:“不過嘛,你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你將老夫的外孫治好,可以免你們一條死罪!”
坐在輪椅上的朱文胸膛劇烈的起伏,臉色也瞬間蒼白,不過他並未開口說話,而是冷冷的盯著潘家所有人。
朱詩顏緊眯著唇瓣,雙手死死的抓在輪椅扶手上。
“哦?”蘇銘眉眼微挑:“若是我不將你外孫治好,是不是我現在就會立馬被你處死?”
“就憑你是軍|部機要局的人?”
四位神醫:“...”
潘家人:“...”
眾位看客:“...”
潘天佑眉頭一皺,自己的身份並未亮出,他竟然一語就能夠道破,此人在黑暗世界的能量不小啊,竟然把手伸向了軍|部!
有趣!
向前一步:“小子,既然你知道老夫是軍部的人,就應該見好就收,而不是帶著他們前來興師問罪,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跪下來道歉,並治好我的外孫,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要我跪下來道歉,你怕是沒有這麼資格!”蘇銘向前一步,身上沒有釋放任何的氣息,卻給四周所有人帶來了一股窒息的壓抑感。
聲音低沉:“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你可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放肆,你個小畜生竟敢和我父親如此說話,掌嘴!”潘蓮掙脫潘偉明的手,像個潑婦一樣怒吼道。
蘇銘雙眸微眯:“聒噪!”
一語落下,白屠的身影就陡然間從原地消失。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在所有人的耳畔響起,緊接著,便看到了一坨肥肉飛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白屠抽飛潘蓮的剎那之間,潘天佑驟然發起攻擊。
彎曲的利爪颳起陣陣陰風,在離白屠的咽喉還有一寸之距的瞬息,一隻發出五道猙獰之聲的拳頭破空而至。
嘭!
利爪和拳頭相擊,發出了金石交鳴之音。
踏踏...
潘天佑後退三步,濃眉劍目駭然失色,心魂更是浪濤洶湧。
剛想要說話,一道冷漠的聲音便在他的耳畔響起:“區區三境巔峰,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自量!”
“呃啊啊!”
戰休的瞬間,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兩顆帶血的牙齒一起噴灑虛空,一坨肉在空中旋轉一圈之後,重重的墜落在了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無論是別墅內的四位神醫和一眾安保,還是附近倚靠在落地窗前和看熱鬧的觀眾,全都噤若寒蟬。
唯有一坨肉在翻滾之間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哀泣。
潘偉明傻在了原地,忘記了去扶這位昨夜翻雲覆雨的結髮之妻,心中唯有震撼和驚恐,他怎麼敢當著老丈人的面出手,老丈人怎麼這麼沒用!?
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嚇得連膀胱都要炸開了,這畫面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樣,該被打的人,該躺在地上的人不應該是他們嗎?怎麼會變成自己的母親!
這不可能!!
一定是我看錯了!
“你這個小畜生竟然敢打我,父親,給我殺了他,殺了他!”潘蓮捂著腫脹的臉頰,披著散亂的頭髮從地上爬起,聲嘶力竭的怒吼。
看到白屠揚起手,潘蓮嚇得頓時閉住了厚厚的大嘴唇子,快速的躲在潘天佑的身後,生怕又被他掌摑,但一雙眼睛卻陰毒的注視著。
“你到底是誰?”潘天佑第一次真正開始重視眼前依舊揹負著雙手的年輕人。
蘇銘臉上古井無波,仿若剛才不過就是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蚊子,開口道:“我是誰這對你來說似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明知道朱清是西境的退伍老兵,被你外孫陷害,打成重傷,並關在私設的刑具室內折磨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他現在已經命喪黃泉。”
“其子朱文上門前來討要公道,卻也被打成重傷,險些成為植物人。”
“你是軍|部機要局的人,也曾是一名軍人,按照當朝律法,此罪該做何懲處?”
“徇私包庇,知法犯法,又該當何罪!”
潘天佑尚未說話,坐在輪椅上的潘永浩便怒不可遏的搶先一步開口:“你一個黑暗世界的兇徒,竟然當著我外公面誣衊本少,你這是在找死!”
“不要以為偷學了某位醫聖的絕學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就算你在黑暗世界呼風喚雨,結實了一些名流權貴,你在我外公面前充其量不過就是一隻螻蟻!”
在潘永浩的眼中,蘇銘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憑藉醫術結實一些達官顯貴,卻不知,在權勢掌間,這些關係不過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
潘偉明也在這個時候走上前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餘地,他也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以免讓老丈人輕看。
低沉道:“沈先生,你這一身醫術師承何派?今日我請來了金陵德高望重的四位神醫,他們對你的醫術頗為的好奇。”
站在一旁的吳天恩心領神會,沒有身為神醫的高傲,看向蘇銘,客氣的問道:“在下吳天恩,聽聞沈先生會失傳已久的針法乾坤九極,不知事情是真是假?”
他身側的封衡,劉道子,墨焱三人紛紛看向揹負著雙手的蘇銘,期待著他的回答。
可惜,他們的熱情貼了冷屁|股!
四大神醫看到蘇銘無視自己,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他們神色間的客氣逐漸消散,繼而化為憤怒。
他們忍住不出口,但四周想要巴結之人卻沒有這麼好的耐心。
“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有點實力就可以對四位神醫如此不敬,殊不知,自己才是可笑的小丑。”
“趕緊給四位神醫道歉,要不然,今日這落霞別墅你們是進得來出不去。”
輪椅上的朱文感受到朱詩顏的身軀在顫抖,於是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就讓他全身劇痛。
蘇銘沒有理會這些嘰嘰喳喳的麻雀,甚至連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是多餘,而是將目光依舊放在潘天佑的身上。
冷笑道:“怎麼,無法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哼!”潘天佑一聲不屑的冷哼:“就憑你一個黃毛小兒也敢跟本將軍談論律法,我不知道該說你是無知者無畏,還是該說你愚蠢。”
目光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朱文,居高臨下的詢問道:“你就是朱文吧?”
看到他那雙犀利的眼睛,臉色蒼白的朱文有氣無力的說道:“是我。”
“很好!”潘天佑轉過頭來,將目光再次放在了蘇銘的身上,森冷道:“你說我外孫險些將朱文打成植物人,他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睜眼說瞎話,說我徇私包庇,知法犯法,你可知誣衊本將軍該當何罪?”
坐在輪椅上的朱文憤怒的指著潘永浩:“我就是被這個人面獸心的人渣打傷的,當時這附近很多人都親眼所見,若不是蘇先生出手相救,我現在還躺在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潘永浩冷笑著看向朱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似乎是在說,你能拿本少怎麼樣!
潘偉明在此時走向前來:“年輕人,你說當時很多人看到我兒將你打成重傷,那麼你告訴我是誰看到了?”
沒有給朱文說話的機會,隨之將目光望向四周,高聲道:“我是龍城地產總經理潘偉明,想請問一下各位,你們此前有沒有看到我兒潘永浩將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打成重傷?”
“你們不要有任何的顧慮,也不要害怕會遭到報復,落霞別墅是龍城地產的產業,這裡的安保級別很高,就算是一條狗沒有經過允許它也休想走進來,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這哪裡是客套,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脅。
無論是潘偉明龍城地產總經理的身份,還是來自燕京軍|部機要局的潘天佑,他們都得罪不起。